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神色微變,一下子呆立在了原地,侯亞楠的話并不是沒有道理,想當(dāng)時的情況,趙言宇帶著兩名下人,而周奕只是一個瘦弱的大學(xué)生,怎么能夠打的過趙言宇?
不過黑衣人卻不顧那么多,自己只是聽命前來的,按照上面的命令將事情做好就可以了,至于別的事情,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了!
“這是上面交代的,我也顧不得那么多了!”說完話,便向侯亞楠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侯亞楠見狀,連忙掏出手機,想要撥電話求救,可是剛掏出手機,只見人影一閃,手中的手機便被那黑衣人奪了過去。
那黑衣人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隨即用力往地上一摔,手機摔成了幾塊,散落一地;侯亞楠正欲開口大聲呼喊,黑衣人卻一把捂上了侯亞楠的嘴,隨后揮出拳頭,用力的打在了侯亞楠的后背。
侯亞楠如遭重錘打中,身形猛然一晃,只覺的全身一陣鉆心般的疼痛襲了過來,喉頭更是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哇”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那黑衣人又是一掌打在了侯亞楠的太陽穴,侯亞楠只覺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黑衣人見侯亞楠暈了過去,伸手探了一下侯亞楠的鼻息,只感覺到侯亞楠的鼻息若有若無,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隨即將侯亞楠放到了地上,轉(zhuǎn)身躍出了院子外面。
院子里面再次回復(fù)到原先的寂靜,只是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侯亞楠就那么靜靜的躺在了地上,身邊散落著幾塊手機零件。
微風(fēng)吹過,吹動侯亞楠柔順的長發(fā),長發(fā)在地上輕輕掠過,沾上了點點灰塵。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傍晚時分,院子的大門才緩緩打開,魏詩迪下班歸來,低聲說道:“奇怪,今天大門怎么關(guān)得緊緊的?莫不是侯亞楠出去了?”
向里走了兩步,待看到院子里面的情境的時候,卻一下子呆立在了原地,“啊!”不由得一聲尖叫,怎么也不會想到,侯亞楠竟然會倒在了院子里,而地上還有干涸的血跡。
魏詩迪連忙跑到侯亞楠的旁邊,伸手扶起侯亞楠,探了一下鼻息,甚是微弱,魏詩迪一下子慌了起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侯亞楠?”魏詩迪晃了晃侯亞楠的胳膊,急急的呼喚道,可是侯亞楠卻什么也沒有聽到,只是斜斜的靠在魏詩迪的懷里。
“怎么辦?怎么辦?”魏詩迪自言自語的說道。
感覺到侯亞楠現(xiàn)在身有危險,而卻又在自己的家里面,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還得了?魏詩迪此時心里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無比的焦急與慌亂,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就走了不到十個小時,事情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魏詩迪用力扶起地上的侯亞楠,然后將侯亞楠背到了房間,將侯亞楠放到了床上,看著侯亞楠蒼白如紙的臉色,魏詩迪想要將侯亞楠送進(jìn)醫(yī)院,可是又害怕自己被誤認(rèn)為是傷害侯亞楠的劊子手,自己就算是有理由,也說不清了!
侯亞楠住在自己的家里,而侯亞楠平時又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又怎么會招來是非?即便是自己說不是兇手,可是也沒有人相信!
怎么辦?
魏詩迪心思一動,隨即拿起手機快速跑出了院子。
當(dāng)魏詩迪再次回來的時候,卻帶了一名上了年紀(jì)的醫(yī)生,邊走邊說道:“醫(yī)生,我朋友受了重傷,你快幫我看一看!”
