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切的轉(zhuǎn)變,都發(fā)生在陳夫人罹患眩暈癥之后。
自打陳夫人患了眩暈癥之后,整個人的狀態(tài)便一日不如一日。
困于疾病的折磨,脾氣也是大不如前。
這極大的干擾了陳大人與她之間的感情。
起初,陳大人還能顧念著陳夫人是由于病癥痛苦尚且如此,每次都會溫言軟語的哄著關切著,并且叮囑府中的人都要謹慎對待。
可所謂是“久病床前無孝子”,這夫妻之間,也差不多是這樣。
自從遍尋名醫(yī),卻發(fā)現(xiàn)陳夫人的病癥依舊是沒有什么起色之后,陳大人便越來越不上心了。
最直觀的表現(xiàn),就是他開始躲著陳夫人,不愿意受陳夫人的脾氣。
可是這人與人之間,素來最為看重的就是相處。陳大人躲著陳夫人,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自然變少了,這久而久之,感情也就淡了。
如今令陳夫人覺得著急,甚至是愿意不顧后遺癥的要趕緊將病情治好的原因,便是陳大人已經(jīng)在后院養(yǎng)了新歡。
聽聞,那新歡并不是多么金貴的女子,不過勝在溫柔可人,與現(xiàn)今患了病癥的陳夫人相比,脾氣好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溫顏心中想著這事,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所謂青梅竹馬,又有什么用呢?
陳夫人只不過是在身體上出了些許差錯,會影響到平日的性情,陳大人便要如此對待。
那若是更嚴重呢?
若是陳夫人癱瘓在床,不能動彈,甚至是不能開口說話。這情況,想必會更差。
所以,人還是要靠自己。
若是患了病癥的是陳大人,陳夫人是斷然不會如此對待。
說白了,不還是因為陳大人在與陳夫人的相處中,占據(jù)著強勢地位。
顯而易見的道理,就是這么簡單。
……
到家之后,溫顏與顧澈平日閑聊,便隨口將今日在知縣府發(fā)生的事兒說了。
最后還嘆氣道,“……陳夫人也是不易,還是要把決定的權力把握在自己手里才好。要不然,遇見個渣男就只能干著急!”
顧澈微微皺起眉頭,似乎是有些不認同溫顏的觀點。
溫顏見狀,瞪起眼睛看著顧澈,“怎么?你難道還覺得陳大人做的不錯?舉案齊眉的夫妻!僅僅是因為一場疾病,就不聞不問,實在是太過令人氣憤!”
“自然不是。”顧澈見著溫顏誤會了,連忙搖頭,開口道,“陳大人的做法自然是令人不齒的,我心中是想著,你方才的言語之間,未免有些太過不信任他人?!?br/>
“有嗎?”溫顏一愣,不過馬上便笑起來,“可這世上除了阿姊,又有誰能讓我信任呢?”
說著,她似乎是不想就此繼續(xù)討論,馬上就低下頭,開始擺弄起藥材來。
顧澈張了張嘴,有心發(fā)問他是否值得信任。
可是想了又想,還是將這句話給強行咽了下去。
都知道結果的事情,問出來,反而是令兩人尷尬。
只不顧,此時的顧澈還沒意識到,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朝著“讓溫顏信任”這個方向去努力。
……
三日之后,溫顏便帶著配好的藥物來找陳夫人。
此次,溫顏可謂是暢通無阻。并且每一個見著溫顏的人,都給予了她極大的尊敬。
想來是陳夫人提前吩咐過了。
見得這般情景,溫顏心中也有數(shù)??雌饋?,雖說陳夫人現(xiàn)今與陳大人的感情一般,但陳夫人還是牢牢地把握著內(nèi)宅的話語權。
既然如此,情況就還不算太差。
將藥物交給陳夫人,叮囑陳夫人服藥需要注意的細節(jié),再扯上一些日后藥鋪的支持與分成……
總共也沒到半個時辰,溫顏便從知縣府走出。
她笑盈盈的提著藥箱,走向等在外邊兒的溫蕓,開口道,“阿姊,咱們這次,算是真的能在城里立足了!”
溫蕓也興奮的點頭,整個人是極為開懷的模樣。
她抬手摟住溫顏,笑著道,“顏兒,阿姊就知道,你一定是可以的?!?br/>
“嗯!”溫顏的眉宇間也有笑意。
雖說對于她前世的產(chǎn)業(yè)而言,如今的藥鋪簡直是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兒。
但前一世,她的產(chǎn)業(yè)乃是來自于繼承。如今這小小藥鋪,卻是她自己一手謀劃布局,最終將要落成的。
這其中可是心血的差別。
藥鋪還需要重新裝修,溫顏與溫蕓找好工人,擬好方案,便也不再鋪子中耽擱。兩人在城中轉(zhuǎn)了一圈買了一些必要的東西,就要打道回府。
只是剛一出城,溫顏便被一個神棍打扮的人叫住。
“有事?”溫顏如今心情好,站定了便開口問道。
“我看姑娘面色好,應當是有喜事?”這算命的打扮的風流,看起來倒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的樣子。
可惜,溫顏從來不信這個。
她點了點頭,理所應當?shù)拈_口道,“我的笑都擺在臉上,是個尋常人都能看出來我有喜事?!?br/>
這算命的也跟著笑起來,點點頭道,“喜事好,喜事好啊?!?br/>
說著,他從懷中拿出兩串佛珠,就要遞給溫顏和溫蕓。
溫顏皺著眉頭,往后退了一步,開口道,“這位大師,你似乎是意會錯了。我的意思是,我不信這個?!?br/>
“不與你要錢。”這算命的又往前湊了湊,“我是見著兩位姑娘生的好,是吉人自有天相。我今日見著兩位姑娘,是與兩位姑娘有緣,這佛珠,是贈與有緣人的,還請二位務必收下。”
此人這么一說,溫蕓倒是有些心動,手微微動了動,似乎是想要收下佛珠。
而溫顏卻依舊搖頭,“我向來是無功不受祿,大師,我姐妹二人與你素昧平生,我不信什么緣分?!?br/>
“也從來不信什么吉人自有天相,佛珠可以護佑我這一類的言語。我只信自己?!?br/>
溫顏看著這算命的大師,目光清澈而明亮。
“我只相信,命都是自己掙的。我如今有的一切,不是菩薩保佑,佛祖顯靈,都是我腳踏實地,自己得來的。”
有了溫顏這話,溫蕓也收回手,同樣是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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