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后。
自蘇煙恢復正常之后,加上廣告所帶來的效果不錯,沈母臉上整天都掛著笑,每天都想著法子給蘇煙整一鍋又一鍋的補湯,吃得蘇煙感覺自己都圓了一圈,有時候實在喝不下,但又不忍心糟蹋沈母的一片好意,便讓沈祐替她喝。
“我都懷疑我是在坐月子!”又一天中午,當蘇煙剛起床看見沈母又在招呼她去餐桌喝湯時,蘇煙低聲朝著沈祐嘀咕一聲,她把手放在肚子上,竟然有小贅肉,感覺真是女人之恥!
“我替你喝?!睂τ谔K煙的埋怨,沈祐覺得只有這四個字才能讓她感受得到真切的愛。
雖說蘇煙還沒領悟到沈母煲這湯真正的想法,但沈祐可是知得一清二楚,沈母這樣做,根本就是拿著湯水來朝她未來白白胖胖的大孫子招手。
陳真那邊也向部隊請假回家籌辦婚禮,邀請沈家一家人去。
不過沈母卻說讓沈祐和蘇煙兩人當作短途旅行,她就不去湊熱鬧。
于是兩人出發(fā),去到陳真的老家。
陳真是Y城人,老家很偏僻,經(jīng)過多重的轉車顛簸之后,蘇煙和沈祐才腳落Y城。
一下車,一陣塵土飛揚,但幸好有沈祐事先給她準備的口罩,所以也不至于太過狼狽。
鑒于環(huán)境設施問題,兩人在離陳真家不遠處找了一間農(nóng)家樂住下,方便明天直接喝酒席方便,不過當兩人去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部隊里千里迢迢來參加陳真婚禮的兄弟,都在同一間農(nóng)家樂里面訂了房。
幾乎整幢都被他們包了下來。
兩個被人一群兄弟揶揄了一頓之后才放他們回房。
蘇煙被調侃得臉都紅了,好不容易可以逃離,她回房整理好了行李,洗了把臉,看見沈祐站在陽臺,她走了出去:“真的不打算回部隊了?你看陳真,之前說要辭職回來結婚的,現(xiàn)在只能請假,就為了等你回部隊。”
“沒臉回去。”從一開始他為了蘇煙將作戰(zhàn)計劃上交的時候,他就做好了不回去的打算,就算沒有死傷即使林歸最終搞定,但他還是覺得沒臉。
蘇煙從他的身后環(huán)著他的腰身,把腦袋貼著他的后背:“那我也沒臉見你了?!?br/>
“為什么?”他扶上她的手臂,經(jīng)過這兩周在家被沈母的愛心大補湯的輪番轟炸之下,他覺得她終于胖回來了些,握在掌心終于有了肉肉,而不是像先前一樣只剩骨頭。
“我對你開過一槍,你不記得嗎?幸好我槍法不準?!碧K煙心有余悸。
沈祐沒說話,轉身將她推回房間內,關上門窗:“沙塵太大,少在外面站?!?br/>
“我們下午陳真那邊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吧,他明天舉行婚禮,今天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碧K煙來了興致。
“你是想偷師吧?!鄙虻v笑話她。
蘇煙沒說話,倒是默認,她確實幫忙為主偷師為輔,不想以后自己的婚禮手忙腳亂的,對此,她倒沒遮掩,反而落落大方的點了點頭,表示坦誠。
“那現(xiàn)在……我們上個床?”沈祐突然從她背后輕易的將她抱到床上,嚇得蘇煙驚叫一聲,下一秒她捂住嘴巴,畢竟這民宿,隔音效果不太好,她瞪著沈祐看了一眼,嗔他:“你剛才說什么?!”
