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后的江寧發(fā)現(xiàn)自己已足足昏睡了三天。
江寧暗道不好,這三天內(nèi)有不少的課,但卻都被他錯過了。
他向教務(wù)處提交了自己曾經(jīng)檢查身體時的報告單,謊稱自己病發(fā),把曠課的事搪塞了過去。
“今天的課可不能再逃掉?!苯瓕幙戳艘谎蹠r間,還有不到半小時,趕忙洗漱穿戴整齊出了門。
照例掃了共享單車,江寧不敢再全力奔跑,畢竟自己剛從昏睡中醒來,虛弱得很,搞不好用力過猛再次暈過去。
坐在教室的后排,不引人注目的一個角落,望著前面侃侃而談的老師,不由得皺眉。
這老師講的東西確實沒錯,但都是老生常談的內(nèi)容。
受父母的身份和日記影響,江寧平日注重這方面的興趣培養(yǎng)和專業(yè)研究,不僅一些常規(guī)書目爛熟于心,甚至一些偏門的大部頭書叢江寧也略有涉獵。
看到那ppt和老師配合的天衣無縫,一個負責(zé)顯示,一個負責(zé)從頭讀到尾,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江寧心想若都是這樣教學(xué)的話,倒還真是慶幸錯過了三天的折磨。
老師嘮嘮叨叨四十五分鐘,終于宣布課間休息。
這時候終于是有人認出了江寧,對著江寧議論起來。
“哎,那不是前些天偷襲傷人的人么,原來是咱們系的,真是系門不幸啊。”
班里有人語氣中帶著調(diào)侃。
“是呀,據(jù)說偷襲王坤后,還裝高手,說自己什么一拳超人。”
“你們別亂說,我可聽說那個王坤可不是什么好人,天天仗著自己的表哥韓盟,欺負別人?!?br/>
一個女生反駁道,糾正自己朋友的說法。
江寧有些意外,竟也有支持、認同自己的。
說到韓盟,班里的討論聲更熱烈起來。
“我想起來!他帶著個打手來的,韓盟要挑戰(zhàn)他,結(jié)果被他的那個保鏢給打爆了。”
一個男生嚷道,傳到江寧的耳朵里,提到了那件事情,人群中更是發(fā)出不可思議的驚呼。
“真的假的,韓器被他.....他的人打了?”
根本沒用自己出手!這才是最大的震撼。
大家看向江寧的眼神都變了,之前覺得江寧偷襲王坤得手,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但事情到了江寧的打手替江寧出手打爆了韓器,性質(zhì)就變了。
韓器是誰?東山學(xué)院年輕一代武術(shù)圈的佼佼者,家里的背景更是深不可測。
這樣的硬茬子,江寧不但化解掉了,還一根頭發(fā)絲都沒傷到。
紛紛議論猜測江寧的身份和背景,看向江寧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懼怕。
江寧向著議論聲傳來的方向看去,所望之處鴉雀無聲。
叮鈴鈴!上課的鈴聲響起。
眼見老師打開新的ppt,開始上課。
江寧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迅速彎下腰,從后門偷偷溜了出去,他再也受不了這老師的授課方式了,真讓江寧覺得,自己也能當(dāng)大學(xué)老師了。
“我上我也行?!苯瓕庍@般想著,離開教學(xué)樓,往體育館的方向走去。
外面陽光明媚,溫暖的陽光照在江寧身上,讓江寧虛弱的身體感到輕松不少。
阮乘發(fā)來一條語音,意思大概是自己的上次的表現(xiàn),讓社團在學(xué)院里名氣上升,受到學(xué)院的表彰,社長郝格已經(jīng)決定將下一次漲星推薦人員名額留一個給他。
阮乘表示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陪江寧去一趟蓬萊遺址了,并督促他抓緊把自己的星也漲上去。
江寧心中一暖,有機會漲星本就難得,漲到九星更是來之不易,可以做很多有意義的事情,但阮乘卻選擇用來陪伴他去一個與阮乘本身毫無用處的地方。
“好,我努力也漲一顆星,目前建新社團的事情逐漸有了眉目?!苯瓕幓貜?fù)道。
江寧沒有表達感謝的話,他深知二人無需這樣。
收起手機,江寧繼續(xù)趕路,同時體察著體內(nèi),感受著體內(nèi)不似昏倒前那般不堪,卻也沒好的哪里去,身體內(nèi)部脆弱的像一張枯紙,隨時可能龜裂。
突然,江寧覺得眼皮跳動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光滑反光的東西閃了一下,他心生警惕,內(nèi)心驚悸,危險的感覺涌上心頭,下意識的躬身,反方向橫跳一步。
啪!
一聲輕響,他感到身體緊繃,一枚琉璃狀丸形物體擦著左臂略過,彈到水泥路面上,留下了一個不淺的圓形坑。
叱!
下一秒,江寧如同輕巧的野貓,三步并兩步,向路旁灌木叢撲去。
路兩旁均是綠色植被覆蓋的綠化區(qū),郁郁蔥蔥,除低矮植物外,更有不少參天大樹,植被特別的茂密,這也是江寧選擇這樣行動的原因。
隱匿起身形的江寧,雙目如同刀鋒一般犀利,在一棵粗壯的樹和一排灌木叢構(gòu)成的藏身處,掃向彈丸打來的方向,手中攥著隨手抓起來的石子。
有人在學(xué)院內(nèi)動槍了!
