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劍惡沒有回答,目光看向圈外的黑暗之地,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否他早已料到:這一覺,是沒人能睡得安穩(wěn)的。
羅飛倒并不在意,自己靜下心來,閉目安神,不一會倦意便泛遍了全身,漸漸進(jìn)入了睡眠狀態(tài)。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帳篷頂上“嘩”地一聲異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從空中砸落一般。羅飛生性警覺,即使在睡夢中也是耳力聰敏,他立刻驚醒,一下子從睡袋中坐了起來。
“怎么了?”周立瑋也跟著鉆出了睡袋,看他的模樣,竟似一直都沒有睡著。
帳篷外亦出現(xiàn)了一陣騷動,隨即有手電筒的光柱雜亂搖曳,卻聽白劍惡壓著嗓門低聲呵斥:“慌什么!各自盯住一邊?!?br/>
“有情況!”羅飛草草套上鞋子,一閃身已來到帳篷外。
“怎么回事?”羅飛走上前問道。
白劍惡的神色有點(diǎn)怪異,既迷惑、又惶然,似乎還帶有幾分未及褪去的猙獰。沉默片刻后,他抬頭看了羅飛一眼,用一種冷冰冰的語調(diào)說道:“剛才就是這東西從天而降,落在了你們的帳篷上。”
周立瑋此時也跟了過來,聽見兩人的對話,又看到那條慘不忍睹的活蛇,臉色驀地一變:“這林子里還有別人?”
白劍惡沒有說話,但他接下來的舉動卻做了回答。他一甩手,將那條蛇扔入了篝火之中,然后驀地昂起頭,鷹一般的目光惡狠狠地向四周圍的樹叢中掃視著。
可憐的蛇裸身又遭火灼,疼痛難耐,在火苗中瘋狂地翻騰了幾下,終于不動彈了。
大家循著那光柱往西南方向的樹叢高處望去,只見在枝葉之間,隱約有衣物露出,看來是有人藏匿在那里。
白劍惡一抹身,也從后腰處摸出一把砍刀來,做好防御之勢,然后邁步向前,對著那方向喝道:“別躲了,快滾出來!”
“那人”卻一動不動,手電筒的光柱,白劍惡的呵斥,對“他”來說就像毫不存在一般。
此時一陣山風(fēng)刮過,“那人”的身體隨著風(fēng)勢前后搖晃了幾下,動作僵直詭異,竟似輕飄飄的渾然不受力。
“怕什么?沒用的東西!”白劍惡罵了一句,劈手奪過吳群的電筒,重新照定那枝葉中半隱半現(xiàn)的目標(biāo),厲聲說道:“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再躲著不出來,可別怪我下手狠毒!”
“那人”仍是毫無反應(yīng)。
羅飛三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進(jìn)叢林的第一天晚上就出現(xiàn)這樣的怪事,看起來連經(jīng)驗(yàn)豐富的白劍惡等人對此也是無所防備,應(yīng)對有些乏術(shù)。
如此又僵持了片刻,白劍惡似乎以失去耐心,他轉(zhuǎn)過身沖趙立文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冷峻。
趙立文會意,上前兩步,力貫右臂,忽然間猛地一甩,手中的砍刀化作一道白光,直奔隱藏在樹叢高出的目標(biāo)而去!
這一刀去勢又急又快,夾著“嗚嗚”的風(fēng)聲,準(zhǔn)確地扎進(jìn)了“那人”的心口部位,只聽“噗”地一聲輕響,“那人”受力甚巨,在枝椏間停留不穩(wěn),終于晃落枝頭,向著地面墜落下來。
大家加快腳步,來到近前。只見剛才樹上“那人”正躺在一堆爛枝敗葉中,趙立文蹲在一旁,打起手電細(xì)細(xì)察看,剛才甩出的那柄砍刀現(xiàn)在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果然,那只是一個用枯枝雜草粗粗扎成的假人,但卻穿著一全套男子的服飾,有衣有褲有襪有鞋,咋看之下,頗有些詭譎。
白劍惡死死地盯著假人身上的那套衣物,臉頰上的肌肉突然開始抽搐起來,顯然已掩飾不住心中情緒的激烈波動。
吳群此時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瞬間臉色大變:“這些…這些衣服,是…是…”也許是過于驚駭,他的話語只說出一半,便無法再繼續(xù)下去了。
有著驚人觀察力的羅飛當(dāng)然已看出了端倪,他幫吳群把完整的話說了出來:“不錯,這些衣服,正是薛明飛死前身穿的!”
沒有人答話,但每個人心中都是同樣的想法。
“這是誰干的?”吳群舉起手電,茫然而慌亂地四下探照。
“別找了!”白劍惡沒好氣地阻止他,“先把這個假人搬到營地那邊去?!?br/>
假人被搬到了篝火邊,趙立文又找來大堆柴火添加到火中,簡陋的營地亮堂了很多。
眾人圍看著那個身著血衣的假人,一時間全都沉默不語,各自沉思著。
白劍惡黑著臉不搭腔,看得出來,他的心情非常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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