“睡個覺?!彼麑⒈蛔右怀叮w住兩人,將外面炙熱的光線給遮擋開來,只余黑暗。
黑暗增生了某些情愫,蘇煙見他又想那個,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似乎自她好了之后,他在某方面總是欲求不滿。
下午還要去陳真那里幫忙,她不想太累。
“老婆,你病了三個月,按理最少一天一次,三個月大概是九十次,現(xiàn)在我只是要了……”“敢情這些事情你都數(shù)著手指來算是吧?!碧K煙見他一副用小學生學數(shù)學時認真的語氣來探討這些問題,實在是受不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越來越流氓了。
剛開始認識那個高冷的軍人呢。
不對,應該說是在她面前始終保持著高冷的那個沈祐,到底去哪了。
“不用數(shù),這里都記得?!鄙虻v指了指某處,這一指,蘇煙只感覺臉上更燒了,像喝了幾十度高濃度的白灑一樣,整個人開始被燒得七葷八素。
…………
下午四點左右,當蘇煙循著路走到陳真家時,看見陳真五高層高的自己建的樓房從上到下從內到外都洋溢著新婚的氣氛,陳真看見沈祐來了之后,朝他敬了個軍禮。
“私下別搞這套。”沈祐讓陳真放下手,現(xiàn)在陳真才是主角,而且在私下,陳真就是他的兄弟。
“我剛才已經(jīng)去陳副官的房間偷偷看了咱少將送的禮物,天,那個出手闊綽,少將,以后兄弟們結婚你可要表示表示啊,要是太過偏心,弟兄們可會傷心的。”一些部隊里的兄弟插話。
“去你的,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的人還敢想收禮的事?!标愓嫣_踹了那個男人一腳,不過沈祐送的禮可真是超出了他的想像,沈祐叫人用純金給他雕了一對拜天地的人偶,那人偶高二十厘米,做工精致,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可想價格不菲。
幾個哄笑起來,揶揄陳真要不是結婚了,還真怕他暗戀沈祐云云之類的。
男人不怕曬,可女人不一樣,陳真的老婆一看見蘇煙就拉著蘇煙進屋家長里短,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雖說有習俗男女結婚前不應該見面,不過他們可不計較這個。
女人將蘇煙拉進他們的新房,蘇煙第一眼就看見那對金造人偶,當初選這個禮物的時候,沈祐有跟她商量。
還是蘇煙提議送這個,雖然俗,但是送金比較實在,而且雕成這個樣子又夠喜慶。
她站在那個透明的盒子前,成品出來之后她都沒親眼見過,現(xiàn)在一見,發(fā)現(xiàn)做工精致,真是越看越喜歡。
“我陳真以前讀書不多,大字不識幾個,真是靠運氣才進了部隊,每次回家他說得最多的就是部隊里的事,也經(jīng)常把少將掛在嘴邊上。”女人看著那對金造的人偶,笑了笑。
“有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是一種幸福?!碧K煙不知道女人要說什么,只能順著她的話客套兩句,不過她真心是這么認為的。
“蘇小姐是做廣告的吧,我第一次在廣告上看見那個嬰兒肥皂時,是陳真告訴我說是你想出來的。你說的有理,但是我比較自私,他的工作危險性太大,我曾經(jīng)很多次告訴他讓他放棄,可他只會罵我?!迸藷o奈的笑笑。
蘇煙大概知道女人接下來要說什么了,如果她沒猜錯,女人肯定是想叫她讓沈祐盡快回部隊,這樣陳真就可以安心的辭職,回到家里做些小事情,他們兩個好好的度過下半生。
也許,女人是介意沈祐讓陳真以身探險闖虎穴這個決定。
在這件事情上面,蘇煙不但沒有覺得女人小氣,反而她特別能理解那種感受。當自己最愛的人受了傷,她也會狹隘的想為什么受傷的不是別人為什么非要是自己的老公?
“有些話我就不明說了,蘇小姐這么聰明,肯定能明白的?!迸苏f道。
“放心吧,我也在勸他,他心里有坎放不下。陳真很快就能回來跟你團聚了?!敝豢上У氖?,沈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走到那一步,蘇煙覺得自己擔驚受怕的日子還長著,不過經(jīng)歷了林歸那件事之后她倒看明白了許多。
這個世界有多罪惡的人,就會有多正義的人。
反正這些事情總歸是有人要做的,她也不再問為什么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老公,而是去鼓勵他。
“謝謝?!迸顺K煙道,眼睛里有著真摯的光。
待到晚上,所有人在陳真的家里簡單的吃了一頓晚餐,吃完晚餐后,兩人手牽手沿著小矮坡走,沒有被污染的城市就是美,一抬頭就可以看到漫天的繁星。
蘇煙將下午女人跟她說的話轉達給沈祐聽,末了蘇煙還揶揄一句:“你看,你不回部隊不僅是部隊的損失,還是人家小夫妻的損失?!?br/>
“原來我這么重要啊?!鄙虻v嘴上調侃自己,但內心卻有些沉重,他以為不回部隊懲罰自己是對所有人好,卻沒想到傷害了自己最好的兄弟。其實將陳真派去時他也猶豫了很久,即使現(xiàn)在陳真安然無事,但怎么說,心底還是存在著愧疚。
只不過他們男人從來不善于表達罷了。
“嗯,那你回去就復職吧。”蘇煙點頭,走在前頭,抬頭看著滿天繁星,覺得心情很是愉快。
“老婆,你心底有沒有過不想我做這個職業(yè)的想法?”沈祐拉著她的手,向前,將她圈入懷里。
“有啊,不過現(xiàn)在想通了?!碧K煙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黑漆漆,宛如古井,讓人覺得寧靜,見他在等著她的答案,她抬手撫著他的臉:“你是我的英雄?!?br/>
所以,怎么能約束英雄繼續(xù)去拯救世界呢。
沈祐笑,低頭,吻住懷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