啪!江寧將手中的石子投了出去,他鎖定了一個幾乎確定的方位,石子打到樹干上,發(fā)出一聲脆響,顯然力道十足。
對方顯然沒有想到江寧會有反擊能力,不敢再做大動作,重新隱匿起來。
如果剛才反應(yīng)稍遲,或者說逃逸方向沒選對,身上起碼多個窟窿,按照江寧目前的身體狀況,必死無疑。
江寧腦海里閃過韓器的身影,隨即搖了搖頭。
雖然韓器是最有可能這樣做的人,畢竟學(xué)院風(fēng)云人物短短幾天顏面掃地,但仔細想來,作為校董家族的繼承人,不會沒腦子在學(xué)院動手,何況動槍。
那會是誰呢?
還是個氣槍,不是軍用槍支,江寧判斷道,因為沒有子彈擊發(fā)的巨響。
江寧微微搖頭,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集中注意力應(yīng)對眼前的事。
和西方一些國家不同,安國對槍支管控一向嚴格,即使一些政府部門都沒有資格配槍,連氣槍的流通在安國也不被允許,只有黑市里會流通這種武器。
江寧額頭滲出冷汗,體力尚未恢復(fù)的他,此刻情況危急,襲擊他的人仍躲在暗處,未暴露方位。
對方顯然訓(xùn)練有素,選擇行兇的地方正是學(xué)院內(nèi)人跡最少的一截路段,一擊不中迅速隱匿了身形。
他不敢輕舉妄動,但熟悉的感覺再次在江寧心中炸響,頃刻間,江寧往樹后避去。
嘭!嘭!
接連兩槍,彈丸有規(guī)律的嵌進樹干,甚至其中一枚穿樹干而過。
江寧臉色冰冷,對方槍法很好,槍槍奪命。
兩槍的擊發(fā),讓江寧再次縮小了對方的范圍,不遠處的三棵樹和灌木叢!
江寧還是沒有動,他覺得自己被架槍了,只要稍微露出一點身體,就會被擊傷!
在這一刻,他覺得如果不是對身法勤加練習(xí),方才就已經(jīng)沒必要掙扎了。
“唰,唰。”一陣灌木叢摩擦的聲音傳來。
對方在調(diào)整身位?江寧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有用的信息,看來自己隱藏的這個位置讓殺手難受,無法封住江寧的線路。
他不想和對方硬碰硬,對方有槍,盡管是氣槍,但和對方也不在同一個實力水平上。
趁著對方調(diào)整身位,江寧往后一翻滾,跟殺手拉開更大一塊距離,后面已經(jīng)緊挨道路了。
江寧是故意的,路邊是個鐵制垃圾桶,他往這個方向翻滾,對方必定會以為他會選擇垃圾桶作為遮擋物。
但他卻選擇了僅有遮蔽性卻無任何防御性可言的灌木下。
江寧在等,等對面按捺不住過來,在學(xué)院內(nèi)殺手不可能一直潛伏下去。
只要他堅持藏住身形不被提前發(fā)現(xiàn),學(xué)院里談戀愛的情侶就會幫江寧把兇手趟出來。
這里不僅是殺手隱藏的絕佳地點,同樣也是情侶培養(yǎng)感情的絕佳地點。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殺手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他也不敢動,因為江寧也在盯著他,可一旦放學(xué)時間到來,這里再也不會人跡罕至......
江寧不動如山,伏在草叢后靜待佳音。
“唰,唰”
“嗯?要撤了?”聲音由強漸弱,江寧耳朵豎著,對前方的動靜捕捉得一清二楚。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時間就是優(yōu)勢,時間越拖越晚,優(yōu)勢已不站在殺手那邊。
江寧心中不快,雖然發(fā)生點爭端,但畢竟是作為學(xué)生在學(xué)院內(nèi)部發(fā)生的,竟有人派殺手過來,全然不顧學(xué)院的規(guī)矩。
“原來在這?!庇仪胺揭粔K草叢微動,被他敏銳捕捉到了。
手中的石子被他用盡全力甩了出去。
草叢中一聲悶哼傳出,隨即動作幅度變大,竟全然不顧身位暴露,極速撤離。
江寧沒有去追,畢竟對方手里有槍。
確認安全后,江寧拿起手機給楊易打了電話。
“師傅,我在校園內(nèi)遇到殺手襲擊了,而且對方有槍。”江寧語氣里很冷靜。
“什么!”楊易很激動,大聲嚷道,“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殺手失去最佳狙殺時機,已經(jīng)撤離了,臨走被我用石子擊傷了?!?br/>
聽到江寧沒有受傷,楊易語氣里有些緩和,“先不要對外人和學(xué)院提起,包括你那個朋友?!?br/>
江寧表示同意,對方能出動殺手,還配著槍,定然不是一般人,是否涉及到學(xué)院內(nèi)部人員還尚未可知,最好的不聲張出去。
膽敢在學(xué)院里直接行兇!楊易很憤怒,打開自己的社交軟件,在簡介里添加了弟子江寧的字樣。
他意思明確,敢在東山省動自己的徒弟,那就自己掂量一下吧。
楊易表示自己要動用關(guān)系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