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大部分心神都在五行墓界中《道德經(jīng)》的領悟中,李青玄本體也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毫無煙火氣的特質。
似乎這一刻,李青玄就是一個歷史的旁觀者,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祗,看著下面的凡人如同螻蟻一般的生活。
他無喜無悲,無欲無求。
似乎人世間的一切,都已經(jīng)與他無關。
似乎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化身,大家都是一樣的,不論是石頭、草木還是生命。
若是從一個人眼里看到喜悅、平靜、憤怒、嘲諷這些人類的情緒,你還能談笑面對。
可若是從一個人眼中,只看到高高在上的、毫無感情的如同天道一般的俯視,那只會讓你心生恐懼。
李青玄自己還沒意識到,此時他一面看著五行墓界中萬物化生,一面看著外界眾人,就如同天道之眼在注視著世間萬物一般,讓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嬴稷感覺喉嚨一陣干燥難耐,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范雎渾身一顫,本來就不太好的一條腿一個趔趄,直接撲倒在地。
徐福本來是想上去打個圓場的,可是話到嘴邊,根本說不出來。
“師尊!”一聲脆響突然間打破了幾乎要凝滯的氣氛。..cop>李青玄也是驀然驚醒過來,頓時從那種特殊的狀態(tài)中脫離了出來,臉上漸漸布上了一絲溫暖的微笑,“政兒,你過來?!?br/>
趙姬本來拉了一把兒子趙政,可是趙政跑的太快,只是剛剛觸碰到衣角罷了。
趙政還奇怪的回頭看了一眼,不過小孩子心性的他也沒當回事,一路小跑,直接越過嬴稷等人,撲到了李青玄的腿邊。
李青玄眼中露出一絲溺愛,輕輕地將趙政抱了起來,指了指前面的嬴稷,“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嬴稷一時間也很疑惑,他想要問問范雎,可是范雎還躺在地上。
而趙政也是一臉的茫然,“師尊,政兒不知道啊?!?br/>
“他可是你的曾祖父啊。也就是現(xiàn)在的秦王?!崩钋嘈p笑一聲,刮了刮懷里趙政的鼻子。
嬴稷此時也是恍然大悟,“這便是異人的孩子,嬴政?!先生收這孩子為徒了?”
趙政也是輕輕掙開了李青玄的懷抱,跳到了地上,朝著嬴稷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禮,“政兒見過王上!”
只是一旁的李青玄卻撇了撇嘴,“我的徒弟,本來不需要向你行禮,不過今日是你們爺孫第一次見面,我也不能太過干預。..co
李青玄這話,算是把自己唱了白臉,說的話刺耳無比。
可正是這樣,反倒顯得趙政的通情達理,不過三歲的孩童便能夠知禮儀孝悌,這也讓嬴稷一時間老懷大慰。
“哈哈哈!乖孫兒!起來!快起來!”嬴稷兩步上前將趙政抱了起來。
或許是年紀真的大了,看到趙政這樣可愛聰穎,一時間也是感慨不已。
猶豫了一下,嬴稷直接將腰間一塊玉佩取了出來,遞到了趙政的手中,“政兒,這塊玉佩收好了。這可是代表秦王的身份,見玉佩如見曾祖我。”
趙政抱著那塊足有他手掌大小的玉佩,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了一眼師尊李青玄。
李青玄倒是笑了笑,“既然是你曾祖給你的,你便收起來。而且為師也有東西想交給你?!?br/>
“是什么東西啊?”趙政天真的看著李青玄,他也很奇怪,為什么今天大家都送東西給他。
李青玄指了指腳下,“便是這汾城!我要將這汾城,還有以后打下來的大好河山,都送給你!”
“李青玄!你別忘了,這軍隊是王上借給你的!”范雎此時佝僂著身子,好容易站起身來,頓時言辭句厲的怒斥道。
“既然是借,現(xiàn)在他們便是我的?!崩钋嘈恍嫉恼f道,“我用我借來的軍隊滅了六國,這六國現(xiàn)在便是我的,若是我滅了大周,這大周便也是我的了!大不了事后我將軍隊歸還秦王便是了?!?br/>
“你狂妄!”
“很多人這么說我?!崩钋嘈湫σ宦?,“這個評價很中肯?!?br/>
“你……你莫非以為你一人攻下六國,還能守得住么?”范雎的語氣中滿含不甘和威脅。
李青玄冷厲的目光環(huán)視整個大殿,“我倒想看看,我占下的土地,誰敢動一下!”
說話間,眉心墓碑轟然飛出,合計四十萬鬼兵劈天蓋地的飛上半空。
所說之前還有些擔心這戰(zhàn)國土地上的能人異士,現(xiàn)在的李青玄是根本毫不畏懼。
信陵君代表的六國聯(lián)盟都已經(jīng)鎩羽而歸,徐福也不會和自己做對,試想這天下間哪里還能聚集足夠的力量來抗衡他。
再加上這幾天將六國聯(lián)軍的強者盡數(shù)誅殺,秦國將領對自己也是愛戴有加,說句不恭敬的話,已經(jīng)是天下我有,無人可擋了!
“先生喚我有何吩咐?”
夏侯淵鬼帝的氣息瞬間鋪散開來,他赫然再次有了巨大的提升!
鬼帝還真是一種可怕的存在,隨著手下數(shù)量和質量的不斷提高,他的實力幾乎是幾何級增長。
就算單論力量,李青玄都感覺對方已經(jīng)足以抗衡兩花境界的自己了!
這就是量變引起的質變!
看到夏侯淵,徐福也不禁變了臉色。
范雎剛剛站穩(wěn)的身體再次一個趔趄摔倒外地。
嬴稷長嘆了一口氣,“先生何必如此!對于先生的提議,我自然應允!”
“王……王上?!”范雎驚呼一聲。
“好了,相國,此事我自有主意。”嬴稷語氣中滿含無奈,反倒朝著趙政招了招手,“政兒,今后你便跟在曾祖身邊,學著如何治理這天下如何?”
“王上!立儲要謹慎??!現(xiàn)在的太子乃是安國君??!異人并非嫡子,這嬴政也非嫡孫?。 狈饿滤坪踹€想阻撓。
“行了!”嬴稷直接打斷了范雎,“現(xiàn)在華陽還沒有子嗣,給我擬昭,異人過繼給華陽,政兒就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嫡長孫了!”
“這……”范雎正想出言拒絕,只感覺一道冷厲的殺氣已經(jīng)籠罩了他,不知何時,可怕的空間裂縫如同牢籠一般將他困住,似乎只等他開一句口,瞬間便會收緊,將他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