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恙看到門口站著的工作人員正一臉嚴肅的看他,只得憋下氣站在一旁。
江斐然深吸了口氣,往前一步道:“你怎么知道我賠不起呢?”
方菲淡淡的睥睨她,道:“我說了,我的弟弟身驕肉貴?!?br/>
江斐然閉了閉眼,她忘記了這位大小姐雖然喜歡搶話,但語言表達能力有限,除了顯示她的高貴,沒別的話了。
她耐著性子道:“方小姐,人人平等這句話你應(yīng)該是聽說過的。我就算有錢,但不想當(dāng)了冤大頭。我肯跟你商量賠多少是希望私了,但若你趁機想敲我一筆,那么我只能說,看醫(yī)院判定受傷程度,我們再通過法律途徑解決?!?br/>
“不過我覺得,方小姐是公眾人物,應(yīng)該是不想公開化的,尤其是……”江斐然看了眼方倫,“我聽說你弟弟騷擾了女同學(xué),我弟弟才出手的?!?br/>
方菲抿緊了嘴唇,終于肯正眼看她。她盯了她一會兒,忽然道:“你覺得,以你的能耐,可以把我怎么樣?”
她勾唇冷笑:“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你弟弟今天就上不了學(xué)?!?br/>
方菲是大明星,但還有個身份,她是方家的大小姐。
“你的弟弟,打的可是我們方家的繼承人?!?br/>
江斐然的氣息沉了下來。
在社會上混過,就知社會是個大泥潭,她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非黑即白,不能天真的相信什么公義。
這件事,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鬧大了引起輿論關(guān)注,可輿論戰(zhàn)中,勝利的一方不一定會是她。且不說方菲可以用金錢壓下輿論,她甚至可以引導(dǎo)輿論,而江無恙好不容易考上大學(xué),只要方家一句話,他便可以收拾書包滾回家了。
見著江斐然沉默下來,方菲唇角諷刺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不說話了?”
江斐然不得不承認,方菲雖然語言表達能力有限,但有錢有權(quán),真能壓死人。
她深呼吸了幾次,還是想再理論一番。她道:“我看方倫受傷并不嚴重,而且——”
話沒說完,又走過來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喬燦。那姑娘低垂著腦袋,一副愧疚的模樣。她旁邊的男人開口道:“方小姐,我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找到了這位喬燦小姐?!?br/>
“喬燦小姐說她可以作證,方倫先生沒有騷擾她,是這位江無恙因為爭風(fēng)吃醋才動了手?!?br/>
“什么!”江無恙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喬燦,江斐然看著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喬燦,江無恙自小的青梅竹馬,十幾年的玩伴,倒戈了。
這個時候,別說江無恙打人,連他幫助女同學(xué)的理由都被推翻了……
方菲一臉得意的看向江斐然:“你剛才好像是說,你弟弟為了保護女同學(xué)?”
……
江斐然帶著弟弟,垂頭喪氣的從警局出來。
方菲要指控江無恙蓄意傷人。
身后一道得意的聲音傳來:“等一下?!?br/>
江斐然在臺階上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了過去。
方菲慢悠悠的踱步過來。她所站的臺階比江斐然的高,加上高跟鞋,可以居高臨下的俯視江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