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之災(zāi),禍不單行。
萬道人這招十分陰毒,是有名的禍水東引計。
頓時天庭勢力,修仙各派勢力,西方教勢力,眾多妖神……等等,等等。只要被鐘聲驚動,用神識追來的大能,全被他的一番話,把注意力集中到袁無忌身上……
今天也合該袁無忌倒霉,前面一切還順順利利,臨到最后偏偏遭遇什么天劫。結(jié)果他這么一耽擱,鬧出的動靜又太大,被趕來的宏志真人看破行蹤,露了一次本不該露的“大臉”。
倒霉的他才來到外界,與某些人無冤無仇,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卻因他和東皇一起現(xiàn)身,又被相柳慎三揭穿老底,某些人順勢把他當(dāng)成靶子,試圖轉(zhuǎn)移眾人的視線。
那人不知道存什么心,自己躲在幕后不敢出面,卻用神識遙控著萬道人?
他連下兩步妙手,把袁無忌推到前臺,成為眾矢之的。
當(dāng)然能立即找到鐘聲源頭,并把神識突破空間降臨的人,沒幾個是省油的燈。
其實不用別人提醒,通過剛才清晰的記憶影像,種種征兆讓他們不難猜出,袁無忌與東皇的關(guān)系密切。他們很清楚,要找到東皇鐘,袁無忌的確是關(guān)鍵。
“被東皇眷顧的人,我可不想招惹。只要你們把那小子給我,我轉(zhuǎn)身便走,保證絕不再插手此事?!辈贿^其中也有另類,比如九幽就不肯上當(dāng)。
東皇太一可是第一代天帝,上古最強(qiáng)大的天神之一。在部分妖神的心目中,他遠(yuǎn)比現(xiàn)在的玉帝更值得尊敬,或者說更令人感到敬畏。
九幽的來歷神秘,是從上古遺存的大妖。在場的眾人中,他最清楚東皇的可怕,從沒想過要去招惹。他怕萬一觸怒天帝,自己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對追查袁無忌沒興趣,只關(guān)心眼前的血裔。
要知道越強(qiáng)大的生命,越不容易繁衍后代,不然物種間的平衡早被打破,世界可能走向消亡。也只有東皇這種頂級的天神,才有本事創(chuàng)造完整的世界,并留下一群妖族后裔,培養(yǎng)血脈很純的神獸。
“不行!你剛才也看過,他只是身上帶有神獸氣息,其本質(zhì)還是人類。”萬道人或者說他身后的人,看來所謀甚大,這種事肯定不會妥協(xié)。
“吵什么?我們不如讓小施主自己決定,到底想跟誰走?!蹦俏晃鞣浇痰拇竽苄挠胁桓?,眼看沒自己什么事,又在一旁打岔道。
不過在場的個個人老成精,都不是傻子,為什么會在乎一個蟻螻,把相柳慎三看得如此重?
其實相柳慎三突然變得炙手可熱,原因很簡單。
從剛才的記憶影像中,大家早看明白了。那個受東皇眷顧,名為袁無忌的人,和相柳慎三有血海深仇。不論是從因果糾纏來看,還是從人情事理來說,倆人之間的牽扯甚深。
這種深入骨髓的仇恨,不共戴天的仇恨,必須一方徹底死亡才能化解。所以只要守住他,不怕袁無忌不上鉤,到時自投羅網(wǎng)。
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在相柳慎三的身上,帶著一絲東荒世界的氣息,對尋找東皇鐘有大用。
等他修煉強(qiáng)大后,一些神通廣大的人,甚至可憑他與東荒的微弱聯(lián)系,追查到東皇鐘的下落。
“九幽前輩,還有這位前輩,我想和萬前輩去修行。但你們以后如有什么要求,我定會全力配合,絕不食言?!卑l(fā)現(xiàn)自己的份量不輕,相柳慎三見機(jī)會難得,果斷地四面討好道。
那九幽藏身黑氣中,語氣又陰森森的可怕,他第一個排除;而另一位笑里藏刀,剛才竟用秘法迷惑他,估計也不是什么好人;對兩次救自己的萬壽山,他倒難得地充滿感激。
因此他心里稍一琢磨,立即決定和萬道人走。
哼!兩面三刀,無情無義的小人。
可惜他這句話一說,使得在場的大人物,個個心里都產(chǎn)生不快。
相柳慎三還蒙在鼓里不知道,修行界不比世俗人家,在這里師承比家族更重要??蓱z的他剛從東荒出來,心里的觀念是以家族為重,沒想到外界完全兩樣,門派的重要性遠(yuǎn)超家族。
結(jié)果他想四面討好,卻不知不覺中枉做小人。
別人門派辛辛苦苦地培養(yǎng)你,是希望你把本門發(fā)揚光大。但你現(xiàn)在竟敢說什么,以后會全力配合外人,準(zhǔn)備把門派置于何地?
像相柳慎三所說的那樣,修為有成后,卻和各方保持著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明顯背離全心全意為門派的宗旨。所以在場的人聽到他這么說,心里很是不以為然。
“嘶……”估計是耐心嚴(yán)重不足,聽到相柳慎三有決定后,九幽突然出手攻擊。
只見他存身的那團(tuán)黑氣,在大家猝不及防下猛地一漲,把一旁的相柳慎三徹底淹沒。
“快住手!”
“你想干什么?”