說完話的時候,魏詩迪已經(jīng)帶著那醫(yī)生來到了房間的外面,魏詩迪伸手打開房門,便走了進(jìn)去,卻見侯亞楠依然如自己離開時的一樣,靜靜的躺在床上,毫無生氣。
那醫(yī)生見到床上的侯亞楠,眉色便的凝重起來,邁步走了過來,伸手拉起侯亞楠的手,伸手搭脈,眉頭卻一下子皺了起來,魏詩迪就靜靜的站立在旁邊不發(fā)一言,生怕會打擾到醫(yī)生把脈,不過看到醫(yī)生緊皺的眉頭,魏詩迪的一顆心也不由得開始往下沉。
良久,醫(yī)生才將侯亞楠的手放了下去,卻是搖頭嘆息了一聲。
“怎么樣?”魏詩迪見狀,忍不住的問道。
那醫(yī)生回過頭看向魏詩迪,開口問道:“魏詩迪,這丫頭到底是什么情況?”
魏詩迪無奈的說道:“我哪里知道啊,我早上去上班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可是下午我下班的時候,回來一看,她竟然就倒在了院子里面,嘴角流血,就連她的手機也摔成了好幾塊,散落在她的身邊?!?br/>
“莫不是這丫頭遇到了什么小偷?”醫(yī)生猜測到。
魏詩迪卻搖頭說道:“不像,家里什么也沒有少,對了,先不說這個,她到底怎么樣了???傷的重不重?”
醫(yī)生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傷她的人本就沒有給她留活路,在她的背后狠狠的打了一拳,導(dǎo)致她的五臟六腑都已經(jīng)輕微的移動了位置,而且頭部也受到重創(chuàng),眼下還有微弱的呼吸,已經(jīng)算得上是好的了!”
醫(yī)生看了看魏詩迪,繼續(xù)說道:“最多撐不過三日,這丫頭必死無疑!”
“什么?”魏詩迪驚訝的叫了出來,耳邊還響著那醫(yī)生的話,超不過三日?超不過三日?天啊,到底該怎么辦?魏詩迪一把抓住醫(yī)生的手,懇求道:“醫(yī)生,你救救她好不好?我不要她死在我這里!”
醫(yī)生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除非有仙丹妙藥,要不然即便是送進(jìn)中心醫(yī)院,也救活不了她!”
聽著醫(yī)生的話,魏詩迪心中無比的絕望,身形一晃,無力的坐回到了床上,看來自己也是難逃一劫了!
“好了,我先走了!”醫(yī)生看了一眼魏詩迪,輕聲說了一句。
魏詩迪此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是點了點頭,回過頭看著床上的侯亞楠,心中五味陳雜,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突然就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看著床上的侯亞楠,魏詩迪一下子慌亂了起來,要是侯亞楠死在自己的家里,又該怎么辦?是不是要將這個消息告訴侯家的人,告訴侯亞楠的爸媽?
想到這里,魏詩迪立即找來侯亞楠的手機,卻看到是幾塊零件,根本就沒法用,心思一動,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機,打算將侯亞楠手機里面的手機卡換到自己的手機里面,可是掏出自己的手機一看,卻是沒有電了……
魏詩迪將自己的手機往桌上一扔,委屈的哭了起來,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看著侯亞楠,魏詩迪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邪惡的念頭:毀尸滅跡!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妥,因為之前,侯亞楠的朋友曾經(jīng)來過這里,要是知道侯亞楠出事了,遲早會找來這里,那樣的話,自己可就真的是死定了!
用力的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拋出腦海,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用力的往桌子上一砸,怒罵道:“周奕,都是你這個王八蛋,竟給我惹來了這么大的麻煩?要是你回來了,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混蛋!”
要不是因為周奕租了這里的房子,侯亞楠又怎么會住到這里來?又怎么會有今天的這一幕?
“周奕!混蛋!”魏詩迪忍不住又大聲罵了一句。
魏詩迪剛罵完,房門外面便響起了一道聲音:“喲呵,魏詩迪,幾天不見,你竟然這般的想我!”
魏詩迪驚訝的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這不是周奕的聲音嗎?還是自己聽錯了?
魏詩迪迅速跑出房間,卻看到院子中央站著一個人,一聲的西裝,而那張臉卻甚是熟悉,正是周奕!
