的確是一個女人,目測身高有一米七以上,面無表情的站在了門口。
我看到她的時候,她也看到了我,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掛上了一絲淺笑。
“你好,是萱凝堂姐吧?!?br/>
我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女人眉頭微挑有些訝異。
“你認得我?我還以為我們從來沒見過你都根本不知道有我這么一個堂姐呢?!?br/>
見我第一時間就交出了她的名字,任萱凝的笑容更盛了幾分,我見自己沒有認錯人心里也舒了一口氣,這里我必須要感謝一下那個劉師傅,若不是他將二爺爺家的家庭成員告訴我,我現(xiàn)在可能就只會傻站著說一句你好而已。
知道二爺爺家的家人大概年齡和性別,就不難猜到眼前的人是我的堂姐,也就是二爺爺大兒子的女兒,只有她的年紀符合,加上她身上穿了孝服,我才敢這么肯定的叫出她的名字。
當然,我自然不能將我是根據(jù)別人告訴我的信息自己猜測出來這樣的話來回答。
我面不改色的說道:“之前有聽家里人有提起過你,說萱凝堂姐是一個美女,一直沒時間見一見,今天一見覺得他們說的果然沒錯?!?br/>
聽了我的夸獎,任萱凝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原本清冷的氣質(zhì)在她這樣笑的時候增添了很多生機和活力,有種不一樣的美。
似乎覺得這樣不妥,任萱凝連忙捂住了嘴,表情恢復了平靜。
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才有些嗔怪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想不到任笙堂弟看起來一表人才,小小年紀口居然這么花花,在學校沒少禍害小姑娘吧?”
我猝不及防又被人問了這么一個問題,不明白為什么這些女生總以為我是不好好學習成天想著泡妞的人呢,問題我一直是一個好學生好不好。。。
見我干笑著不回答,任萱凝也沒有追問,說道:“好了我們進去吧,先去見見我父親他們,一會兒馬上就要開飯了?!?br/>
“包給我拿吧,你背著個包看起來像是去旅游的,這樣進去不太好。”說著萱凝堂姐主動將我背著的背包拿了下來,萱凝堂姐這個細心的舉動讓我有了親人的感覺,因為她已經(jīng)開始為我著想了。
我點了點頭,順勢說道:“萱凝堂姐,還要麻煩你給我介紹一下家里人,我都沒見過面怕把人認錯了?!?br/>
任萱凝答應道:“一會兒我給你一一介紹,你跟著叫人就行了。”
見萱凝堂姐答應下來,我也放寬了心,總好過我看到人之后去胡亂猜測,到時候認錯了也尷尬。
進了大門,我這才直觀的看見二爺爺這院子到底有多大,且不說他那棟大別墅,就光是這院子我從左到右估計了一下,大概有一個半籃球場大小,這樣的面積即便是在農(nóng)村也是超大型的,之前在遠處看到的只不過是這個院子的寬度,我還以為也就是普通的大院。
整個院子呈長方形,大門在長方形的左下角,我進去首先看到的是兩座臨時搭建的大棚,棚下擺滿了圓桌,粗略看了看大概有三十多桌,因為每排放了四個桌子很好數(shù)。
在大棚的前面是一座戲臺,看樣子也是臨時搭建起來的,戲臺上正有人在唱戲,男女老少坐在下面津津有味的看著。
房子在中間位置,大門敞開,門口對著的是兩座棚子的中間,能看到門外擺放的花圈,門上掛著的白綾。
院子里的人幾乎都在舞臺那邊看戲,也沒什么人注意我們,我跟隨著萱凝堂姐來到了別墅門口,朝里面看去,門口正中央一張靈臺赫然在目,靈臺上擺放著一張老人的相片,稀疏的頭發(fā)圓潤的臉,盡管眼角布滿皺紋臉上有些許老人斑,看起來卻很有富態(tài),看起來很普通的一個老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因為從來沒見過二爺爺所以端詳了一會兒,將視線從遺像上移開,靈臺前擺放了一個軟墊,而在靈臺旁朝我的方向跪著一個人,低著頭帶著孝帶看不清男女,大廳很寬廣,原本是擺放家具的地方但兩邊都被清空了出來,只擺放了一些椅子,椅子上坐著兩個人,一個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個低著頭在看著手機。
我首先走到了二爺爺?shù)撵`臺前,按照規(guī)矩,進門第一時間就要到老人的靈前跪拜,因為死者為大,第一時間要“告知”他,你來了。
這些都是父親有過特意囑咐我的,葬禮這東西里面規(guī)矩很多,父親將一些基本的東西都告訴了我,免得我到時候弄錯了。
走到靈臺前,原本跪在那里低著頭的人感覺到有人過來,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看,我這才看清,原來跪在這里的是一個少女。
少女微紅的大眼睛看了看我,又將頭低了下去,匆匆的一瞥也足以讓我看清少女的長相,少女很美,白皙的臉蛋,小巧的瓊鼻,微翹的櫻桃小嘴,最讓我注意的是那雙大且靈動的雙眼,盡管眼睛紅紅的有著淚痕,卻依然明凈清澈,看起來干凈讓人舒心。
匆匆一瞥,我默不作聲的跪在靈臺前拜了三拜,我拜的時候一旁的少女也跟著彎下腰朝我磕了個頭。
“若依,這是你任笙堂哥?!?br/>
拜完之后起身,一旁的萱凝突然對少女說道。
接著又跟我介紹道:“這是小叔家的女兒,你的堂妹任若依?!?br/>
任若依好奇的看著我,有些怯生生的說道:“堂哥你好。”
我笑了笑:“堂妹你好?!?br/>
有些尷尬,任若依年紀看起來比我還小,看到我這樣的陌生面孔忍不住有些緊張。
任萱凝在一旁沒有在意,拉著我走向了一邊椅子上的人那邊。
“爸,堂弟來了。”任萱凝有些不忍心打擾沉浸在悲傷里的父親,但還是輕聲喚了一句。
椅子上坐著的兩個男人都抬起頭看著我,前面的那個應該就是任萱凝的父親了,因為她剛剛就是站在前排對著那個男人說的話。
男人站了起來上下看了我一眼,原本愁苦的臉上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小笙啊,都長這么大了,不認得我了吧?”
“國伯伯好。”我干笑了笑,禮貌打了聲招呼,確實不知道這句話該怎么接,因為我的確沒有一點印象。
“怎么可能記得呢,看見他的時候他才一歲多,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我家若依都從她娘肚子里長這么大了?!焙竺娴闹心昴腥碎_口說道。
“兵叔叔好。”我連忙也對后面的男人打了聲招呼。
他都已經(jīng)自己說明自己是任若依的父親了,這樣看起來,任萱凝的父親跟任若依的父親長得確實很像,只不過任若依的父親看起來年輕一些而已。
他也朝著我點了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和后背說道:“小侄子長的不錯,不愧是任浮生的兒子,相貌上繼承了你爹的優(yōu)點?!?br/>
任浮生就是我父親的名字,聽到他夸我長得像我父親,總感覺怪怪的。
我向他們解釋了只有我一個人過來的原因,兩人也表示不在意。
任志國說道:“這些你父親都跟我說了,老父親走的突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br/>
說著他眼里又紅了起來,身旁志兵叔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聲說道:“行了行了,馬上要開晚席了,萱凝你帶小笙去樓上看看他的房間,順便給他介紹一下他的姑媽們。”
任萱凝應了一聲,帶著我從隔壁的樓梯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