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芙陽面不改色的說道:“就憑幾個刺客,就認定這件事情有蹊蹺,王爺未免,這結(jié)論嚇得太早了吧?”
楚凌晗聽了,突覺得眼前的女子深不可測,從她的眸子里面可以看出,她不是那么簡單的一個人。
況且,在出事那天,莫芙陽也在宮中,還是月若汐讓月憐寒當眾出丑的,這件事,楚凌晗一直都記得,就在那一刻,楚凌晗得知月若汐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子,就算生的在絕美,他楚凌晗也不會動心。
“是嗎?宜妃娘娘是我的母妃,月憐寒是我的正房妻子,她為何要這樣?”楚凌晗質(zhì)問道,他在心里默默地認定了月憐寒的想法。
莫芙陽的心頭一驚,看來楚凌晗要將這件事情進行到底了,莫芙陽想要快點結(jié)束,恐怕沒那么簡單。
“母親,我害怕,這里到處都是血?!痹氯粝淖齑桨l(fā)白,她在害怕。
“月小姐要是害怕,你還是先出去吧?!背桕侠淅涞恼f道。
“王爺,臣婦教女無方,還請王爺不要計較?!蹦疥栄垡娦蝿莶粚?。
莫芙陽的手在袖口慢慢握緊,她的嘴唇迅速的抽動了一下,速度非??欤灾劣跊]有人察覺到。楚凌晗屏息著,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亦真亦假,只有事實擺在面前,才能下結(jié)論。
“是啊,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蹦疥栃市首鲬B(tài)的說道,腦子里面正在盤算著這件事情如何解決。
“我聽語嫣說,月憐寒突然變得刀劍不入了,我倒是很好奇,我平生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話?!蹦疥柕瓎柕馈K麄儙讉€到底是怎么回事,十來個人,竟會斗不過一個弱女子,都是一群廢物。
楚凌晗笑著回答:“刀劍不入,語嫣她是看錯了吧?我昨天很晚才把語嫣叫過去照顧王妃的,怎么,這么短的時間里面,母親就知道了月憐寒的情況。”楚凌晗一字一句的逼問莫芙陽,但是礙于月鴻飛大將軍的位置,楚凌晗不敢把話說的太絕。
莫芙陽臉上的肌肉迅速的抽動了一下,身子隨之一震,楚凌晗這是要干什么,還是說,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說什么破綻?
莫芙陽笑了笑,極力掩飾住眼底的情緒,道:“王爺,說的這是什么話,我是月府的大夫人,月憐寒是我的女兒,她的情況自然是我最為了解?!钡还苡錾鲜裁礃拥膯栴},莫芙陽都可以編造出一個好理由,堵上了別人的嘴巴。
楚凌晗的眼里帶有一絲冷笑,是真是假,對于這個結(jié)論的判定,他還不著急?!笆牵赣H,是我的過錯,月憐寒的情況自然是你最了解?!背桕弦痪湓拵н^,他也不想因為月憐寒,斷了月鴻飛這條大魚。
“救我?!贝河⒃谛÷暫暗?,她身上的傷應該不輕,血流不止,再這樣下去,春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的。幾人猛地回過頭去,月若汐那雙眼睛漆黑發(fā)亮,細密的睫毛猶在輕輕顫著,沾染著零星的水珠,碎玉似的。月若汐的心里跳了一下,春英可是莫芙陽身邊的貼身丫鬟,她怕萬一,三王爺會查到自己的頭上來,那時候,遭殃的可是整個月府。
莫芙陽的身上寒了一下,這口氣,就像被攔路搶劫一般?!熬任摇!贝河⒃俅螁镜?,莫芙陽心里一驚,月若汐緊緊握住莫芙陽的手,她深深的指甲陷入了月若汐的手里,莫芙陽的眼中仿佛有火苗燃燒,爆發(fā)出駭人的光芒。莫芙陽給月若汐使了一個眼色,她會意,稍稍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飾住心底的忐忑不安。
楚凌晗的眉頭緊鎖,雙眸中散發(fā)出陣陣寒光,看了玉川一眼,冷冷的說:“去把大夫給我找過來,一定要好好的醫(yī)治她的傷,要留下活口?!?br/>
莫芙陽的心不由得抽動了一下,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她只能夠不顧春英的死活,在她面前,自己的利益永遠都是擺在第一位的。
春英死死的盯住了莫芙陽,她的臉上慢慢露出絕望的表情,從她的眼里爆出灼人的火星,略帶些許殺意。
楚凌晗慢慢走進春英,在她的面前蹲落下來,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容,可那笑容讓人看了卻不寒而栗:“你要知道,你如今犯下的可是死罪,你要是說出幕后黑手是誰,我自然會考慮放了你,要不然你就只有一條路?!?br/>
春英突然狂笑起來,笑聲中帶有一絲譏諷,“你是在嚇唬我嗎?像我們這種人不過就是賤命一條,從出生那日起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br/>
春英迎上楚凌晗冷冷的目光,不管他是王爺,還是天子,她都是將死之人了,又何必在乎這么多?
