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何不上山一試?天色已晚,若不是小恩告訴我山下有兩人停留許久,我還以為展翼公子不來呢。”白素槿吐氣如絲,顯得有些虛弱,相較之下,她倒像一個病人。
這時,一只白猿拿著一個藥瓶跑了下來。
“小恩,不必麻煩。我這就回去?!卑姿亻容p聲說道,讓白猿回去,才對千展翔說道,“展翔公子,身子可好,算算日子,應是九十天了吧?”
“是?!?br/>
“你們隨我來吧,記得服下我給的藥丸,以免中了山中的瘴氣?!卑姿亻纫廊徊痪o不慢的說著,轉身往山上走去。
“大哥?”千展翼詢問的看向千展翔。
“將藥丸給我,我想到上面看看?!?br/>
“藥堂?”緊隨著白素槿到山腰上,落入眼中的是一座竹屋,千展翔有趣的笑了笑,沒想到會有人有這樣的雅趣在山上搭建這么一座藥堂,按理說一個會在塵世間行走行醫(yī)的人一般不會將藥堂搭建在山上,尤其是常年山間有瘴氣的山上才是,而這位姑娘這事這般行徑,但是讓人難免有些好奇。
千展翔與千展翼一踏進竹屋便不見白素槿,倒是剛剛見到的白猿在招呼他們。
“奇怪,那姑娘怎么還沒有出來?!弊撕靡粫海д挂斫K究是坐不住,起身就要往里面走去,誰知他才移動,那白猿就攔在他面前。
眉頭一挑,只當是湊巧,一只猿猴哪有這么人性化的動作,而且就算真的有,他也不信這么一只猴子能攔下他。
千展翼身形稍稍一晃,便離開原來的位置兩米遠,不料那白猿也瞬間來到他的面前,再一次攔住了他。千展翼訝然,不信邪的再一次移動,擺明的他就是要進去,那白猿似乎被他的舉動激怒,前臂一舉,便向千展翼的后背砸去。一瞬間,一人一猿竟然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
一旁正喝著茶的千展翔眼睛瞇了起來,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女子竟知道近兩年才傳進中原的“百日紅”,居住在一個常年布滿瘴氣的山中,還有一只會武功的白猿?
“小恩,住手,讓兩位公子進來。”白素槿的聲音自里面?zhèn)鞒?,人沒有出現(xiàn),但聲音明顯比之前的有精神多了。
白猿立即收了手,并且像一個人一般向千展翔與千展翼做出邀請的動作。
千展翼也同樣收了手,他挑挑眉,直瞪著白猿,他沒想到一只動物也會武功,而且與他相差不遠!要知道,江湖上他可是排的上名號的存在,雖然與大哥相比他還要略差一招,但是江湖上也鮮有敵手,但現(xiàn)在卻被一只猿猴給攔住,這讓他怎么能夠不郁悶?
白猿將二人領入一個房間,房中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上還有幾個碗,顯然,這是用膳的地方,而白素槿正從另一個門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鍋食物,招呼著二人坐下。
“這是取自莼菜莖及葉表面的粘液,可以食用,放心吧,這沒有毒,山林間拿不出山珍海味。”將碗遞給二人,卻見二人遲遲沒有動筷,于是解釋道。
摘下面紗,白素槿開始用膳,而千展翔與千展翼二人卻因她的容貌而微微愣了下,他們不曾想,在面紗之下竟是這樣一張絕世容顏。
白素槿并沒有應二人的反應而做出任何回應,只是靜靜地用膳,直到飽足,將面紗再次戴上才對二人說道:“兩位公子長途跋涉,想必也累了,我便不打擾二人用膳,待用完膳,小恩會帶二人去休息的,我先告辭了?!闭f罷,也未等他們做出回應,徑自離開了。
“咳!剛剛的一幕若被祐佐看到,想必會被他取笑好久,堂堂千葉山莊的兩位公子竟看一位女子看呆了。”回過神的千展翔自嘲的搖搖頭,端起碗將食物一飲而盡。
千展翼卻是不以為然的說道:“若是換成他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真真沒有想到,那面紗下竟是這般絕世容顏,大哥總算有人可以和你相比了?!?br/>
“胡鬧!哪有將男子與女子相比較的?!鼻д瓜栊Τ鈸u搖頭。
千展翼卻是聳聳肩,反正他說的是事實,不在意大哥怎么想。
次日,千展翔被白猿拉到一個房間內(nèi),這個房間除了一個大大的浴桶之外沒有任何東西,而白素槿此時正往桶里扔藥材。
“白姑娘,這是做什么?”說實話,千展翔到現(xiàn)在還有些納悶,他們與這個白姑娘還算不上認識,但是彼此之間的談話卻是自然得像是認識許久的人一般,沒有任何的拘禮。
“這是藥浴,展翔公子若要續(xù)命,就進入這藥桶中,早晚各一次,再配上銀針相輔便好,只是續(xù)命不代表解毒,若要徹底解毒,還需配上四味珍貴的藥材,分別是十年一開花的天山雪蓮,千年人參,千年靈芝,千年龜甲,而這四味藥我這兒都沒有。目前展翔公子不宜遠行,是以這四味藥要靠展翼公子去尋找?!卑姿亻葘χ谇д瓜枭砗蟮那д挂碚f道。
“百年的人參、靈芝、龜甲莊上都有,不知可不可以?”千展翼自是知曉藥的年分不同,藥力也不同,只是那四味藥材實在不好找,是以抱著僥幸的心里問道。
“展翼公子,這幾味藥相差百十年的藥效都不同,跟何況是近千年的差距。所以必須是千年的藥材,至于天山雪蓮,距離下次開花還有一年的時間,你可先將其放在一邊?!?br/>
果然,千展翼暗嘆,繼而又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白姑娘可為我大哥續(xù)多長的命?”
“直至我死。”
“那就好?!鼻д挂硭闪艘豢跉?,這樣一來,就算這次無法找齊所有的藥材大哥還是有機會的。
“不。”白素槿淡淡的說道,“我想展翼公子你弄錯了一件事,我最多只有兩年的時間,我只能再活兩年,所以若不能一次找齊所有的藥材,我最多只能為展翔公子續(xù)兩年的命?!?br/>
“白姑娘還會算命?”
“不,我不會,只是身為一名大夫,我知道自己的身子狀況如何。兩年,或許兩年的時間都不到,所以必須盡快找齊四味藥,不然我也無能為力,除非找到恩師繼續(xù)為展翔公子續(xù)命,否則展翔公子最多比我多活一個月的時間?!?br/>
千展翔若有所思的看著白素槿,打從一開始她就是這樣淡淡的,說話淡淡的,神情淡淡的,就連現(xiàn)在說道自己命不久矣也是淡淡的,若說她無情,卻偏偏是一名大夫,對于不熟悉的他卻愿意出手相助,若說有情,卻總是這么一副淡淡的神情,似乎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打動她。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個環(huán)境造就她這樣的性情?
千展翼倒是沒有千展翔想的那么多,他只是好奇的問道:“不知白姑娘的恩師是?”
“這人你們也不陌生,他就是神醫(yī)東方原?!?br/>
“東方原是你的恩師?”千展翼詫異的看著白素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