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擦肩而過（2）
她心底的絕望一點點的升起，眼淚就像決堤之水，嘩啦啦往下直流。
“哎，”百里彥看向這轎子的時候，看到了九兒的整張臉，以及她那流著淚的雙眼，還有不斷張合的嘴巴：“她好像在說什么？”
“說什么？難道說，自己不愿意嫁？”那位王兄聽了百里彥的話，笑著打趣：“那樣一個丑女，你百里兄難道感興趣？就不怕夜里醒來嚇得魂兒也飛了？哈哈哈……”
阿雄聞言，也掃了一眼九兒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只不過他看見的依舊是被另外一位仁兄擋住之后的半張臉和一只眼睛。
那只烏黑晶亮的眸子里，似是有太多的話要說，而且還蓄滿了眼淚，蠕動的嘴唇仿佛始終在說著一樣的幾個字。
“好漂亮的眼睛！”他不由長長嘆了一聲，旋即低下頭，心里浮起自己心底那個可愛女孩的影子。
轎子與這幾匹馬兒很快便一錯而過。
九兒絕望的、戀戀不舍的看著那幾匹馬兒漸漸遠去，直至不見。
淚灑衣衫，她閉上眼睛，將腦袋縮了回來。轎簾“呼啦”一下落下，將她與他的機會再次割斷。
“小跟班，難道我們的緣分從今后真的盡了么？”九兒閉上眼睛揚起臉，任憑淚水紛紛而下：“這種對面不相識的感覺，真真兒是讓人……唉……”
剛才就在那一瞥之間，她看到了他消瘦的臉頰、眼里淡淡的哀傷、還有頹廢的神情，知道他一定是因為自己的失蹤而難過傷心。
“小跟班，你保重！臨死之前能夠再看到你，也是老天爺對我不薄，我……我……”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有認出我倒好，免得我這副尊容，讓你我難堪。就讓那個曾經(jīng)美好的我，留在你心底吧？你心里的那個九兒已經(jīng)死了，死在那場大火之中！”
九兒心里默默地說道。
不再掙扎，窩在轎子里，靜等著他們將自己抬向未知的命運。
馬兒“呱呱”的踢聲一聲聲的傳來，敲打著阿雄那紛亂而痛苦的心。
這幾日的他，就像是死過一回。
官兵們清理出來的尸體現(xiàn)告訴他，自己心愛的九兒已經(jīng)葬身火海，天人永隔了。
他問過周圍的人，沒有人能告訴他這把火是怎么來的？只道是書樓的人不小心打翻了火燭造成的。
“九兒，你我……”想到這里，他仰天長嘆一聲：“罷了！”
閉上眼睛，淚珠兒滾落。
“哎，”他們一起有一個花叢高手，剛剛看過九兒之后，一路上一直在捉摸一件事情：“我說百里兄，剛才那女子，雖說容顏盡毀，但一雙眸子明亮而銳利，那完整的一面，倒是十分的美麗??！”
“哦，不想徐兄對那女子倒是觀察入微?。堪 卑倮飶┞勓?，指著他取笑道。
“哎……”另外一個男子也搖搖頭，對百里彥道：“百里兄這話差矣！以為兄我剛剛那一眼來說，那女子若非是容貌毀了，便是傾城傾國之姿……”
“嗯，與那洛東書樓的二小姐有幾分神似，只可惜……”那男子惋惜的搖頭：“那場大火，這位二小姐也是香消玉殞咯！”
“杜兄……”百里彥趕緊用眼神阻止他：“今日咱們圍獵，你可是什么都沒獵到哦！”
“哈哈哈……”其余幾個人聞言，也都湊過來，笑著說道：“既然什么都沒獵到，杜兄是不是該……請客??？”
“對對對，這可是咱們事先說好的……”
幾個人圍著那人，嘰嘰喳喳的笑著說個不停。
不想剛才那位杜兄的話，卻讓阿雄心里一驚，撥馬過來高聲問道：“杜兄，這么說你認識洛東書樓的二小姐？”
“看看，即墨兄這是怎么了？”那位杜兄見了，笑著說道：“洛城東的一對姐妹花，我們這些人豈有不認識之理？”
“對呀，那對女孩子長得真是可愛極了！”王兄也笑著說道。
“嗯，剛剛那個女孩子的一雙大眼睛，與那二小姐的眼神很像：清澈、明亮、睿智，黑白分明……”杜兄笑著說道。
阿雄腦海中迅速閃過剛才轎簾中伸出的半個腦袋，還有那一只含淚的眼眸，不斷翕動的嘴唇，仿佛在說著什么？
那只眼睛……
充滿了驚喜、希望、求助、悲哀？
那嘴型說的究竟是什么？
阿雄不再說話，一點點的想著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只眼睛，竟然是那么的熟悉；還有那嘴唇，不斷說著什么？
一遍一遍回憶剛才看到的唇形，阿雄忽然知道她的最后兩個字是什么：“救我？那么，前面的三個字是什么？”
“百里兄，你可聽到剛才那轎子里的女子，說了什么嗎？”阿雄趕緊問身邊的百里彥。
“嗯……”百里彥因為那雙大眼睛，倒是多看了她幾眼，而她嘴里說的話，沒聽見：“不過，我看她的唇形，應該是……笑？?。繒?？要？搖？叫？轎？瞧……”
“第二個呢？”阿雄聞言，追問道。
“哥、個、可、跟、更、耿？”百里彥按照自己的印象猜測著，看著阿雄的臉，好奇的問道：“你究竟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第三個呢？”阿雄沒有回答他的話，繼續(xù)問道。
“第三個……吧、辦、半、班……”
“我知道了！”阿雄心里一驚，脫口而出：“小跟班救我！……那眼睛……是她？是她！”
想到這兒，他迅速撥轉馬頭，不再理會身邊之人的呼喚，瘋了一般的追了出去。
“哎，即墨兄？”
百里彥也跟著追了上去。
剩下的人不知自己要不要追？最后便決定先回去喝酒，等有機會了再問一問他們發(fā)的什么神經(jīng)？
距離剛才遇見那轎子已經(jīng)過了半柱香的功夫了。
等到他們折回遇見的地方，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九兒，對不起！是我……是我太蠢，沒有看出來那是你在呼救！對不起……”
他在馬上急得只打自己的腦袋，馬兒也在原地打著轉轉。
百里彥追上之后，問了才明白，原來剛才那個轎子里的女孩兒，有可能就是即墨兄心心念念的九兒：
“她怎么會變成那樣？再說了，既然是她，那么見到了你，為何不大聲呼救呢？難道她不相信你的能力？難道她不知道你從那幾個人手中救出她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