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dāng)是真有不怕死的叫囂了起來:“自己想要先死也不要拖著別人啊,到了這無盡的海域你真以為自己還是毒域域主府的天才?”
“蒙鄺,你找死是不是?”
那個藍色衣袍的男人顯然是被他這話點燃了心中的火焰,想要用武力解決他的出言不遜,而蒙鄺沒有一點怯場,那一雙淡然的眼眸里面顯然有著死磕到底的打算。
可卻不料這一句話在眾人眼底引起的轟動,蒙鄺是誰?只要上了一點門道的人都知道他的實力,那可是青級巔峰最具戰(zhàn)力的代表,最為重要的是他還是花域域主的兒子。而和他敵對的這個人也不是一般人,毒域域主府出了名的天才柳天。
可這一切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蒙鄺臉上的面皮怎么不是他的?剛才下海域的時候,不少人也都質(zhì)疑過,因為大勢力的嫡系都沒有來,可如今蒙鄺的出現(xiàn)說明了什么?說明他們這一群人當(dāng)中有著不少大勢力的嫡系子弟,只是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柳天顯然是一個火爆性子,被蒙鄺的話語一激便想要動手撕裂他??删驮谒麆傁胍獎邮值臅r候,手臂卻被一旁一個瘦小的身影拉住,只聽那個身形單薄的俊俏少年清淡地看了蒙鄺一眼:“蒙師兄何必把話說的這么難聽呢?我柳家和孟家雖然是對手可也是盟友,有些事情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顯然是不合時宜的?!?br/>
“我原想柳域主一定不放心讓月小姐來涉險,卻不料這世上懂得易容術(shù)的人好似不單單是我花域孟家?!彼f著已經(jīng)將臉上的面皮揭了下來,而那一張淡淡地容顏說不上有多么英俊,可一雙眼眸卻止不住讓人覺得幽冷。
“孟師兄說笑了,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哪能和孟家的易容術(shù)相提并論?”柳月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后向著一邊走去。她那樣的動作顯然已經(jīng)明確地表示了自己在這事情上的退讓,若是蒙鄺再發(fā)難則顯得沒有了氣概。
“可你卻發(fā)現(xiàn)了我的易容,不是嗎?”這里面若是有誰能看出來孟家的易容術(shù),除了看不出深淺的帝青玄之外也只有柳月了,因為她曾經(jīng)在孟家研習(xí)過易容術(shù)。
“那是因為我太熟悉孟師兄身上的氣味了,熟悉到忘不掉。”
她依舊一副少年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卻不得不讓人遐想,因為這兩個人可是娃娃親、娃娃親唉!瞬間一股森森的八卦感從兩個人的對話里面冒出來,讓人恨不得想要打探一下這被很多人看好的俠侶最后怎么就變成了怨侶呢?
而蒙鄺再聽到她這話的時候神色也微微一頓,剛才眼眸里面淡淡的怒火也微微消散了不少。然后踱著步子向著與她相反的方向而去,那略快的腳步不知道是輕松還是逃避。而對于這難得一見的八卦,誰也沒有料到會以如此的方式謝幕。這生死場上唯一的亮點,他們可以再堅持一會嗎?
夜輕塵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里面也稍稍有些訝然,這毒域和花域的嫡系繼承人都在這里,那么其他域呢?按著她的了解,這世上可不只有易容術(shù)一種可以改變?nèi)讼嗝驳臇|西,那種被煉化而成的易容丹似乎功效更大,而柳月使用的顯然就是易容丹。
“這一次尋寶似乎越來越有看頭了,怎么感覺這各大勢力之間的爭奇斗艷要比無天的藏寶更讓人賞心悅目呢?”
一旁的妖月那妖嬈而酥媚的聲音像是魔音一般傳入所有人的耳里,這個時候誰也不會將這個看時千嬌百媚的嬌娃當(dāng)成一個簡單的點綴,因為他一句話便讓所有人之家的信任分崩離析。本來以為這會兒還不到自相殘殺的時候,可剛才這一幕不得不讓他們對周邊的人都開始保持警惕了起來,因為他們不鞥確定自己身邊是不是也存在著一個易容的人。甚至不鞥確定,在緊要關(guān)頭他是不是會捅自己一刀。
而他們之間神色的變化顯然沒有逃過妖月的眼眸,他順著眾人掃了一圈,然后淡淡地對著帝青玄道:“表妹夫,我相信你已經(jīng)洞察了一切吧!”