心下一陣激動,魏詩迪快步跑了過去,緊緊的摟著周奕,生怕松手之后,周奕便會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一般。
周奕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怔怔的問道:“魏詩迪,不是吧,我真的就離開了這么幾天而已,你就這么的想我?快松手啊,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魏詩迪聞言,隨手便狠狠的給了周奕一拳,怒罵道:“周奕,你這王八蛋這一次可害死我了,還有心思開玩笑呢?”
周奕見魏詩迪神色有異,連忙問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魏詩迪看了看周奕,說道:“你女朋友要死了!”
周奕聞言,卻笑了起來,說道:“嘿,你神經(jīng)不正常了,是不?我哪里來的女朋友!”
“神經(jīng)你妹啊,你女朋友不是侯亞楠嗎?”魏詩迪又揮手給了周奕一拳,大聲說了一句。
聽到魏詩迪的話,周奕神色一愣,臉上的笑容隨之一僵,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怔怔的問道:“你說什么?”
魏詩迪見周奕神色恢復(fù)正常,立即說道:“侯亞楠快要死了!”
“人呢?”周奕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立即開口問道。
“在你房間里面!”魏詩迪連忙說道。
說完話,正欲抬眼去看周奕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周奕已經(jīng)跑進(jìn)了房間里面,魏詩迪神色一愣,這家伙怎么這么快,隨即也轉(zhuǎn)身跑進(jìn)了房間,卻見周奕已經(jīng)坐到了床邊,只是看著侯亞楠發(fā)呆,沒有說一句話。
魏詩迪來到床邊,問道:“該怎么辦?醫(yī)生說她最多活不過三天?!?br/>
周奕沉聲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會傷成這個樣子?”
魏詩迪搖頭說道:“不要問我,我不知道,早上上班的時候,她還好好的跟我說早安,誰知道等我下班回來的時候,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你問我,我問誰去??!”
周奕看著侯亞楠臉色蒼白,徑直說道:“她不應(yīng)該是早該回去了嗎?卻又怎么還一直住在這里?”
魏詩迪沒好氣的說道:“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混蛋,誰讓你一聲不吭便走掉的,侯亞楠知道了她給你的銀行卡被凍結(jié),很愧疚,所以要等到你回來,才肯回去!”
周奕眉頭一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對魏詩迪說道:“魏詩迪,你先回房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那她呢,怎么辦?”魏詩迪忍不住問了一句。
周奕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你先回去吧,我來看著她就好,你放心,這件事情不會牽涉到你的!”
魏詩迪聞言,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氣,不過還是說道:“周奕,你……打算怎么辦?”
周奕嘴角浮起了一絲笑容,說道:“你明天就知道了!”
魏詩迪白了一眼周奕,自從周奕住到這里來以后,便一直沒有看透周奕,一直覺得周奕神神秘秘的,當(dāng)下也不做多想,便走出了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周奕看了看侯亞楠,眉頭不由自主的緊緊皺起,眼下若是自己要救回侯亞楠,定要將自己僅存的全部念力耗費,可是如果不救她的話,于理又說不過去,畢竟這個女子,是自己法律上的妻子??!
口中默念法訣,周奕雙手伸出,十指交叉,結(jié)了一個法印,隨著法訣的念動,一道藍(lán)色光芒隨即從周奕的十指之間閃現(xiàn)出來,接著藍(lán)色光芒隨即擴散開來,周奕手型往下一推,藍(lán)色光芒便籠罩在了侯亞楠的身上。
而做完這幾個動作,周奕的額頭上已經(jīng)浮起了一層細(xì)細(xì)的汗珠,就連呼吸也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
口中依然念動著法訣,蘭色的光芒源源不斷的從周奕的手心處散射出去,滲入到了侯亞楠的身體里面,周奕早已知曉侯亞楠身體的狀況,首先要做的便是要將侯亞楠的五臟六腑歸位。
隨著藍(lán)色光芒的不斷滲入,周奕也漸漸的感覺到侯亞楠的五臟六腑已經(jīng)歸位;而此時周奕的臉色也開始變得蒼白起來,額頭上更是冒起了豆粒般的汗珠,汗水順著臉頰流個不停,周奕只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念力宛若決堤的洪水一般快速的順著十指流入到侯亞楠的身體里面;想要停下卻又不能停下!
