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珂挑眉。
戴阿明皺眉呵斥道:“胡說八道!趕緊把人趕出去!”
雖不知道這人從哪里知道會長跟朝歌商會的關(guān)系還找到這里來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會長至今未婚, 哪里來的伴侶?
“不, 不行啊。”一句話分兩次說,李挺結(jié)巴道:“那......那人他......”
“嗯?”意識到不同之處,袁珂耐心。
李挺吞咽口唾沫, 終于一次性把情況說清, “那個男人是治愈系異能者, 很強(qiáng)!”
如今的治愈系異能者并不罕見, 但大多數(shù)都很雞肋, 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十個治愈異能者里八個只能解決手指割傷這種小問題。
“很強(qiáng)是有多強(qiáng)?”陸法好奇。
李挺嚴(yán)肅道:“云德在下面碰到了, 他試過,說......說......”
“你倒是說??!”宗成暴躁了。
李挺繼續(xù)吞口水, “說和王域第一治愈者鹿鳴不相上下?!?br/>
“開什么玩笑?!”宗成不相信。
就連徐瑤都搖頭,“不可能,鹿鳴......那就是傳奇啊?!?br/>
除了死人無法救活, 只要有一口氣的,到他手上都有希望。
有人跟鹿鳴一樣強(qiáng)大?這樣的人還能流落在外?
袁珂瞇起眼, 頗感興趣道:“他在樓下?”
“云德已經(jīng)把人帶到接待室去了。”
一眾下屬蠢蠢欲動,袁珂沒有阻止, 默認(rèn)他們跟到了接待室。
一進(jìn)房間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不同,從空氣中, 袁珂聞到點淡淡的香味, 很特殊。
云德沒有離開, 他還守在接待室里。
袁珂之所以愿意親自過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云德的判斷。
和李挺不一樣,云德對于異能的了解很深,既然他說出那話,就算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伴侶”不如王域第一治愈者,怕也差不到哪里去。
這樣的人......意味著什么呢?
前兩年有個比較厲害的治愈系異能者出現(xiàn),后引發(fā)幾大屬部的爭搶,甚至還發(fā)生了小規(guī)模沖突,同一王權(quán)都如此,可見他們的珍貴。
袁珂好奇人自己說出來的身份,因而才進(jìn)去就將目光落到對方身上。
白檀只是坐在位置上就控制不住紅了眼睛,身后房門被推開,他聽到動靜卻久久不敢回過頭。
袁珂瞇起眼,審視對方背影一會,慢悠悠踏步上前。
“......”徐瑤很期待,只可惜跟著會長走到上首位置卻發(fā)現(xiàn),那位居然居然閉著眼睛。
白檀很緊張,一手死死捏緊胸口的天眼。
是他,是訣,是自己的戀人,天眼已經(jīng)給出足夠明顯的反應(yīng)。
“我的伴侶?”袁珂不得不主動出聲,除了他,下屬們?nèi)纪说搅藟恰?br/>
戴阿明拉過椅子,他老神在在坐下。
白檀聽到陌生的聲音,心中情緒瞬間爆發(fā),他緩慢睜眼,一點點,一點點看清近在咫尺的男人。
聞人訣......在心里無聲呼喊,他咬緊牙齒。
不是他......面前的這張臉很年輕也很俊秀,不是自己的愛人。
不,搖搖頭,白檀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后慢慢去接受。
是他吧,雖然五官長相不一樣了,但那注視自己的眼神,像極了......像極了在茂林時,聞人訣第一次看向自己的樣子。
李挺說的不錯,身前這位長的確實不賴,更重要的是,對方有一雙......相當(dāng)完美的眼睛。
直勾勾的,袁珂盯著那雙眼睛看。
注意到里頭慢慢積蓄上淚水,他突然有點酸。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欺負(fù)了身前這人一樣。
不自覺收斂心中惡意,袁珂柔了聲調(diào),“你從哪里來?”
徐瑤驚訝的看向自家會長,她是女孩子,心思很細(xì)膩,只一句話就聽出了會長的不同。
難道,真的有什么貓膩嗎?可是會長沒有叫這人,應(yīng)該是不認(rèn)識的。
“我找了你七年!”白檀擦了把眼睛,眼淚反而啪啪往下掉,說好的要堅強(qiáng),說好的再見面要強(qiáng)勢,可是......他真的做不到,現(xiàn)在光是面對聞人訣,他就覺的委屈,無比的委屈!
“找了你七年!嗚!”
“......”宗成茫然的看向云德。
“訣......”淚眼迷蒙,白檀抖動的更加厲害了。
袁珂皺眉,帶著困惑,“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自己不叫什么訣,可要是個烏龍......就這么放這人離開?特級治愈者的價值,心中盤算,袁珂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耐心出奇的好。
以往,他可是最厭惡人在自己跟前哭的,就連母親都無法忍耐過十秒。
可是現(xiàn)在,他坐著看人沒頭沒腦的哭,心中居然還算淡定。
“我好想你!”白檀抽咽著,猛的一頭扎過去。
下意識的,袁珂將人抱住。
白檀仰著頭直接碰上對方的唇。
“......”房中一瞬落針可聞。
袁珂沒有動,他開始深度懷疑自己是只顏狗,在這之前,他倒是沒考慮過自己會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只不過每次一想到要找個伴侶,心中就會覺的不耐煩,也許天性如此,他不強(qiáng)求,沒想到......有一天被強(qiáng)吻,還是被一個從來不認(rèn)識的男人,自己居然,忍了?
