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嵐心一驚,看來這熔巖犬還不好對付。無論是什么攻擊打向它,似乎都能被它背上的龜殼吸收掉。
但是這邊的攻擊,已經(jīng)將它的注意力引到了防御陣法上。
熔巖犬那雙車**的烏黑眼睛中閃過一點怒火,一張口,一塊巨大的隕石從它口中筆直地沖射過來。
眼看那滾燙的火紅色的隕石,即將打入了站在防御陣法的人群中,姬嵐趕緊吼道:“趕快逃!”
頓時站在上面的弟子面露驚慌,一股腦兒向著四面八方散去。
“轟??!”
隕石砸在了高墻上的陣法中央,發(fā)出一陣落地雷似震耳欲聾的爆響。有些煉氣得弟子嚇得不由得捂住了耳朵,蹲在了地上。
姬嵐抬眼一看,那高墻上的防御陣法外面幸虧布置著一層防御結(jié)界。這塊隕石落在了結(jié)界上,只是把結(jié)界砸穿了一個小小的窟窿而已。至于高墻里面的塔形防御陣,倒是暫時沒有絲毫損壞,還是繼續(xù)運(yùn)行著。
但是這一次攻擊,就已經(jīng)使防御結(jié)界收到了損壞。姬嵐不由得暗暗擔(dān)心,這一層防御結(jié)界,還能支撐多久?
能不能撐到梵墨師兄趕到這里?
熔巖犬邁開一對粗壯的前肢,沉甸甸地在地上一掌一掌地前行,向著跟它差不多高的五光十色的防御塔行了過來。
身邊的那些低階修士,目光中紛紛露出恐懼。
“它……過來了!”
熔巖犬雖然步履緩慢,但是勝在它身形巨大,三步五步就邁到了高塔旁邊。它的身形微微一頓,然后轉(zhuǎn)過了身子來。
正是姬嵐不知道它想要干什么時候。熔巖犬忽然伸出一條龐大的像金屬球一樣的尾巴,只見上面生長著根根倒刺,就像是一個毀滅能力極大的錘子。
熔巖犬咆哮一聲,尾巴揮到半空中,猛然一掃。又一聲“轟隆”的悶響,從防御結(jié)界上面?zhèn)鱽怼?br/>
姬嵐用神識一掃,本來完整的防御結(jié)界,竟然也敵不過這頭熔巖犬的猛烈攻擊,竟然破碎了大部分。本來像蛋殼一樣半透明的一層,已經(jīng)剝落了下來。碎片落入了站在下面的子桐派弟子人群中。
“快跑??!”看著那些目光呆滯地望著破碎結(jié)界,杵在原地的子桐派弟子,姬嵐趕緊催了一聲。
這一聲喊,使絕大部分愣神的弟子反應(yīng)了過來,飛快御劍而出。躲開了下一秒熔巖犬噴過來的又一塊隕石??墒且琅f有一些速度慢的,只有煉氣期的弟子,眼看就要被那塊隕石砸中。
情急之下,姬嵐只能使出了姬家的神通目力,看著那一塊火球落地之前,暫時用上了結(jié)丹期的法力,使出一個“御風(fēng)訣”來。
那幾位差點要被砸成焦炭的弟子,被一陣詭異的強(qiáng)風(fēng)吹得往前滑行了十幾尺地。紛紛撲倒。而下一刻,火球在他們身后落地,發(fā)出“轟”的一聲巨響。
那些人趴在地上。捂著耳朵,回過神來后,看著后面,才意識到自己撿回了一條小命。
但是四顧,都沒有看見究竟是什么人使出了那一陣風(fēng)。
熔巖犬已經(jīng)將防御結(jié)界毀了了個徹底,開始破壞依舊在靠著撤走的人之前留下的靈力。向熔巖犬攻擊的陣法上的高塔。
幾乎是一口一塊隕石一個。熔巖犬三下五除二,就將這一些陣法毀了一個干干凈凈。
接著。它烏溜溜的黑色大眼睛一轉(zhuǎn),帶著一絲燃燒沸騰的怒氣。望著地下這一群像是螻蟻一般的人群。
一口大火噴出來,本來光潔的白墻頓時成了一片焦黑。
而薄山派和子桐派筑基期的修士,也帶著這一群師弟師妹們上了飛劍或者是佛云,向著北方的子桐山飛了過去。
熔巖犬就跟在他們身后,一口一口地噴火,眼看就要追上那個最末尾,掉隊了的筑基修士。
只聽一聲慘叫從后面發(fā)出。姬嵐回頭看時,恰好看見那筑基修士沒有來得及躲過那熔巖犬噴出的一團(tuán)火的邊緣,被擊下了飛劍,掉入了一群樹叢中,不見了蹤影。
而熔巖犬根本沒有去找他。直接舉起那紅的發(fā)亮的爪子,就朝他掉下去的地方踩踏了過去。
那片樹叢在瞬間毀于一旦。
姬嵐本來被一個子桐派的筑基修士拉上飛劍帶著跑,這一回頭看,心下瞬間閃過一絲強(qiáng)烈的悲憤。
她知道熔巖犬那冒著高溫的爪子,踩在樹上,即使是樹,也會烤成了木炭了,何況是人的血肉之軀。
但是沒有人來得及去哭喊,紛紛白著臉色,子桐派的捏了劍指,薄山派的雙手合十,命令木劍和佛云以更快的速度往前飛行。
但是由于大部分的筑基修士帶著煉氣期的修士跑,本來速度就不快,加上多了重量,則更是費(fèi)力而緩慢。眼看著,又有三五位在隊伍里靠后的修士,要被熔巖犬追上。
姬嵐腦中頓時也閃過劍派被吞靈獸吃下去的弟子的畫面。心說這種事情,不可以讓它再發(fā)生。
她要掩飾的,只是修為和身份。而他們付出的,卻是性命的代價!
