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聽得墨丹青忍不住一顫!好不容易得來的星丸竟被白蛇給咬碎了……
只見床上一條不過巴掌長短的玉質(zhì)小白蛇口中咬著個星光閃閃的珠子,此時珠子上已經(jīng)布滿了裂紋,白蛇那尖尖的獠牙再一用力,整個星丸便化作了咬成了碎末!
點點星光灑落在床單上,白蛇十分愜意地在細(xì)碎的星光上蹭了蹭,似覺得這被星光滋潤又帶著微癢的摩挲甚是舒服,白蛇竟然卷起細(xì)砂似得星丸粉末曾來蹭去……
墨丹青目瞪口呆地看著白蛇的身上一層透明的玉質(zhì)蛇皮悄然脫落愣在原地忘了行動,水生亦是看著白蛇氣得咬牙切齒,這可是他和他大哥的寶貝,雖然在他心里白蛇也很是重要,但怎么能和大哥相比呢。
可惡小賊竟然偷了大哥的寶貝,若是被吃了便不說了……可這賊蛇竟然拿來搓澡,星丸的味道連他都還沒嘗過呢,就這么白白浪費了!
終于整張蛇皮都脫落了下來,而白玉小蛇身上的鱗片似乎有了些奇怪的變化……原本細(xì)密的鱗片似乎變大了幾分,有些類似……魚鱗!
“難不成白蛇要變成白魚?”
墨丹青喃喃自語……白蛇弄壞了星丸他倒是不生氣,白蛇在他眼中從一開始的恐懼忌憚,到現(xiàn)在的朋友都是一次次生死之間生出的情誼,怎會因為區(qū)區(qū)身外之物遷怒白蛇?
只是不知白蛇身上這詭異的變化到底是好是壞……
白蛇不理會水生噴火的目光,搖著尾巴獻寶似得卷著那沾著不少星光的蛇皮游到墨丹青身前,一彈尾巴便落在了墨丹青的手下。
墨丹青看著手心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妖魔的模樣,現(xiàn)在他化身妖魔身上已經(jīng)有了些妖氣,可不敢長時間的保持,若是引來了要除魔衛(wèi)道的畫師可就不美了……
墨丹青在白蛇希冀的目光中,拿起這仿若一層薄薄的玉片一般的精致蛇蛻,下意識地用力捻了捻,沒想到這淺薄的蛇蛻竟然隨著手指的捻磨變化著形狀而未曾碎掉!
墨丹青加重了幾分力道,這蛇蛻竟然仍不破碎,當(dāng)下墨丹青放下白蛇雙手捏著蛇蛻開始用力拉伸,漸漸地增加力氣,水生看著墨丹青漸漸伸開的兩臂眼睛越睜越大,這不過把巴掌長的蛇蛻自己的大哥兩臂完全伸開竟還沒將其拉斷!
“水生,拿著這頭,咱們來看看這蛇蛻到能伸展多長!”
水生聞言也來了興趣,可越拉兩人越是心驚,兩人沒費多大力氣就已經(jīng)退到了西南和東北的墻角,可這蛇蛻竟還沒有拉伸到極限的意思!
墨丹青想起白蛇能化身數(shù)丈長,想來這蛇蛻也至少能延伸到數(shù)丈才是……而這蛇蛻雖頗為結(jié)實在白蛇身上時也是幾乎刀劍難傷、水火不侵,想來做一件貼身的衣服給水生防身倒是不錯!
想到防身墨丹青不由想起朱瑛,似乎朱瑛更需要保護才是……
想著墨丹青便從錦囊中取出了槐木心做的傘骨,將蛇蛻套在傘尖上,拉著蛇蛻將整個傘骨都包裹了起來,取出細(xì)線之類的物品將傘骨的末端與蛇蛻綁在一起,化身妖魔費了九牛二虎才將余下的蛇蛻割斷,一把黑骨玉面的傘被墨丹青撐開,玉色的傘面上帶著的奇異紋路倒是頗為漂亮……
朱瑛被墨丹青喚了出來第一眼便看到這傘,美眸中異彩連連,哪個女子不愛美,那傘骨雖說是百年槐木心制成算是貴重之物,可賣相未免有些寒酸,但眼前這玉面黑骨剔透無比的傘卻讓朱瑛甚是喜歡,比之先前只有傘骨的模樣不知好了多少!
