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請坐,于真人也坐,你們前來恐怕并非是為了彼此仇怨吧?有什么事我們坐下來談便是,鬧得臉紅脖子粗也不符合二位的身份不是?”
大斛珠美麗的臉頰上笑意盈盈,安撫著兩個難纏的客人。
她心頭多少有些憋屈,雖然金明珠是離開索巳拍賣行后被殺的,可這和拍賣行有何關(guān)系?這些人一個兩個的跑過來擺出興師問罪的模樣,著實令人生厭。
大斛珠將兩人安置好,一抬頭,這才看到一襲黑袍站的隱蔽的尢辭,不禁愣了愣。
她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卻也客氣道,“閣下是?”
“交易”,尢辭雙手環(huán)胸,聲音冷淡,好聽悅耳。
她深知多說多錯,索性就閑話少說,也省的露出什么馬腳,被這兩個和金明珠關(guān)系匪淺的人逮到破綻,若真是如此,那她可算是有命來,沒命回了。
聞言,大斛珠了然。
索巳拍賣行算是覆雨鎮(zhèn)上物資最齊全的地方了,不少修士途經(jīng)此地都會過來瞧瞧,看能不能尋的到自己需要的東西,這樣的事屢見不鮮,倒不新奇。
而坐在椅子上,才剛剛冷靜下來的金夫人卻眼神嗔怒的瞪向尢辭,“你不是啞巴?”
她臉上青紅交加,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所以她剛剛一直在唱獨角戲?
“嗤,我沒說自己是啞巴”,尢辭冷嗤一聲,懶得理會。
金夫人和金明珠還真有些相似之處,都是那么自以為是,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該圍繞奉承她們似的,那金明珠的囂張跋扈恐怕就得益于金夫人的真?zhèn)靼伞?br/>
“你!”,金夫人一拍椅子就要發(fā)怒。
“金夫人!”,大斛珠皺了皺眉,她好像有些了解為什么玉瓊郡王對這個原配嫡妻感情淡薄了,就這樣一點就著炮仗似得性子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原本就是他們誤入了別人的交易室,怎么好像她還理直氣壯似得?
金夫人見狀,柳眉倒豎,但看著大斛珠冷淡的面容,終究還是沒有說話,這覆雨鎮(zhèn)索巳拍賣行的幕后主人不是什么簡單人物,否則她也不敢如此態(tài)度。
金夫人安靜下來,在場幾人都滿意了。
“接待閣下的是誰?真是抱歉,是我們安排不妥,擾了閣下的清凈,不如我再安排一處交易室給閣下,可行?”,大斛珠掃過一旁已經(jīng)泛冷的清茶,臉含歉意的說道。
“小斛珠,不了,我在這里等她”,尢辭搖頭,語氣淺淡。
若今天來這里的是別人,那她肯定避之不及,但金夫人卻不同于旁人,她來此必然是為了追查金明珠的死因,這關(guān)乎于她,她自然想留下聽聽,看是否遺漏了什么把柄。
“小斛珠?”,大斛珠愣了愣,隨即猜到了妹妹的想法,不禁苦笑,真是小孩子心性。
她知道妹妹看不慣金夫人和于乾方來索巳拍賣行尋釁,可形勢比人強,那金明珠的確是離開黑市后被殺的,不管是為了調(diào)查還是如何,必要的交涉還是要的。
不過今日可真是熱鬧,先是于乾方前來,與她了解拍賣會那日的情形,后是金夫人前來,尋小斛珠打聽那日拍得太乙雷竹之人的信息,兩人趕巧到一塊兒去了。
她如今只希望金明珠之事盡快解決,讓黑市也平靜一段時日。
“既然是小斛珠的客人,那閣下就在這里等吧”,大斛珠對著尢辭客氣的點了點頭,旋即回到金夫人和于乾方身邊,與他們低聲說著什么。
須臾,小斛珠回來了,她臉上帶著些喜色。
尢辭見她如此,心頭一松,看樣子小斛珠是說服了寄賣者,愿意讓她用蜜思桃換取血纓髓了,這樣一來,解咒的材料就湊夠了絕大部分,只剩千年綠藤須了!
詛咒解除在望,尢辭也忍不住激動的心神顫抖。
小斛珠進門,一眼就瞧見了大斛珠三人,不禁俏臉微沉,卻也沒說什么,而是徑直走到了尢辭面前,態(tài)度極佳的道,“閣下,寄賣者同意以你手里的五品靈植換取血纓髓了!”
饒是以小斛珠的心性,也不禁大喜過望。
這筆買賣絕對的只賺不虧,他們索巳拍賣行能從中抽取一大筆寄賣費用!
“那就盡快交易吧”,尢辭頷首,也顧不上金夫人等人了。
“好,那您就隨我......”,小斛珠話音未落,那邊,金夫人便沖了過去,直接一把攥住小斛珠的衣袖,神情激動,“我可算是找著你了!你告訴我,那晚拍下太乙雷竹的到底是誰!”
金夫人眼睛眨呀不眨的看著小斛珠,手微微用勁,就像是拽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她知道女兒隨于乾方來覆雨鎮(zhèn)是為了給百花宗少宗主尋太乙雷竹的,故而那晚發(fā)生過什么不言而喻,那動手之人必然是拍下太乙雷竹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覆雨鎮(zhèn)中,唯有總管和小斛珠是親自去過那人所在廂房的,所以她才會來此地。
“金夫人,請自重!”,小斛珠眼底劃過一絲惱怒,她看似溫婉,實際上脾性恰恰和外表相反,她沒有姐姐的穩(wěn)重自持,反而有些毛躁,不喜約束。
她最是厭煩金夫人這種自視甚高的人,總覺得自己比旁人高貴似的,說話都帶著命令。
她那晚的確去過拍下太乙雷竹之人所在的廂房,為的就是去送妖獸幼崽,可當(dāng)時她的注意力都在拍下幼崽之人的身上,誰又會在意旁人?
“自重?我唯一的女兒死了!你讓我如何自重?!”,金夫人怒叱一聲,語氣悲痛。
“金夫人,你冷靜一些,我們拍賣行是沒辦法私自透露拍賣客人的信息的,你就算逼迫小斛珠也無用,更何況那晚大家的關(guān)注點都在拍下幼崽的顧客身上,誰會在意你說的那人?”
大斛珠上前擋在小斛珠面前,將金夫人推開了些。
她深知妹妹的心性,知道她素來不擅長解決這樣的事,而且金夫人現(xiàn)在情緒不太穩(wěn)定,唯恐她傷到自己的妹妹小斛珠,眼底都帶了幾分防備之意。。
這位金夫人可是個難纏的角色,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