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yán)锏囊魳仿暽w過了她如貓叫般的低呤,喬正楓清朗的聲音仍舊傳來,“身高一八零,不胖不瘦,六塊腹肌……”
電臺里在放著一首老歌,喬正楓把音樂放的很大聲,讓兩個人都能聽見那涓涓流淌的歌詞。
車外的夜很黑,月亮浮在半空,似圓鏡子晶瑩明亮,窗外風(fēng)一陣一陣,許愿不再管喬正楓說什么,閉著眼靜靜的聆聽,不經(jīng)意間跟著哼出一句:“等到風(fēng)景都看透……”
他竟不自覺接了下句:“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唱完,兩人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
街上的車不多,但喬正楓車開得很慢。
許愿蜷縮在舒適真皮座椅上,本來她教七,八兩個班的課,但五,六班的語文老師請假由她代課,早上站了整整四堂課的腿又酸又麻。
之后又馬不停蹄的跑來吃飯,散了那久的步,現(xiàn)在閉著眼睛,好想就這樣呼吸著他身上清爽的青草味道,美美睡上一會兒。
“很累?”喬正楓歪頭看了看她,問。
“嗯,一上午連著四堂課。”許愿閉著眼伸出四個指頭。
“女人何必這么辛苦,不如找個好男人嫁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br/>
許愿勉強睜開眼睛,他的面容近在咫尺,五官與臉型棱角分明但不生硬,眉宇冷峻又帶著點陽光的溫和,最喜歡他的眼睛,微笑時明凈,半瞇時蠱惑,深思時幽深。
她想說:找你行么?可是在話要沖口而出之時他忽然轉(zhuǎn)頭看來,許愿急忙閉上眼。
車在安靜的小街上前行,人在舒緩的樂聲中入眠,繃緊的神經(jīng)在他的話語下漸漸松弛下來……此刻對許愿來說誰都不重要了,她要睡覺。
路燈穿過斑駁的葉子,寬敞的越野車內(nèi)亮著冰藍色的燈,帥得沒天理的男人萬般柔情,多和諧的氣氛。
她貌似應(yīng)該把握機會立即羞怯地靠在他懷里,紅著臉說,其實那些男人我都看不上,我可以選擇你嗎?發(fā)自肺腑的。
也許他一個晃神就答應(yīng)了,可她實在不會把握機會,這么重要的時刻,居然由著嗑睡蟲就把藏了幾百年的暗戀給打敗了。
車慢慢停下,有唇湊近她的耳,細語:“我想過了,別人都不好,還是由我來照顧你吧,你放心,我絕不貪那十幾萬,我只貪你的人……”
音樂真的很煽情,都能讓人產(chǎn)生幻覺了,她沒有睜眼,因為知道自己正在做一個夢,夢里有個人剛說了一句本世紀(jì)最美麗的童話,她真的舍不得打斷這個美夢。
“其實,我早就想把你據(jù)為己有了,把你放進電飯煲里,生米煮成熟飯,這是我目前最大的愿望?!痹趬衾?,她接住他的話。
“是嗎?這音樂看起來比測謊儀更有效果。”他輕笑。
“什么?”又問一遍,“你說什么?”終于,一驚而醒,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他的雙臂和座位之間,暈死啊,怎么又做那種夢了,腦子一短路,只好裝白癡:“你是誰?”
喬正楓抽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