“……”
眾人見九幽竟不顧一切,對相柳慎三下手,不由紛紛驚叫出聲??伤麄兺妒蠹善?,眼看相柳慎三被黑氣包裹,一時卻不敢上前解救。
“啊……”
在相柳慎三凄慘的叫聲中,黑氣團(tuán)里傳來九幽陰陰地回應(yīng):“我只是拿回自己的血脈,至于這個垃圾,就留給你們了?!?br/>
說完黑氣一閃消失,他丟下眾人離開青冥。但在場有眼尖的人,隱隱看見黑氣從相柳慎三身上,扯出一條猙獰的三頭巨蟒。
兇獸相柳蛇,九頭蛇后裔,這才是九幽最在意的東西。至于小白臉的死活,他才不會去管。
瞬間功夫,他已把相柳慎三的祖靈,也就是神獸雛形強(qiáng)行剝離。等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他直接用大挪移遁走。
“小施主當(dāng)記住今天的話?!毖劭从腥颂崆皠邮郑俏晃鞣浇痰拇竽芘e手一拂,緩解了相柳慎三的痛苦。
接著他身體也慢慢虛化,神秘消失前,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哼!我們走?!弊詈笕f道人遁光一裹,把精神萎靡的三人帶上,強(qiáng)行撕裂空間而去。
按說這種結(jié)果似乎最好,大家都不用爭執(zhí),導(dǎo)致撕破臉皮,可他卻明顯不開心。
因相柳慎三先被東皇粉碎,是勉強(qiáng)用神通復(fù)活,現(xiàn)在又被強(qiáng)行剝離血脈,只怕有什么好的天賦也廢了。更不用說,在他的眼里,相柳慎三的天賦說不上多少好。
如果不是為了尋找東皇鐘,他才不會收下這種廢物,沒入門就想吃里扒外的廢物!
等萬道人一行遁走,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青冥,瞬間變得空無一物,份外冷清……
同樣是份外冷清,卻不是空無一物,一陣瘋狂的穿透空間,袁無忌被東皇帶到一處詭異的場所。
“這是哪里?”等東皇的遁光停下,袁無忌立即發(fā)問道。
“世界的盡頭,歸墟之處。這里的天道混亂不堪,神識再強(qiáng)的人也不能探查,天劫更無法凝聚。你先在這里修煉,等適應(yīng)后自行尋路出去。從此你要多加小心,我要進(jìn)入沉睡恢復(fù),不能再保護(hù)你了……”東皇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失。
“世界盡頭,歸墟?我要怎么出去,你什么時候恢復(fù),能講清楚點么?”震驚東皇所說的消息,袁無忌心急地追問道。
世界的盡頭,歸墟之處,他聽后怎么感覺慎得慌。而且東皇說要沉睡,他對此兩眼一抹黑,感覺更心慌。
“……”
沒有回答,匆匆交待一句后,東皇似乎真的陷入沉睡,不再理會袁無忌。
原來他要全力壓制盤古真身,其實沒有什么余力使用大神通。但他當(dāng)時為了震懾,讓某些心懷叵測的人止步,強(qiáng)行使出震撼三界的大神通。
結(jié)果那一聲鐘鳴消耗太大,帶人穿越空間消耗也不小,他交待完只能陷入沉睡中恢復(fù),留下袁無忌無助地面對現(xiàn)實。
當(dāng)然他能準(zhǔn)確地找到歸墟,不可能真的油盡燈枯。其實憑他超級的神識,不需要什么能量支持,也能勝過絕大多數(shù)人。
如他收走天劫的舉動,洞穿宏志真人的攻擊等等,都不需要消耗多少能量。借力打力,不是與他同級的強(qiáng)者,憑星斗大陣的神奇,別人根本不能傷害到他。
他會把袁無忌丟下不管,這里也有磨練,讓其快點成長的心思。
“我……”像被人放鴿子,想發(fā)火卻找不到對象,袁無忌感覺無比氣悶。
最后他只好面對現(xiàn)實,開始打量四周,先了解情況。
盡眼望去,他立足地周圍,是比荒漠還荒涼虛空,零零散散有幾顆小行星游蕩著。
而無邊無際的虛空,他只看見一種顏色,絕望的死灰色。這里如不是有稀薄的空氣,他估計自己早遲會被悶死。
的確。除流浪的隕石,荒涼的虛空只剩他孤獨一人,悶死似乎很簡單。
“呼……”發(fā)現(xiàn)暫時沒有危險,事已至此,袁無忌倒沒有過多感慨。
他眼神一凝,觀察起身外的光罩,那東皇用來保護(hù)他的鐘形光罩。
直到今天他才有點明白,所謂的東皇鐘、星斗大陣,與種子符文之間的關(guān)系。
整個光罩如果仔細(xì)看,從上至下其實全由符文組成。密密麻麻的符文,配合閃爍的星辰,恰好形成一古樸的大鐘。
最上一個符文最大最亮,應(yīng)該代表本源的一;然后下面是相對相反,一陰一陽的兩個符文;再往下的符文開始繁復(fù),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復(fù)雜……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星斗大陣東皇鐘,用最直觀的形式,向袁無忌展示宇宙的終極秘密。
力量,能量,物質(zhì)……其本質(zhì)全是符文,代表宇宙組成、發(fā)展、運行的符文。
可惜隨著東皇沉睡,鐘形光罩迅速隱去,袁無忌來不及觀察得更仔細(xì)。因為缺少光罩的保護(hù),他將直面極惡劣的環(huán)境,
不假思索地盤坐下來,他忙進(jìn)入修煉狀態(tài),應(yīng)對突如其來的變化。
微重力,極寒,缺氧,壓力,各種致命的能量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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