“多謝公子賜傘,朱瑛又讓公子費心了……”
朱瑛欠身一福才接過墨丹青遞過來的傘,入手卻輕咦了一聲,這傘上的陰氣似乎被這傘面給遮擋住了,比之先前要少了許多。
若是能將整個傘都用這傘面上的東西包裹起來……她豈不是當(dāng)真可以撐著傘走在大街上,若是不遇到畫道境界高深的畫師或是天師,誰能看透她的面目?
朱瑛斟酌了言辭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這能遮蔽氣息的材質(zhì)許是價值不菲,卻沒想到墨丹青一口卻應(yīng)下了,但現(xiàn)在卻做不成,需等幾日時間。
方才只是將余下的一大半蛇蛻截斷便將墨丹青化身妖魔后的尖銳指甲磨的有些平滑了,若是再繼續(xù)下去是否會被發(fā)現(xiàn)暫且不說。
這十根指甲定是要被盡數(shù)磨斷了……也不知這指甲的生長速度,若是需要十天半個月才能長出來,期間遇上了麻煩豈不是損失了這一手段?
既然已經(jīng)把朱瑛喚了出來自然是要學(xué)習(xí)畫道,恐怕整個洛城就數(shù)朱瑛的畫道境界最高,如此名師佳人不知要羨煞多少人……
一個多月的苦練墨丹青雖說畫道還無法入第一境,但有朱瑛這等名師指導(dǎo)進步亦是飛快,只是作畫的速度便提升了不少,初遇朱瑛時墨丹青一息可畫十道符箓,而如今一息卻能畫出三十道,進步不可謂不大!
畫師修行畫道便是要琢磨如何讓畫中之物與這世界契合,契合越高畫道的境界越高……用墨丹青曾講給華唐安的話來說,便是世間萬物皆有其道,把握了萬物存在的道便能步入第一境,能將這道賦予畫中之物,畫中之物便可被世界認(rèn)可,自行脫離畫紙自然便是第二境……
如今墨丹青練習(xí)了兩個多月的畫虎,只見他手腕一動,筆走龍蛇畫出的卻并非是老虎的模樣,而是一道道似虎皮紋路的花紋,數(shù)十次呼吸后畫紙上的虎皮紋路一陣扭曲竟真的化作了一頭斑斕大虎,只是這老虎不僅四肢不一樣長短,更是連額上的“王”字也沒有。
若是喚出來惹人嘲笑不說,想必比斗之時這模樣像老虎的大貓定是只能“喵、喵”直叫,而無法如張金畫出的老虎那般撲食甩尾……
“公子當(dāng)真是天資卓絕,想當(dāng)初朱瑛初涉畫道時,只是運筆便練習(xí)了一月之久,而公子只是半月便能做到紋絲不動,筆力輕重由心,如今不過兩月時間便能讓所畫之物與這世界有一絲契合……朱瑛自嘆弗如!”
朱瑛由衷地贊嘆,雖說墨丹青的速度不慢,但卻是在有名師指點的前提下, 若是如她當(dāng)年那般自己專研,怕是速度與張金學(xué)畫的速度差不了多少……沒有三五年別想畫出東西來!
墨丹青自然知道這多是朱瑛的功勞,感激之言在心中自不必再說,與朱瑛關(guān)系微妙確實不適合多做客套,心中不由想起當(dāng)日初見朱瑛時,朱瑛求他為自己做一幅畫……若是入了栩栩如生第一境,定要先為朱瑛作圖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