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一個英武的少年佇立在長江之畔。長江水流經(jīng)江都之處,已經(jīng)沒有了上游那樣的波濤洶涌,急湍的江水隱藏到了表面的平靜底下。少年望著不著邊際寬闊無垠的江面,心底確實絲毫開闊不起來。
“少將軍!”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在耳邊。少年回頭看到匆匆趕來的正是一直跟隨著自己的朱治。
“朱叔為什么這么急匆匆的?”少年問道。朱治激動的抓住少年的手說道:“先主公在天之靈,孫家東山再起的時機來了!”
少年不解,自從父親死后,自己就已經(jīng)虎落平陽,困守在這江都,何來的東山再起之機?
“朱叔說笑了,如今我孫家已經(jīng)無一兵一卒,還談什么東山再起?”這少年正是孫堅之子孫策!此時已然年方十八。
“少將軍萬不可灰心??!主公在世時,名震天下,即便是那董卓也須望風而逃!少將軍乃將門之后,復(fù)興孫氏的大任就在你身上了!”
孫策當然也想像父親一樣馳騁萬里,名聞天下,可是這一切哪有那么容易?如果隨隨便便就能成功,那天下又怎么會有失敗的人呢?
孫堅自襄陽大戰(zhàn)被黃祖射殺之后,大勢已去,孫氏人馬全都被袁術(shù)趁機收編,程普、黃蓋等孫氏大將皆不得不困居袁術(shù)手下。孫策贖回了父親的尸首,安葬在江東曲阿老家,之后便被袁術(shù)安置在這江都。
眼下孫策手下無兵無將,只有一個朱治不離不棄的跟著自己。孫策雖然只有十八歲,然而這些年經(jīng)歷的風風雨雨早已讓他的心智變得老成了起來。人的心智一旦老成了起來,意氣風發(fā)的時代似乎就慢慢遠去了。孫策似乎也感覺自己的熱血慢慢開始冷卻,然而年少的心卻又在不斷的掙扎著,就像這眼前的江水一樣,平靜的表面下依然是暗流洶涌。
“少將軍!長安送來了天子詔書!”朱治對孫策說道。天子詔書?孫策已經(jīng)知道劉征肅清了關(guān)中。
“什么詔書?給我們的嗎?”孫策問道。
“天子追封主公為忠義侯,并授任少將軍為豫章太守,以表孫氏伐董功勞!如今詔命已經(jīng)到了壽春,想必袁術(shù)不日將請少將軍前往壽春受詔。這可是重振孫氏的大好機會啊!”朱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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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策聽了,心里頓時也激動起來,然而忽的又哀嘆起來。
“朝廷詔命我為豫章太守,可那袁術(shù)會放我走嗎?”孫策苦笑道。
“少將軍!此事并非無解,老臣已經(jīng)為少將軍想好了對策!只看少將軍如何決斷了!”朱治對孫策說道。
“袁術(shù)收編了我孫家舊部,又把我放逐在這江都,不予任用,其心昭然若揭,如何肯放我?”
“少將軍!那袁術(shù)把你安置在此,不過是擔心你會威脅到他。這袁術(shù)為人貪而無勇,優(yōu)柔而寡斷,愛憎重于時情。若示之以忠、動之以情、誘之以利,少將軍想要逃脫袁術(shù)的控制,也不無可能?。 ?br/>
“那如何示之以忠、動之以情、誘之以利呢?”孫策問道。
“袁術(shù)素來喜愛少將軍,這是眾所周知的。當初在南陽時,袁術(shù)便曾多次說希望有少將軍這樣的兒子。此事少將軍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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