楚凌晗皺起了眉頭:“你這樣又是何必?!背桕限D(zhuǎn)念一想,繼續(xù)說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了嗎?我楚凌晗從來就沒有失敗過,這一次也毫不例外。”楚凌晗句句逼迫著春英,他要讓在場的所有人知道,他楚凌晗從來都不會受別人的威脅。
月若汐和莫芙陽的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楚凌晗的這一句話又是什么意思?
月若汐若有所思的看了莫芙陽一眼,隨之湊近她的耳邊,道:“母親,三王爺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聽她的語氣,就知道,月若汐已經(jīng)害怕了。
月若汐死死的握住,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莫芙陽心中氣惱,但強壓住一口氣,在楚凌晗面前,可不能暴露了。
莫芙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她不知是月若汐嬌生慣養(yǎng)的緣故,在她身邊這么久,還改不了這個毛病。
莫芙陽拍了拍月若汐的手,隨之搖了搖頭。
莫芙陽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靜,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可是在這平靜的表象下,總有激流洶涌。
“你還有機會反悔?!背桕夏椭宰诱f道,他怎么也想不通,當時自己怎么會攤上這種事情,而且是為了一個女人。
沒想到被春英一口回絕:“我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出去?!币蛔忠痪浯吝M了楚凌晗的胸口。
楚凌晗不緩不慢的站起來,冷冷的說道:“這是你自己選擇的,本來想給你一條活路,你還是選錯了?!?br/>
莫芙陽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好在春英沒有當眾把她揭穿。
“母親,剛才的事情,讓你受驚了?!背桕险酒?,笑著說道?!斑@里不適合交談,我們還是去外面吧。”楚凌晗的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在心里盤算著什么,從剛才的情況來看,楚凌晗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定論。
莫芙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行人跟著走了出去。莫芙陽經(jīng)過春英身旁時,她抬眼看過去,緊接著眼神黯淡下來,月若汐緊跟在莫芙陽身后,不敢抬頭看春英,她怕自己忍不住叫出聲來。
“母親,凌晗有件東西想要你過目一下?!背桕闲χf道。莫芙陽點了點頭,楚凌晗從玉川手里接過那把刻有花紋的匕首?!澳赣H,這把匕首,你可否認識?”楚凌晗試探性的問道,就是想看看莫芙陽在看到這把匕首時,會是什么反應。
莫芙陽一下子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楚凌晗手上的那把匕首,月若汐的臉上露出慌張之色,這把匕首,月若汐是在熟悉不過了,當年月鴻飛征戰(zhàn)沙場,帶回了很多的戰(zhàn)利品,其中有很多的珍貴的東子,月鴻飛都送給了月若汐。
月若汐轉(zhuǎn)過頭,看了莫芙陽一眼,她驚訝的發(fā)現(xiàn),莫芙陽竟會露出蒼老之態(tài),不僅鬢邊出現(xiàn)了銀絲,眼角和額頭,更是出現(xiàn)了皺紋。
莫芙陽的嘴邊隨之泛起一絲莫名的笑意,“三王爺,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把我也當作是犯人了?”莫芙陽故意問道,她在刺激楚凌晗,三王爺也是聰明人,不會中計。
楚凌晗微微笑道:“母親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月憐寒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人暗殺了。上一次我們也發(fā)現(xiàn)了這把匕首,這一次發(fā)現(xiàn)了同樣花紋的匕首,我怎么想都覺得這兩件事情之間是有聯(lián)系的。”他并不懼怕莫芙陽。
楚凌晗甚至漸漸發(fā)覺,這一次營救月憐寒,自己反而掌握了月鴻飛的罪證,以后想要月鴻飛歸順于自己,就變得輕而易舉了。
莫芙陽故意問道:“是嗎?就憑一把匕首就斷定是有人針對月憐寒,三王爺未必也太……”后面的話,莫芙陽沒有說出口,但是大家也都懂得。
“這把匕首上面的花紋,我已經(jīng)仔細的研究過了,在整個華城都沒有一家作坊可以做的如此精致,據(jù)說,這把匕首出自胡人之手,月憐寒從小在月府長大,我想她和胡人結(jié)仇也是不可能的?!背桕弦灰辉V說道。
莫芙陽沒有說話,心里有種不安的感覺,就算是事情暴露了,自己也要等待最好的時機。
“而去過胡人一帶的人,在整個中原地帶,也至于征戰(zhàn)沙場的老將去過,當然也包括九王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