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宋玉這么說,李副將不由大喜道:“將軍,這可是一個好機(jī)會,你完全可以乘此大干一場。”
宋玉面色微微一凝道:“可是我的兵符已經(jīng)被大王收回,沒有實權(quán)又如何起事?”
李副將微微一笑道:“將軍你大可放心,你這數(shù)年來的經(jīng)營怎么可能白費,雖說兵符已經(jīng)被大王收回,但只要將軍振臂一呼,愿猛虎營的兄弟一定會響應(yīng),之前和將軍東征西討的軍士也一定會跟隨將軍,到時候少說也能聚集上萬的兵力,有了這些兵力,將軍又何愁大事不成?!?br/>
宋玉沉吟片刻,一咬牙道:“干,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李副將就依你所言。不過現(xiàn)在我得先去困云山奪得九轉(zhuǎn)大還丹解除體內(nèi)的蠱毒才行?!?br/>
李副將一定頓時大喜,趕忙點點頭道:“將軍盡管上困云山,如果你放心的話,就將聯(lián)絡(luò)各部的任務(wù)交給屬下。”
宋玉凝視李副將幾秒,伸手拍了拍李副將的肩膀道:“現(xiàn)在我不信任你還能信任誰,這時就交給你去辦,萬不可泄漏了風(fēng)聲,不然到時候大事難成,還得賠上性命?!?br/>
李副將拱手道:“將軍盡管放心,此時屬下一定盡力而為,如若不成功,屬下愿一死以謝天下。”
宋玉搖搖頭,眼中盡是堅定之色道:“我不需要你以死謝天下,我要的是成功?!?br/>
李副將心中一凜,趕忙道:“屬下明白了,只許成功不許失敗?!?br/>
宋玉滿意的笑了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以后我們也少見面為妙,以免被大王察覺出端倪?!?br/>
李副將遲疑著說:“如果遇到事情要報知將軍,如何聯(lián)絡(luò)將軍?”
宋玉想了想道:“以紙鶴傳書吧?!?br/>
李副將趕忙點點頭:“好,屬下知道了?!?br/>
宋玉打量四周一番道:“好了,明天我會整頓兵馬攻上困云山,這里的事情就全仰仗你了?!?br/>
李副將拱手道:“將軍放心,屬下必不辜負(fù)將軍重托?!?br/>
宋玉點點頭:“好,就此告別,希望我從困云山回來的時候,你已經(jīng)將人族方面的事情部署妥善?!?br/>
李副將趕忙應(yīng)諾。
宋玉也不多做逗留,警惕的掃視一番四周,飛快的竄出假山,然后若無其事的向?qū)m門外走去。
目送宋玉的背影消失于宮門,李副將整理了一番,也若無其事的走出假山,仿如剛剛巡邏路過……
宋玉回到自己的將軍府之后,發(fā)現(xiàn)府外重兵把守,而自己安排的親兵已經(jīng)撤走,眼前這些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人。
“將軍回來了!”見宋玉回府,為首一個身穿禁軍鎧甲的武士趕忙上前行禮。
宋玉冷然看著那人,緩聲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何會在此,本將軍的親兵何在?”
那武士面無表情的說道:“將軍勿惱,我等只是奉命守衛(wèi)將軍府,至于將軍的親衛(wèi)在何處,屬下也不清楚,如果將軍非要問個明白,就去問大王吧?!?br/>
宋玉眉頭一蹙,心中了然,人皇這一招真是狠毒,撤走自己的親衛(wèi),轉(zhuǎn)而換上他的人,雖說是守衛(wèi),實則是監(jiān)視。甚至以保護(hù)的名義,挾制自己的家眷,讓自己心存忌憚,不敢有什么異動。
宋玉不以為然的看了那武士一眼,也不多說什么,徑直走進(jìn)將軍府。不過那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毫無掩飾的表露出他此刻的心跡。
走進(jìn)內(nèi)堂,將軍府的下人趕忙圍了上來。
“將軍,你可回來了,這究竟什么怎么回事,外面的守衛(wèi)竟然不準(zhǔn)我們外出?!?br/>
“將軍,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將軍……”
“……”
正在氣頭上的宋玉,心中怒火沖天而起,揮起一腳,將旁邊的一塊假山踢了個粉碎。
假山轟塌,將眾人都嚇得呆了。
巨大的聲響驚動府內(nèi)上下,將軍府里的人紛紛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這時從房間里走出一個容貌極美的女子,雍容華貴,端莊無比。
她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都回房間,舉手投足間高貴不凡。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宋玉的妻子,華貴夫人。
見夫人授意,眾人紛紛退回自己的房間。
華貴夫人緩步走到宋玉身邊,屈膝施了一禮道:“將軍回來了,妾身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酒食,且回房間一敘?!?br/>
宋玉回頭看了一眼跟前的美麗女子,臉上的憤怒之色稍減幾許:“夫人……”
華貴夫人微微一笑,上前挽住宋玉的胳膊道:“將軍旅途勞累,先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稍后再說?!?br/>
見華貴夫人如此賢惠,就連宋玉臉上也露出一絲難得的柔情,他長嘆一聲道:“也罷?!庇谑蔷彶阶哌M(jìn)房間。
進(jìn)入房間,讓宋玉坐定,華貴夫人端起酒壺為宋玉倒上一杯酒道:“將軍且飲一杯,妾身知道將軍今天要回來,已經(jīng)讓廚房準(zhǔn)備好晚膳。我這就讓人送來?!闭f著就準(zhǔn)備出去。
宋玉一把拉住華貴夫人的柔荑,緩聲道:“夫人,不必了。此刻我那還有心情吃喝。”
華貴夫人拍了拍宋玉的手,微微一笑道:“將軍此言差矣!凡事都有解決的辦法,難道不吃不喝就能解決問題,不管遇到什么事,先吃飽喝足才有心思去想辦法。將軍稍等,妾身這就命人將晚膳呈上來,妾身陪將軍吃飽喝足后,再一起想辦法,如此可好?”
