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池硯似乎很不理解,洗澡為什么會變成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他纏著周靳言,非要鬧著洗澡不可。
一副你不給我洗澡,今晚就不睡的架勢。
周靳言最后沒辦法。
只能把人抱進浴室給他簡單的沖洗了一下。
剛開始洗的時候,池硯倒是很乖,沒怎么鬧。
周靳言讓他抬胳膊就抬胳膊,讓他伸腿就伸腿。
不過池硯身上很敏感,特別是腰腹的位置,根本不讓碰。
周靳言不小心蹭到他的腰,他一邊笑,一邊用雙腳拍打著浴缸里的水,像是一條在水里翻騰的大魚,抓都抓不住。
這是周靳言有生之年第一次給別人洗澡。
本來alpha給Omega洗澡是一件既曖昧又旖旎的事。
可到了他這里卻只剩下了累。
哪怕心中有點不可言說的小心思,這么一鬧,也早被折騰沒了。
更何況池硯也沒給他起小心思的時間,鬧鬧騰騰的總算是把澡洗完了。
從浴室出來,為了避免他再鬧騰,周靳言沒給他穿衣服就把人塞進了被窩里。
周靳言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濕了。
他現(xiàn)在只想趕緊也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濕噠噠的衣服,看著床上的人,溫聲道,“哥哥回房間了,池寶早點睡?!?br/>
周靳言站在床邊等了一會兒,看著他閉上了眼,才悄悄的推開門離開。
回到主臥。
周靳言有些疲憊的抬手掐了掐眉心,心想今晚最難的應(yīng)該過去了。
他終于可以安心的洗澡睡覺了。
周靳言脫掉濕噠噠的衣服,直接進了浴室。
他洗澡比較快,十分鐘就洗好了。
因為有裸睡的習慣,想著池硯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了,他便沒什么顧慮的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頭發(fā),一邊裸著走了出來。
周靳言走到床邊才發(fā)現(xiàn),原本平整的床鋪鼓起一個小包。
原本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客房睡著的人,現(xiàn)在居然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眼巴巴的瞅著自己。
周靳言對上那雙漆黑的瞳眸,整個人都愣住了。
池硯裹在被子里,盯著他小聲道,“哥哥不穿衣服,真羞羞?!?br/>
聽到聲音,周靳言快速的反應(yīng)過來,扯過頭上的毛巾,背著他系在了腰上。
然后黑沉著一張臉看著床上的人,質(zhì)問道,“不是讓你在那屋好好睡覺嗎?誰讓你進來的?”
池硯抬手指了指門口,“門沒關(guān),說好一起睡的?!?br/>
周靳言簡直要氣笑了,“合著還是我的錯了?”
池硯抿了抿唇,眼睛紅了一圈,“哥哥好兇!”
“……”
行吧。
他兇。
他不僅兇,他現(xiàn)在還想打人。
池硯見他不說話,委屈巴巴的控訴他,“哥哥大聲吼我,嚇壞寶寶了?!?br/>
周靳言眉頭突突地跳了兩下,語氣不由得軟了幾分,“哥哥為什么吼你?難道不是因為你不聽話?”
池硯撇撇嘴,一副不服的模樣,“池寶最聽話!”
周靳言有些頭疼道,“好,池寶最聽話,所以回客房房間睡好不好?”
池硯黑白分明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哥哥跟池寶一起嗎?”
周靳言走過去,坐在床沿,一副好商量的語氣,“你自己,或者你睡這里,哥哥去客房。”
池硯頓時不樂意了,“那不行,池寶要跟哥哥一起睡?!?br/>
說著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裹在他身上的被子隨即滑落下來,整個白皙的后背引入周靳言眼底。
池硯本身就很白,在燈光下更是白的有些晃眼。
洗完澡后,周靳言沒有給他貼阻斷貼。
他能夠清晰的看到池硯的腺體,以及聞到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混著酒香的藍莓味。
他得承認,他不討厭池硯身上這股味道,相反的還有些沉迷。
池硯在他懷里像個小狗似的拱了拱,似是不滿意他的忽視。
周靳言身上剛洗完澡還有些涼,池硯則在被子里捂得身上暖乎乎的,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來自池硯肌膚上的溫度。
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周靳言想,這并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他深吸了一口氣,拉起被子重新把池硯露在外面的皮膚包裹住,輕輕的把人從自己懷里拉開。
“池硯,你是Omega,哥哥是alpha,你知道睡在一起意味著什么?”
池硯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周靳言微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干嘛跟小醉鬼講道理。
池硯微低著頭,額頭抵著他的下巴輕輕的蹭了蹭,“哥哥,一起睡好不好?!?br/>
周靳言屬實無奈,“小朋友,你是在欺負哥哥知道嗎?”
池硯眼中帶著幾分疑惑,“池寶才沒有欺負哥哥。”
周靳言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笑道,“仗著酒醉對哥哥耍流氓,還不算是欺負哥哥?”
池硯這會兒反應(yīng)格外的遲鈍,似是有些沒明白他口中耍流氓的意思。
只是沖他傻傻的一笑,“那哥哥也對池寶耍流氓好了,不能讓哥哥吃虧?!?br/>
周靳言簡直是又氣又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有些挫敗道,“好了,你想睡在這里就睡吧,不過明天早上起來你可別后悔?!?br/>
聽到周靳言答應(yīng)了,池硯滿腦子都寫滿了高興,哪里還記得想明天的事情。
周靳言有些認命的把人重新塞進被窩,轉(zhuǎn)身去給自己套了一身睡衣。
回來在池硯身邊半躺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酒吧里睡多了。
這會兒池硯依舊精神的要命。
看著周靳言上了床,池硯就跟蠶寶寶似的,裹著自己的小棉被扭動著身子再次貼了上來。
周靳言這次倒是沒把人推開,伸手把人摟住,像拍嬰兒似的輕輕的拍了拍他,低聲哄道,“睡吧,晚安,池硯小寶寶?!?br/>
池硯卻依舊睜著自己一雙晶亮的大眼睛看著他。
周靳言盯著他露出的半張小臉,無奈道,“又怎么了?”
池硯低不可聞的說,“小寶寶有晚安吻嗎?”
周靳言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有些認命的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低頭在他的額頭上用唇輕碰了一下。
“好了,這回能睡了嗎?”
池硯彎了彎唇角,終于滿意的閉上了眼睛,“哥哥晚安。”
看著在床上總算要睡的小朋友,周靳言終于松了一口氣,心想可別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