壯著膽子,白檀也只敢觸碰那一下,不過那一下,已經(jīng)足夠他平復(fù)心情。
身體是變了,氣息不會。
找到熟悉感,白檀再不肯從對方身上離開,雙手摟著袁珂腰,耍賴的埋頭在人懷中。
袁珂緩慢的扭頭看了眼眾下屬,發(fā)現(xiàn)包括戴阿明在內(nèi),這幫人集體石化了。
“訣......”白檀輕聲撒嬌,“我困了?!?br/>
這趟趕到輪回城找人,他已經(jīng)有三天三夜沒能好好閉上眼睛睡覺了。
懷中人親昵的語氣讓袁珂有點不知所措,“我不叫訣。”動了動,他試圖起身。
白檀不得已睜眼,哼哼兩聲不讓他動,“我知道,你叫袁珂?!?br/>
“你認(rèn)識我?”
“認(rèn)識,我們是伴侶。”
袁珂自己都不明白這份容忍從何而來,剛想有動作,懷中人就摟上了他的脖子補充說明道:“上輩子我們是伴侶,你說好要我來找你?!?br/>
上輩子?袁珂懷疑自己遇到個瘋子。
“嗯,我們約好的?!?br/>
“你叫什么名字?”心中排斥,手上,他居然還沒有動作。
白檀因為他的問題黯淡眼眸,醒來后,他獨自生活了七年,這七年,已經(jīng)足夠他知道一些星際中的消息。
百來年前,白家就對外宣布了自己的死亡,如今,他沒家更沒名字。
“不方便說?”最后一點溫度從眼中消失,袁珂將人從自己身上“撕”下。
白檀不情不愿的站著,沙啞道:“我沒名字了?!?br/>
“嗯?”
“也沒家了?!?br/>
“你想如何?”再耽擱下去只能是浪費時間,袁珂直接明了。
白檀了解聞人訣,哪怕是換了個殼子,知道再繞圈子下去人會不耐煩,他一字一頓道:“結(jié)婚?!?br/>
“什么?”
“我要和你結(jié)婚。”
“......”
“這是份合同?!眻鼍皩Q,百年前,說這話的是對面站著的這個男人,白檀彎起嘴角,告訴自己現(xiàn)在還不到享受對方寵愛的時候。
“合同?”
腳下亮起光紋,白檀往前踏出一步。
瞬間,僵化的徐瑤等人清醒過來,互相對望,滿臉震驚。
治愈系異能者中能自喚光紋陣的,整個神裔社會只有一人。
那就是鹿鳴,王域的第一治愈者。
云德感受過對方的能量,卻不知道人強(qiáng)到這種地步。
袁珂雖不是異能者,但對各種異能足夠了解,身前男人喚出光紋,他馬上變了神情。
“我們結(jié)婚,你承認(rèn)我是你的伴侶,這一生,我都會跟著你?!敝灰忻?,白檀就不怕聞人訣身邊會出現(xiàn)其他人。
至于暫時封閉起來的記憶,總有回歸的一天。
沉睡前,聞人訣安撫過自己,說就算換了身體也會給自己的識留下暗示不讓尋找伴侶,這七年來白檀擔(dān)驚受怕唯恐自己找到人時對方身邊有了其他人,不過現(xiàn)在......
他大概調(diào)查過袁珂,很確信聞人訣做到了承諾。
天降系老婆......短短兩分鐘,徐瑤腦補了十八本。
袁珂沉默。
這種情況,沒人敢發(fā)表自己的看法,雖然都想勸會長娶了,但畢竟涉及到會長的私人生活。
袁珂只意外了兩秒,剩下的時間里,他開始反思自身的狀態(tài)。
很奇怪,早就感覺出來了,自己對這位的態(tài)度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表現(xiàn)的很不像以往,袁珂不得不考慮對方荒唐說法背后的真實性。
不是上輩子的伴侶,自己怎么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這樣特殊?還有心中的那份憐惜......
“你沒名字?”
白檀考慮了會,開朗道:“叫我白木。”
大概確定聞人訣的位置后,白檀也曾考慮過是否通知書易他們。
不過他醒來的時候,時間就已經(jīng)過去了百年,呆在聞人訣身邊那么久,他也不是沒長腦子。
考慮到聞人訣失憶而王域局勢不明,白檀經(jīng)歷過家族那些事情,對人的信任已經(jīng)減少很多,為了聞人訣的安全,他決定暫不接觸。
就算是朱閣,現(xiàn)在都不能聯(lián)系,倒不是不信任對方了,他是怕朱閣的身邊有什么不可控因素。
只有等聞人訣恢復(fù)記憶了,該怎么行動就不用自己擔(dān)心了。
在宣布自己去世的消息后,不知家族出于什么考慮,將星網(wǎng)上自己的影像全部刪除,因而跟聞人訣不同,身為涅生皇的男妻,他的模樣百年后罕有人知道。
這點也算幫了他,讓他在始星的活動不需要遮遮掩掩。
袁珂做決定不需要考慮太久,目前而言,不說對方身上強(qiáng)大的異能,就說自己對人如此古怪的感覺,在沒弄清楚真相前他不會放人離開。
因而只沉默了一分鐘,他伸手摸了摸白木的臉蛋。
“嗯......”面無表情,袁珂心中頗為不嚴(yán)肅的冒出個念頭,那就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樣,手感很好。
“袁珂?”白檀換了稱呼,他不想讓身前人覺的自己將他當(dāng)做替身。
“好?!?br/>
“我的娘!”其他人都保持安靜,李挺卻忍不住發(fā)出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