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氣結。
“你有某種能力,你不用,難道看著那些兇靈為禍人間,而不去剝奪他們的生存權就是善了?!你任由它們?yōu)閻喝K害無辜,你到底是善是惡?!”藍冰不依不饒。
“我那有說任惡靈為惡了?!蔽覠o力辯白,不明白藍冰為什么忽然就像是吃了嗆藥。
哼,藍冰雙臂抱胸無語,而我更是無語。
“不要隨意憑一種生靈的種族習性就判斷它的善惡,到頭來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藍冰到最后突然就冒出了這一句,憤憤轉身,望著窗外醫(yī)院的景色,再不出聲。他的眼神那樣幽遠,似是投向了任何人也觸及不到的一個世界。他的眉宇間充滿了憂郁,似乎正有一種痛苦的情緒困擾著他。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我不知為什么我的那些話會那樣深深刺激到他,讓他無法接受。
但感受到他的憤怒甚至是痛苦,感受他的憂郁,短暫的冷寂之后,“對不起。”我還是輕嘆一聲開口。
他沒有動,也沒有吭聲,眼睛還是望著樓下,窗下就是醫(yī)院的一個小花園,里面走動著許多病人。這醫(yī)院里竟有這么多病人嗎?似乎連小花園里也有人在痛苦的等待。
“你沒有做錯什么,為什么要道歉?!”過了一兩分鐘,藍冰的話卻突然又響起。我還以為他要望著窗外到永遠呢。
“也許你是對的,是我太偏執(zhí),不該以種族習性去判斷一種生靈的善惡?!蔽业拖骂^,像是在向藍冰道歉,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知道這一切很難適應,忽然面對一個與眾不同的自己,在最初確實難以接受,但不要為此懷疑人生,懷疑自己。無論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都嘗試著接受,相信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和人生。”藍冰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股幽幽的磁性,他的眼底閃過一種疼痛,像是切身之痛?!岸蚁嘈盼?,接受我,讓我做你的朋友,我會陪你走過這最艱難的一程!擁有新的力量,同時又叩響了不同以往的另一扇世界的大門,要重新經歷一番新的人生,告別以前普通的自己也很拽的不是嗎?”藍冰說著這些,還努力扯出一絲笑容,向我調皮的眨眨眼,想讓整個氣氛輕松起來。
我很詫異,藍冰會如此沉重而認真的給我說出這樣真誠的話。
感受他眼中深深的憂郁,難道這樣的心理路程他也經歷過?!
他在向我伸出友誼之手,也更像是在泄開他心底的一處洪流,放泄他心底無盡痛苦和盤結的秘密。
“還是無法接受我做你的朋友嗎?很簡單純凈但卻真誠的朋友?!彼娢矣行┐舸舻臉幼樱斐鍪值却业幕卮?。
你本來有著普通的生活,忽然有一天,卻發(fā)現(xiàn)一切都不一樣了,你以前所認識所認為的世界完全被顛覆。你也如怪物一樣在這個世界上孤獨的生活,而得不到別人的理解和信任,那是一種怎樣的傷感呢?我到現(xiàn)在都無法想像自己竟吞食過魂靈,如果自己身邊的人發(fā)現(xiàn)自己是這樣的怪物,又會是何種心態(tài)呢?!
但很慶幸,我好像并不孤獨,因為我經歷的這所有的一切,好像我可以傾訴,并渴望得到理解。眼前的藍冰,就是一位可以這樣陪伴我的朋友。他的眼神很冷,卻透著一種堅定,這種目光突然讓我感到信任和心安。
看著那只瑩白如玉的手,我心中的膽怯、不安和猶豫突然就消失了,不想再考慮太多,用自己的手緊緊的握住他的。
他的手幾乎沒有溫度,甚至還略顯僵硬,但卻很寬厚,似能握住我所有的不安。
抬起頭,迎上的是他真誠的目光,他的臉上沒有了任何笑意,目光冷寒,但卻讓我感到更親切。我竟又多了一個朋友嗎?一個似乎是來自異世的朋友,一個不同于普通人的朋友。有多久了?封閉了自己的世界,再沒有交過一個朋友,而今天自己竟然用心去接納了另一個與眾不同的朋友!
朋友,這個詞,自己多久沒有溫習過了?!
曾以為自己的心早就封存在黑暗中了,那里不會有陽光,不會有風吹過,更不會再有雨雪,那里失去了所有色彩,卻會很安靜,所以也不再會受傷害。但女人的心終是柔軟,更拒絕不了昨人的真誠和溫暖。
也許自己和藍冰真的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他已經救過自己兩次,而且是生死一線的救助,不,如果加上這次不棄不舍的在山中搜救,就已經是三次了!自己還有什么理由懷疑和拒絕這份真誠?!
想到這里,我握著他的手笑了,而他也回給我一個暖暖的笑,他雖然總是喜歡笑,但我還是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這樣溫暖的顏色,這樣的顏色足以融化冬季的風雪!
突然感覺到了病房那扇門的震動。
結界一閃而失,門終于被推開了。
我們同時回頭看,是白子軒回來了,看到他冷冷的臉,才突然意識到什么,不知為何,我竟有些不安,像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一樣,從藍冰手中快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而藍冰卻甚是自然的舉手向白子軒打招呼。
而白子軒卻連看到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的床頭,打開飯盆,取出其中的飯菜,又拿勺子……
面對這樣的場景,我實在是有些尷尬,只得努力清清嗓子道“子軒,這是藍冰?!薄八{冰,這,這是我‘未婚夫’子軒?!蔽也恢鲇诤畏N心理,在給藍冰介紹子軒時,故意加重了“未婚夫”三個字,其實現(xiàn)在的自己還有資格做他的未婚妻嗎?他的家中可是已經不承認這門親事了啊。
“知道!”不想兩個人竟是異口同聲的回答。只是藍冰是很輕松的含著笑意看著忙碌的白子軒。而白子軒從始到終都沒有正眼看過一眼藍冰。而且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背影。
“剛才病房的門應該是壞了,我推了很久推不開,正打算用不用找醫(yī)院的護工過來?!弊榆庍厰[弄手中的飯盒,邊冷冷的說道。
聽他不含任何感情的陳述,我一時感到更加尷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