孰重孰輕?姬嵐心中一下子有了答案。
她忽然從飛劍上一躍而起,將前面載著他的那位筑基修士嚇了一跳。
姬嵐借助御風(fēng)訣的力量,一下子越到那熔巖犬的前方,在那幾個飛在最后的筑基修士后面,緊貼著他們而墊底。
“流朔,危險!快點回來!”剛才載著姬嵐的筑基修士見狀,將劍一轉(zhuǎn),也向著熔巖犬飛了過來。
姬嵐卻大吼一聲:“別過來!”
那筑基修士一愣。但是剛才那一身吼,隱約帶著比他層次更高級的威壓而來,竟然令他生出一種無法反抗的念頭。
他御者劍,呆立在原地,愣愣地看著站在一片褐色的泥地上,穿著一身黑不溜秋小乞丐的衣服的少年,一時間覺得那纖弱的背影,竟然變得偉岸了起來。
他也搞不懂,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腦中就是生出一個念頭:他可以的……他可以成功地打敗那一頭熔巖犬的。
姬嵐看著正邁開爪子,打算向她碾壓而來的熔巖犬,心中電光火石地閃過一個念頭。
桃木劍沒有,玄武沒有,咕咕沒有……但是她剩下的,還有一把打火機(jī)。
不知道天級火和熔巖犬的妖獸之火比起來,誰的更強(qiáng)烈一些?
姬嵐如此一想,便催動了打火機(jī)變大。
打火機(jī)沒有變成煉丹爐的形狀,卻出人意料地變作了一把泛著金屬光澤的金黃色利劍。
只是劍鋒之處,依舊有一道火光,在那里熊熊燃燒,永不熄滅。
姬嵐雖大吃一驚,卻也料想到,打火機(jī)既然能夠隨她的心意變成煉丹爐,那么其他的模樣,也可以變。
況且姬斐然最擅長的就是使劍,憑著他的優(yōu)秀的金屬性靈根,鍛造出這一把利劍,才是他最趁手的兵器。
姬嵐想到當(dāng)初姬斐然的記憶珠子,猶豫了一下,沒有使出姬家的那一招直直一刺,而是憑借影響,開始飛速得舞動起來。
這一招,是姬斐然自創(chuàng)的七劍落長空。之所以起這個名字,是因為速度快得看上去就像有七把劍在手中揮舞一般。
姬嵐用內(nèi)視,將熔巖犬整個都打量了一邊,最后目光一鎖定,縱身一躍,跳上了熔巖犬的龜背。
這熔巖犬整個身體都被像巖漿般滾燙的皮膚覆蓋,唯獨(dú)這一層龜背,是焦黑的色澤,比起其他的地方,溫度稍微低一點。
就算是這樣,姬嵐感受感覺腳上發(fā)燙,不得已用霜甲護(hù)體決,覆蓋了自己的雙腿。
那一雙換來的破舊的靴子上,立刻覆蓋了一層冰藍(lán)色的冰晶。
熔巖犬意識到有什么東西在他背上,也就停止了對那一群薄山派和子桐派弟子的追趕,停在了原地。
那一只圓溜溜的肥壯腦袋想要轉(zhuǎn)回來,看一看背上,卻無奈它的體積實在是太胖了。這一回頭,什么都看不到,視線都被它黑色的龜殼給阻礙了。
熔巖犬不甘心,伸出一只肥壯的后腿,抬了上去,想要從龜背上,把那個小東西給撓下來。
可是它的后腿也是特別的粗大,別說是撓背上了,就算是撓耳朵,也有一點難度。
后腿在空中登了半天,一無所獲。
薄山派和子桐派的弟子看到熔巖犬停止了追逐,已經(jīng)停了下來,許多飛劍和佛云,懸在半空,看著熔巖犬蹲在褐色的土地中央,一會兒吃力地抬起后爪,去夠背上的東西。一會熱又把腦袋伸回去,在原地打轉(zhuǎn)。一會兒又在原地跳上跳下,試圖把背上的東西震下來。
可是姬嵐像一個吸鐵石一樣,牢牢的吸在它背脊上,絲毫不為所動。
熔巖犬竭盡所能,做著一條胖狗做不到的動作。
有些反應(yīng)快的弟子,看明白了熔巖犬的苦衷,已經(jīng)忍不住捧腹大笑……
“這一條笨狗,吃的太胖了!連撓癢都困難?。 ?br/>
“你們有見過那么蠢的妖獸嗎?沒有?那現(xiàn)在不就見到了嗎!”
熔巖犬各種嘗試都不成,最后一怒之下,鼻子里噴出一股黑色的焦煙一樣的氣體,索性往地上一啪,伸開了四條狗腿,攤平在了地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