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dāng)真奧貞夫看到來人時,他的臉色瞬間垮下來,變成忪拉著眉的苦笑。
“魔王!”門完全被打開,留著及腰紅色長發(fā),踩著黑色小高跟的少女氣勢洶洶地沖進來,“你又動用魔……唔……”
真奧貞夫眼疾手快地捂住游佐惠美的嘴,不讓她繼續(xù)說下去,同時貼在她耳邊無奈警告:“現(xiàn)在滿屋子都是人,你想讓我們都暴露然后被辭退嗎?”
游佐惠美停止了掙扎,向四周望去,整個大廳的視線都聚焦在她身上,有些顧客還指著她和魔王竊竊私語著什么,她窘迫得紅了臉,“你、你快放開我!”
“這是怎么回事?你是為了賺錢才限制他的行動吧?”游佐惠美壓低聲音,指著樹立在吉爾伽美什周圍的結(jié)界,用審視目光打量真奧貞夫。仿佛只要得到的答案不滿意,她就會立刻拔出圣劍制裁這個即將為禍人間的魔王。
正義感十足的勇者少女一直都不放心逗留在現(xiàn)世打工魔王,擔(dān)心他會恢復(fù)本性傷害人類,所以總是一有時間就偷偷監(jiān)視魔王。這不正巧她下班后跑來快餐店,在門口感受到了熟悉的魔力波動,像終于抓住魔王的把柄一樣沖進來。
真奧貞夫抹了把冷汗,他很想搖著這個白癡勇者的肩膀讓她看清楚,那不是一個你眼中脆弱渺小需要保護的人類,那才是真正的大魔王好嗎?
吉爾伽美什自然感受到了這邊的動靜,太吵了,他抿了口紅酒,掃了一眼還在咋咋呼呼的勇者。
明明沒有對視,游佐惠美卻感覺自己瞬間置身在冰窖之中,一時間如芒在背。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雙腿踉踉蹌蹌地倒退幾步,在靠墻的坐凳上無力地坐下。
“喂,你怎么了?不舒服就早點回去?!闭鎶W貞夫察覺到勇者的不同尋常,端了杯熱咖啡放到桌前。
游佐惠美用顫抖的雙手捧起咖啡,她的瞳孔還因為恐懼不停顫抖,“你到底招惹了怎樣一個怪物……”
還未來得及說下去,一陣天搖地晃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地震了。
而且就這震幅來說地震級數(shù)還不低。
作為店長及負(fù)責(zé)人的真奧貞夫自然義不容辭地準(zhǔn)備組織人員疏散工作,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快餐店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異常安靜。無論是用餐的顧客還是忙碌的店員都或趴或躺地睡著了,并且無論怎么樣都叫不醒。
房子還在不停震動,再這樣下去房間里所有人的生命都有危險。
這不是尋常的地震,兩人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共同的想法——先救人要緊。
兩團光芒閃現(xiàn),頭頂兩只犄角,身披黑色披風(fēng)的魔王撒旦與手持圣劍,銀發(fā)紅瞳的天使化勇者以戰(zhàn)斗姿態(tài)現(xiàn)身。他們一個用魔力支撐房子,不讓它倒下砸傷人類;一個快速運轉(zhuǎn)圣法氣,把昏睡過去的人類搬到門外的空地上。
“主人,地震了,我們得趕緊出去?!辈┒嗵偎睦膳e著小短刀劈開從屋頂上掉下來的掛燈,靈活地避開障礙物,第一個跑到了吉爾伽美什身邊。
“王是不會逃避的。”吉爾伽美什放下酒杯,向后靠了靠,不屑地說:“況且只是一個只會躲在暗地里干這種勾當(dāng)爬蟲罷了?!?br/>
山姥切國廣和螢丸也先后趕來,守護在審神者身邊。他們發(fā)現(xiàn),吉爾伽美什周圍的一切物品都沒有絲毫移動,這塊地盤仿佛與地震剝離了一般獨立存在。
在游佐惠美第十二次返回時,真奧貞夫咬著牙艱難地開口: “你再快點,我快堅持不住了?!边@里是人間不是安特伊蘇拉,他無法汲取魔力,魔力用一點少一點,而剛才又為了弄結(jié)界耗費了不少……
店里還有大半的人類沒有轉(zhuǎn)移出去,她再快也來不及救出所有人,游佐惠美轉(zhuǎn)頭看了眼剩下座位上昏睡的人類,不忍心放棄。
“哈哈哈!”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白光亮起,長著潔白羽翼頭戴橄欖枝的藍(lán)發(fā)天使推開門,囂張地挑釁:“魔王,勇者,看你們這回怎么贏?”
游佐惠美咬牙切齒:“沙利葉,果然又是你在搗鬼,你針對我們就算了,為什么還要波及無辜的人類?”