宋玉沉吟片刻,不忍辜負(fù)華貴夫人的一番好意,無奈的點點頭。
見宋玉應(yīng)允,華貴夫人臉上一喜,趕忙走出房間,吩咐外面的下人一陣,便回到房間,坐到宋玉的身邊。
“將軍有何不舒心的事,盡管說于妾身聽,或許妾身可以為將軍分憂。”華貴夫人緩聲說道華貴夫人原是人族平西大將軍之女,后宋玉平亂有功,人皇做月老,下旨賜婚,后宋玉成為大將軍,此女便受封華貴夫人,成為人族的第一夫人。
華貴夫人不但端莊賢淑,而且是一個不擇不扣的才女,其智謀不遜于人族任何一個人,就連宋玉有時難以決斷的事情,也要向華貴夫人請教一二。
因此華貴夫人深受將軍府上下的敬重,也深受宋玉的喜愛。
宋玉伸手輕撫華貴夫人的面龐,長嘆一聲道:“夫人,現(xiàn)在大王已經(jīng)不在信任我,今日上朝,大王已經(jīng)收回了我的兵符,恐怕以后我在人族根本就難以立足?!?br/>
華貴夫人閉眼享受著古宇手心的溫暖,嘴中卻說道:“前些時候大王將下令撤離將軍府的守衛(wèi)之時,妾身便知道大王有所動作,只是沒想到他的動作這么快。聽李副將說,大王已經(jīng)重整軍隊,將軍的部隊也被分散多處?,F(xiàn)在又收回將軍的兵符,想來是不想將軍獨掌大權(quán),給他的王位照成威脅?!?br/>
宋玉緩緩將手抽了回來,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干,眉頭一擰道:“這些年我一直為人族出神入死,平內(nèi)亂,擴(kuò)疆土,好不容易人族有了現(xiàn)在的威勢,他卻想將我一腳踢開,恐怕也沒那么容易?!?br/>
“狡兔死,走狗烹。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不過妾身倒覺得大王應(yīng)該不會這么做,畢竟現(xiàn)在三族未平,大王此時如此動作,豈不是自斷手臂?!比A貴夫人淡淡的說道。
宋玉眉頭微微一蹙,疑惑的說:“如果不是大王要動我,夫人以為是誰要動我?”
華貴夫人想了想道:“將軍這些年風(fēng)頭太盛,自然得罪了不少人。近來連連失利,又身中蠱毒,對別人來說自然是除掉將軍的最好時機(jī)。妾身以為想要除掉將軍的人,最大的可能便是二王子。”
宋玉心中一凜道:“二王子,這怎么可能?我和他無冤無仇,他怎么會想除掉我?”
華貴夫人緩聲道:“二王子確實平庸無能,但怎么說他也是繼承王位的人選。大王子因兵敗南羅剎,大王早就心存不滿。你離開人族的這段時間,二王子率兵打退三族聯(lián)軍有功,大王對二王子贊賞有加,有心要立二王子為儲。二王子心機(jī)一向深重,他知道你素來力挺大王子,而且你手握重兵,如果不除掉你,自己肯定坐不穩(wěn)儲君之位。便一直鼓動大王解除你的兵權(quán)。你也知道大王一直對你心存忌憚,現(xiàn)在受二王子鼓動,也顧不得三族聯(lián)盟未平,便先行解除你的兵權(quán),收回兵符了。不過現(xiàn)在大王倒也不會對你怎么樣。畢竟只有你才有辦法對抗三族聯(lián)軍?!?br/>
聽華貴夫人這么說,宋玉心中不由大驚,他沒想到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二王子竟然能率兵大腿三族聯(lián)盟軍,這無疑給自己立儲之爭增添了很大的砝碼。
自己一直力挺大王子,那是因為大王子是個廢物,自己可以完全控制,使其成為自己的一個棋子,一個傀儡。
二王子素有心機(jī),才能也有,多被人皇看好,只是礙于長幼之序,人皇一直難以決斷。現(xiàn)在大王子兵敗失寵,二王子新勝得寵。從現(xiàn)在大王對自己的手段來看,立儲之爭恐怕也有所定案。
思及此處,宋玉身上不禁冷汗涔涔,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因為和古宇的一次小小的賭博,竟然讓人族現(xiàn)在的形勢發(fā)生如此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