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子,朕這幾日已經(jīng)想起當(dāng)時先皇后說的話了。
她當(dāng)時和朕提過,只不過這是多年以前的時候,朕一時有些沒想起來,現(xiàn)在朕已經(jīng)想起來了,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br/>
燕妃并不知道姜皇是怎么想的,所以她一聽到姜皇這般說,心立馬就提了起來,不過就在此時,姜皇的手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當(dāng)時先皇后是這么和朕說的,她說與你母妃甚是投緣,也很喜歡你,所以希望將來能將公主許配給你。
可是她說的公主可不是婉兒,是煙兒,因為她當(dāng)初想將婉兒嫁給沈易南,所以就想著將煙兒許配給你。”
姜皇不知道先皇后以前究竟有沒有和秦王妃定下婚約,因為這二人都已經(jīng)離世,可以說是死無對證了,但是他也同樣可以利用死無對證這一點來玩玩文字游戲。
“對對對,先皇后確實是這個意思,她說的婚約指的是世子和煙兒的?!?br/>
燕妃一開始還不知道姜皇是怎么打算的,現(xiàn)在聽清楚姜皇說的話之后,心中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生怕秦世子會聽不清,便趕忙補充了幾句。
“啟稟皇上,微臣手中有一物,是當(dāng)初先皇后親筆書寫的,還請皇上過目再做定奪?!?br/>
秦世子并沒有因為姜皇這幾句話而慌亂,只是從容不迫地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匣子,然后伸手遞給了鮑福。
姜皇并不知道小匣子里裝著什么,便趕忙吩咐人打開,之間小匣子里放著一張紙,而等他看清紙上內(nèi)容之時,原本微笑的臉也忍不住拉了下來。
那紙上明明確確寫著將來等秦翊和姜婉清二人長大成人之后,就許配二人在一起,而這字跡一看就知道是先皇后的。
這紙上的話分明就是在打姜皇的臉,但是他一想到秦翊就在下頭看著他,又不得不收起心中的怨氣。
“看來是朕老了,記不清當(dāng)初先皇后所說的話了,朕只記得她那兒和朕提過沈易南,還以為她是打算將婉兒許配給沈易南,既然如此,那就遵從先皇后的意愿吧。”
秦翊看得出姜皇笑呵呵背后的怒氣,但他并不在乎這一點,他知道姜皇是絕對不可能當(dāng)著眾臣的面去駁了一個已死之人的意思。
“秦世子,這種事情雖說先皇后在早年前已經(jīng)定下了,但據(jù)本宮所知,婉公主似乎早已意屬沈宰相。
有道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若婉公主真的傾心于沈宰相,此等姻緣若是拆散了怕也是不妥。
先皇后若是在世必定也會考慮婉公主的意愿,這件事情的選擇權(quán)不如就交到婉公主手中?!?br/>
眼看著姜皇就要下旨賜婚了,燕妃心中一慌也顧不上旁的,趕忙開口攔了下來,因為旨意一旦下來,那么就再也沒有商量的余地了。
“既然如此,不如請婉公主前來,若她真意屬沈宰相,那微臣必定成人之美?!?br/>
燕妃的意思原本是想拖上一拖,但秦翊擔(dān)心燕妃這么一拖又是數(shù)日,到時候夜長夢多,還不如直接讓姜婉清親口告訴他。
他很清楚姜婉清選擇誰都不會選擇沈易南,因為當(dāng)初沈易南在她困頓之時拒絕了她。至于她會不會選自己,對于這一點,秦翊也有把握。
“既然如此,就讓婉兒前來說說吧,來人,宣婉公主!”
燕妃在鮑福離開之時特意給對方使了使眼色,鮑福立刻心領(lǐng)神會匆匆離去。
想要姜婉清不選擇秦翊也不是什么難事,只要在她面前說盡秦翊的不好就行了……
鮑福一路上想了許多,到達(dá)扶山宮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一肚子的話要對姜婉清說了,但是當(dāng)他見到姜婉清的時候便將這些話全部壓下了。
因為沒必要了。
“喲,公主您的臉是怎么了?怎么長了那么大一塊紅斑,還有那么多密密麻麻的紅點,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吃壞了什么東西才會這樣?”
鮑?,F(xiàn)在所看得姜婉清早就沒了當(dāng)初在天長節(jié)上的驚艷,她的臉上簡直比之前的毀容還要毀得更徹底。
之前那次最多也就是滿臉血污看著嚇人,而這回卻是看一眼便覺得胃里翻江倒海惡心得很!
“只是有些上火而已,不礙事,公公此次前來可有什么事情?”
姜婉清邊說邊接過元霜手中的帷帽,想讓鮑福更加相信她這回的臉是真的傷著了。
“回公主的話,皇上有事宣您過去一趟。上次皇上說了不讓您戴帷帽,所以這帷帽還是收起來吧?!?br/>
雖然鮑福并不知道姜婉清的臉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但這樣反倒是讓他省卻了不少事情,他不相信秦世子看到這副容貌還有心思將人娶回去。
為了能讓秦世子看得清楚,鮑福還特意從姜婉清手中接過了帷帽,讓她就這么過去。
“既然這樣,那好吧?!?br/>
姜婉清好不容易躲過了水云國太子的那一劫,她可不想栽在秦翊的手中,她知道姜皇這幾日說不定就要下旨賜婚了,所以先一步在臉上動了手腳。
因為是用特殊調(diào)配的藥水化的妝,所以就連元霜都被騙了過去,還以為自家主子的臉真的出了什么問題。
姜婉清現(xiàn)在也無所謂外界會怎么說她,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先躲過這一關(guān),等將來時日一長,秦翊娶了別人,自然也就會忘了她。
姜婉清就這么露著臉去了姜皇那兒,饒是姜皇這么穩(wěn)重之人,在看到姜婉清臉的那一刻也忍不住露出了厭惡之色。
“婉兒,你的臉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你……”
姜皇看了第一眼都不敢再看第二眼,礙于秦翊在場也不好直接讓姜婉清下去,只能微微側(cè)臉偏過頭不再去看她。
“回父皇的話,女兒的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日夜里突然覺得奇癢難忍,所以就撓了幾下,今日一早就成了這個樣子。
可能是昨晚晚膳吃了辛辣之物有些上火吧。”
就算是再不通醫(yī)理之人,一看就知道這肯定不是上火所導(dǎo)致的,所以姜皇等人一致認(rèn)為是姜婉清為了挽尊所說的。
“秦世子,先皇后寫的約定和她與朕提此事應(yīng)該是有先后的,但至于哪個在先哪個在后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無法確定了,對于婚約之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