沙利葉沒有回答,金色的光束從他眼睛里射向苦苦支撐房子的真奧貞夫,沒法躲避的魔王左腿被打中,膝蓋與地板接觸發(fā)出一聲巨響。
“你沒事吧?”游佐惠美連忙跑去扶真奧貞夫。
“嘶,我……沒關(guān)系?!闭鎶W貞夫抬起一只手阻止跑向他的勇者,“你快點去打敗他,地震就會停止的?!?br/>
游佐惠美拔出圣劍朝沙利砍去,卻因為無恥的天使時不時撈起一個人做肉盾而無從下手,她憤怒地咆哮:“該死的沙利葉,你有本事就與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沙利葉躲過迎面而來的圣劍,飛到半空中,得意地大笑:“這就是我的作戰(zhàn)策略啊!怎么了艾米莉亞,連你無可奈何了吧?”
然而他卻在下一秒“嘭”的一聲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卑賤的爬蟲,該死的鳥人,誰允許你抬起頭,爬到本王的上方?”一道慍怒、冷酷的聲音響起,吉爾伽美什緩緩從座位上走過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臟上一般讓人顫抖。
沙利葉艱難地?fù)纹痤^,用他烏青的眼睛看著迎面走來的王者,強作鎮(zhèn)定地威脅:“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天界的天使,是神的使者,你這樣用武力蠻橫地對待我是公開與偉大的神明為敵,是會遭受神罰的!”
“神的使者?”吉爾伽美什停下腳步,慢慢重復(fù)了一遍。
“知道怕了吧?”沙利葉爬起來,暗自竊喜,他指著魔王和勇者道:“你現(xiàn)在把他們都抓起來,將勇者的圣劍交給我,說不定我會向神說點好話,也許偉大的神明會寬恕你的冒犯?!?br/>
“你知不知道,本王這輩子最討厭的是什么?”吉爾伽美什赤紅色的瞳仁因為憤怒張大,周身暴起無與倫比的強大氣場。隨后,金色的王之寶庫自他身后顯現(xiàn),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本王最討厭的東西,就是神?。 ?br/>
長'槍利劍以勢如破竹之勢輕松擊破了沙利葉的防御,精準(zhǔn)地刺進了他的胸膛,還未完全失去意識的沙利葉因為恐懼和疼痛雙眼圓瞪,“你、你……”止不住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流出,與胸膛大片大片的紅融合。
“本來就憑你這樣的雜種本來根本不配本王親自動手。”吉爾伽美什從王之寶庫中抽出一柄長劍,對準(zhǔn)沙利葉的雙眼揮下去,“你之錯,錯在冒犯本王,唯死能夠贖罪?!?br/>
沙利葉的身體隨著吉爾伽美什的動作倒下,隨后化為光影消散,原本插在他身上的寶具散落在地上。
“分'身嗎?”吉爾伽美什皺著眉頭看向滴血未沾的寶具。
“沙利葉天使的身體應(yīng)該在天界,毀掉他肉身對他來說打擊重大,估計會消停很久?!笔チ松忱~的控制,地震停下來,真奧貞夫也得以解脫,他拍了拍仍然警惕地盯著吉爾伽美什的游佐惠美,真摯地向他道謝:“真是太感謝你了,救了我和惠美還有大家。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請盡管說,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以魔王之名起誓?!?br/>
游佐惠美補充道:“我也是,勇者是不會欺騙他人的?!?br/>
吉爾伽美什抱起雙臂,冷哼一聲,“身為全知全能的英雄王,我怎么可能會有需要別人幫忙的地方?你們可是連一個雜修都打不過的弱者?!?br/>
“不管怎么說我們的承諾一直有效。”真奧貞夫拉住被刺激得就要沖動拔劍的勇者,笑嘻嘻地提議:“為了感謝你的慷慨出手,等下去我的魔王城做客怎么樣?我的軍師做飯可是很好吃的?!?br/>
因為發(fā)生了地震,店面需要重新裝修一下,下午估計也不能營業(yè)了,正好可以請吉爾伽美什做客。
對于真奧貞夫口中的魔王城,吉爾伽美什還是有點感興趣的,人生就是應(yīng)該四處游歷,發(fā)覺愉悅的事物。
他微微頷首:“可以?!?br/>
“魔王城??!好期待,請問里面有惡魔嗎?”吉爾伽美什的身后,三個付喪神眨著星星眼,一臉期待。
“有的,不僅有惡魔還有墮天使呢。”真奧貞夫摸摸后腦勺,咧著嘴回答。
“那我們的洗衣機……”
“剛才地震了,估計交通堵塞,等會兒肯定送不來了。明天我給你們送過去好了,用我的無頭騎士號?!?br/>
游佐惠美聽了他們的對話,不住地抽眼角,所謂的魔王城啊……呵呵,以免誤傷,她還是不跟著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