而帝青玄和夜輕塵齊齊望向他,那火熱的眼眸讓他稍稍將頭別到了一旁。帝青玄對于他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給予嚴重的鄙視,若不是和輕塵沾親帶故他都想要將他打暈過去,男人這么聒噪真的好嗎?雖然他這一句話試探出了不少人的底細,可同時也將所有人代入更加危險的境地,這男人下手顯然比自己還要狠戾幾分。
其實妖月的話講的很有藝術(shù),他先是分離了眾人的心讓他們相互猜忌然后時不時陷入恐懼當(dāng)中,而這樣的心態(tài)在尋寶當(dāng)中可談得上大忌。而他后面那有意無意的話又將自己和帝青玄的關(guān)系無限制的靠攏,顯然是在向眾人示威:我有保護傘,都別想要動我。他這樣一聲吶喊,對自己后面的尋寶之路可以說清理了很多路障。
夜輕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聲音清潤地對著他細語:“從現(xiàn)在開始你被禁言了,否則我割了你的舌頭。”
“……”
妖月稍稍動了動唇,不過最終沒有說什么。想到自家大哥的囑咐他心里面就窩著火氣,憑什么要他聽表妹的,他是一個男人好不好?怎么能聽一個女流之輩的?這若是傳出去,顯然是要弱了自己的名頭。
夜輕塵看著他這一副模樣狠狠地抖動了一下自己帷帽下的眉毛,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弄月臨行的時候為什么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讓妖月脫離了隊伍。他都懷疑弄月是擔(dān)心自己這個弟弟心氣兒不順就將人置于死地,而不是被人家置于死地。這聰明勁,誰能將他置于死地呢?開玩笑是不是?
“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們想要干什么??晌蚁胍嬖V你們的是,無天的藏寶沒有你們想像的那么簡單,所以都爭取留著命看一看你們赴死也要看到的東西吧!至于生與死,其實不過是障眼法罷了,因為這兩道門都是死門?!?br/>
帝青玄皺眉說了兩句,然后便領(lǐng)著夜輕塵向著死門而去,因為他了解那個人的脾性那就是邪念中帶著瘋狂的稀有物種個,怎么可能會明明白白地告訴哪里是生哪里是死呢?在無天的世界里面沒有反其道而行之,有的只是殺戮。他剛才之所以會那樣的說,是因為他覺得根本就沒有必要上演什么自相殘殺,因為無天早已經(jīng)為所有人準(zhǔn)備好了巨大的墓地。
夜輕塵對著不遠處的妖月看了一眼,而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自己也準(zhǔn)備走死路的,因為這里面最驚險刺激,這樣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他呢?若是按著帝青玄來說,妖月和無天的性格太過于相似,相似到眼睛里只有殺戮、皮外只有詭異。
那些人看著帝青玄走出死門的時候都微微驚愕了起來,而就在他們消失不見的時候,周邊有一個人忽然將自己身邊的人推入了生門。旁人看著他這樣的動作,眼眸雖然微愣可卻都沒有與發(fā)聲反而等著里面的動靜。因為死門剛才帝青玄他們已經(jīng)走了過去,可顯然沒有傳出詭異的聲音,可這生門顯然就需要有人去嘗試一下。
聽著那邊久久沒有的回響,不少人提著的心才微微放了下來??磥砉嫒绲矍嘈?,這里面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生與死,有的只是一種對于人心的蠱惑罷了。而剛才那個人輕輕的一推,顯然已經(jīng)暴露了人性這種東西的不可信。
而縱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走了生門,畢竟指不定無天大人的腦洞不大,就老老實實地給自己留下了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那個死門看著都覺得陰測測的,走那里的人要么就是自信過度、要么就是自大過度,顯然沒有一個是正常人,也不屬于撿漏者的行列。
當(dāng)場上剩余大幾十人的時候,有一個男子率先向著死門走去,而從那個人的面相來看,他顯然就是在下海域之前和白虎族長老橫眉冷對的至尊域南城城主的兒子齊瓊。他一時間的消失讓場上留下的人都微微有些站不住了,畢竟這奪寶的事情搶的就是先機,也容不得他們太多的思量。所以不少人都紛紛選擇了自己覺得危險比較小的門。
可當(dāng)所有人過去的時候都傻眼了,因為剛才為了選擇走哪一條道而絞盡腦汁的人全部都匯聚在了一個類似大草原的地方,而唯一的殺戮便是剛才那個將人推進生門的人。他的死很奇怪,顯然不是因為仇殺,而是被什么東西隔空取走了心臟。
而就在所有人都到場的時候忽然又有不少人的心臟從體內(nèi)被吸了出去,然后一命嗚呼。只是一剎那的時間,便有十幾個人的心臟被隔空取走。而就在所有人都微愣,不知道下面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的時候,一道金黃色的字體出現(xiàn)在了上空:實力低微且心存邪念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