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厲害?”
清德吐了吐舌頭,一臉驚恐地說道。
我用眼神斜視著他,示意他不要多說話,而清德卻假裝沒有看到,把頭轉(zhuǎn)向了一旁。
尸蠱是茅山邪術(shù)里最兇殘的一種,以人的血肉為食,能在白天活動,最怕火。
如今莫長老已死,尸蠱不再受人控制,待到兩人體內(nèi)的尸蠱真正發(fā)作之后,便會危害人間。
根伯雖有萬般不舍,為了天下蒼生,只能將他們倆人燒死。
陳軒已經(jīng)達(dá)到癲狂,見人就殺不分老幼,看到他的體內(nèi)有許多亡靈,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根伯見陳軒如此模樣,逐吩咐清德去祭臺尋找明火。
“明火?什么明火?”
清德聽后一頭霧水,心想:這大白天的哪里來的明火。
根伯解釋道:“祭臺爐上的火里,有一柄鋼劍,它就是明火?!?br/>
“開什么玩笑?這怎么能拿的出來?”
清德試了好幾次,都不敢把手伸進(jìn)去。
“得用血?!?br/>
根伯說著,劃破自己的手掌,急忙走了過來。
“讓開,我來?!?br/>
我和清德閃出一條路,讓根伯來到跟前。
根伯將手伸進(jìn)烈火中,不斷摸索著。
我們兩人看的直發(fā)呆?!斑@還是人嗎?”
我瞪著眼睛,慢慢轉(zhuǎn)頭看向清德,清德撇撇嘴,雙手一伸,示意自己也很無奈。
根伯從里面揪出一根兩米長的鋼劍,說是鋼劍,其實就是跟鋼筋一樣的東西,只不過它的底端尖尖的。
燒的通紅的鋼劍,被根伯緊緊握在手里,根伯面無表情,鋼劍拖拉著地,直冒火星。
“陳軒,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可你不該碰那個東西?!?br/>
根伯徑直來到陳軒面前,氣憤填膺的沖著陳軒說道。
“哈哈哈!”陳軒聽后大笑道:“根伯,這么些年你是了解我的。我為了報仇,受盡屈辱,只要能讓我報仇,出賣自己的靈魂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不要逼我!”根伯顫抖的舉起鋼劍,準(zhǔn)備對陳軒攻擊。
“沒用的,現(xiàn)在任何東西都傷不了我,因為我不僅將靈魂賣給了它們,而且我還給自己下了尸蠱?!?br/>
“什么?”根伯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陳軒為了復(fù)仇,竟會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
大祭司每十年一換,被換下來的大祭司都會選擇自盡,數(shù)百年下來,蚩尤寨有數(shù)不清的大祭司在同一個地方自殺。
他們都有不甘和怨氣,他們心中積攢的怨氣越來越大,尸蠱毒就是從那里得來的。
這還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那個地方生出了一顆毒菇,每人知道它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只知道每十年它會長出一截。
因此村里人常說這是所有自殺大祭司的亡靈所化,大祭司們所有的怨念都集中在毒菇上。
多少年來,那個地方成為了蚩尤寨的禁地,也就只有臨死前的大祭司敢去。
沒想到陳軒竟然將整個毒菇吃了下去,這也就代表所有的怨念都集中在他身上。
又加上陳軒對自己下了尸蠱,他的身體正一點點的發(fā)生變化,屆時他將變成一只嗜血的猛獸,整個蚩尤寨都會不復(fù)存在。
“陳軒,你難道不想想你的孩子嗎?”根伯看到我懷里的嬰兒后,立刻想到了辦法。
“孩子?”陳軒冷笑道:“你不說這個還好,一提起孩子我就想起慘死的娟子,你知道嗎?當(dāng)時娟子已經(jīng)有了身孕,我跪著求過他們,求過他們??伤麄冞€是不同意。”
陳軒歇斯底里的怒喊著,恨不得將喉嚨都給喊破。
“他們都是禽獸,是妖魔。他們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br/>
根伯無奈搖頭道:“他們是妖魔,那你呢?你看看你現(xiàn)在是什么模樣?”
“哼!他們可以隨意殺人,可以隨意禍害別人。怎么?難道我殺了他們還是我的錯嗎?”陳軒內(nèi)心及其不甘心。
“老天,你若有眼,睜開看看這世道吧!”
根伯從我手中接過嬰兒,喊道:“陳軒,別再錯了,不為別的,至少為了這個孩子?!?br/>
陳軒疑惑的看著根伯手中的嬰兒?!昂⒆??我的?”
根伯點點頭,繼續(xù)說道:“這是娟子給你生的,是你的孩子。”
“我有孩子了?根伯,你可不要騙我。”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备畤@口氣道:“唉!只是這個孩子自打娘胎里,就生存與墓穴之中,陰氣太重,恐怕也活不太長?!?br/>
看著陳軒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嬰兒,根伯繼續(xù)說道:“這是娟子用她的血肉幫你保下來的,娟子是個好姑娘。”
陳軒眼眶淚水凝聚,全身都是尸毒,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盯著嬰兒,卻不敢上前。
“陳軒,你在干什么?殺光他們,殺光他們?!?br/>
“殺死他們,我要復(fù)仇?!?br/>
“復(fù)仇,復(fù)仇。。?!?br/>
陳軒體內(nèi)無數(shù)個聲音將他縈繞,陳軒頭痛欲裂,拼命的控制自己。
“不,不要?!?br/>
“這個嬰兒這么嫩,味道肯定不錯。”
陳軒滿臉痛苦的表情,哀求著根伯:“根伯,快殺了我吧!殺了我?!?br/>
看到這副模樣的陳軒,根伯卻下不去手了,一步步的往后退卻。
“你用手中的鋼劍刺進(jìn)我的心臟,我雖死不了,但卻能將我體內(nèi)的怨靈封印。”陳軒撕開胸前的衣服,將胸膛露出來。
“快呀,我快撐不住了,它們開始反抗了?!?br/>
陳軒面部扭曲,身體內(nèi)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冒出來一樣,一個疙瘩一個疙瘩的。
看著如此難受的陳軒,根伯再次握緊手中的鋼劍,緩緩的舉起來,對準(zhǔn)陳軒的胸膛。
說來也巧,嬰兒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偏偏在這時哭了起來。
“哇哇~哇哇~”
聽到嚎啕大哭的孩子,陳軒眼角的淚水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陳軒一把抓住鋼劍的一頭,猛地?fù)淞松先ァ?br/>
鋼劍直穿透他的胸膛,陳軒體內(nèi)的亡靈開始四散逃出他的身體。
卻不知清德手中何時多了一個葫蘆,只聽他喊道:“哪里跑!”
接著他嘴里念念有詞,所有的亡靈全都進(jìn)入了他的葫蘆里。
我一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清德,今日這是怎么了。
“吆!今天表現(xiàn)不錯嘛!你這葫蘆不錯,哪里弄的?”
我剛想伸手去碰,清德的快速地將它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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