周奕繼續(xù)念動著法訣,漸漸的便感覺到自己偶頭傳來一股腥甜般的感覺,周奕知道自己體內(nèi)的念力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可還是強行的念動著法訣,絲毫不敢停下,怕自己一旦停下,侯亞楠便永遠(yuǎn)不會醒過來。
周奕只感覺到自己好累好累,就連眼皮似乎都快抬不起來了,眼前的物事也越來越黑,口中最后念了一句法訣,只覺體內(nèi)氣血一滯,眼前隨之一黑,口中“哇”的吐了一口鮮血,便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侯亞楠只覺得自己全身酸疼無比,而頭腦也甚是暈沉,想要睜開眼睛,卻又睜不開;腦海之中仔細(xì)回想起了一下所發(fā)生的事情,趙家派人來殺自己,自己為何還會有疼痛的感覺?自己不應(yīng)該是死掉了才對嘛?
一個可怕的念頭隨即從心底油然而生,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力氣,侯亞楠猛地睜開眼睛,卻看到房間里面的燈光依然靜靜的亮著,而天花板上的物事是那般的熟悉,侯亞楠驚訝的自言自語說了一句:“我還沒死?”
側(cè)頭一看,卻看到了周奕趴在了床邊,而被子上面還隱隱帶著一絲血跡,侯亞楠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會相信,自己等了好幾天的周奕,就會這般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
“周奕?“侯亞楠不敢確定的輕聲喚了一聲。
然而周奕卻沒有動,依然靜靜的躺在床邊。
侯亞楠艱難的伸出手指,伸手碰觸了一下周奕的發(fā)絲,卻是真真切切的摸到了周奕的頭發(fā),侯亞楠心中升起一絲激動,果真是周奕!
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噴涌而出,兩行眼淚順著侯亞楠的臉頰流了出來,還以為自己會那般死去,會再也見不到周奕,可是眼下周奕就這般靜靜的躺在自己的床邊!
美幻的就像是一場夢!
可是侯亞楠卻知道,這一切并不是一場夢,而是真真實實所發(fā)生的,用盡全身力氣,將左手往前移動了一下,碰觸到了周奕的手看,侯亞楠伸手握住了周奕的手,感受著周奕手心里面的溫度,侯亞楠嘴角浮起了一絲甜甜的笑容。
侯亞楠沒有再去喚周奕的名字,料想周奕定是太困的原因,所以才這么睡著了,那就好好的讓他睡吧,自己先前不知道周奕與魏詩迪只是普通朋友的關(guān)系,而讓周奕一直睡在外面,心中頗感愧疚,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沒有了那么多的顧慮了。
就在面臨死亡的那一刻,侯亞楠才知道自己心里已經(jīng)有了周奕的影子,就在趙家拍來的殺手殺害自己的時候,心中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再見一次周奕。
不為別的,只是希望周奕能夠原諒自己當(dāng)初利用他的事。
看著周奕一頭烏黑的頭發(fā),侯亞楠嘴角泛起了一絲笑容,看著他身上已換上了一套名牌西裝,神色不由愣了一下,記憶中的周奕,何時穿過西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奕才悠悠的醒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到侯亞楠一雙明亮的眸子,周奕嘴角微動了一下,說道:“你醒了?!?br/>
侯亞楠見周奕嘴角有一絲血跡,連忙問道:“你……受傷了?”
周奕連忙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說道:“不礙事……”看了一下侯亞楠,問道:“你現(xiàn)在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侯亞楠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就是渾身無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