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覆水難收
江祁沅憤怒的對沈南禾說。你拿我當什么了。。
沈南禾看著江祁沅。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覺得他心中是在意她的。不然也不會如此的生氣。不過這恍惚也只是一閃而逝。因為江祁沅出聲道?！安还芪冶饶愦蠖嗌?。哪怕我跟你同歲。我也是你小舅。我教訓你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br/>
沈南禾的心。猛地一痛?？窗伞Ｃ恳淮?。都是她在自作多情。瞪大的眼睛中。逐漸暈染起一層水霧。沈南禾緩緩開啟唇瓣。終是在情緒沒有完全失控之前。出聲道?！澳阋詾槟闶钦l啊。我爸媽都沒教育我呢。哪里輪得到你。”
江祁沅眉頭緊蹙?？粗媲耙荒樓纷針拥纳蚰虾?。他沉聲道。“你爸媽教育不了你。我替他們教育你?！?br/>
沈南禾嗤笑。她別開臉看向別處。半晌。等她努力的收回眼底的淚水。這才看向江祁沅道。“我覺得你想太多。”
說著。沈南禾想要抽出手腕。江祁沅冷眼盯著沈南禾。收緊了手指。
沈南禾也開始較勁兒。使勁兒的往外拉扯。幾下之后。沈南禾的耐性終于被磨得絲毫不剩。她猛地提高聲音。大聲的喊道?！澳憬o我松手。”
江祁沅道。“我要是不松呢。”
沈南禾面對江祁沅的強硬態(tài)度。她拽著自己的手臂道?！澳悻F(xiàn)在這算什么。當初叫我滾遠點。現(xiàn)在又抓著我不放。”
江祁沅冷著臉道。“當初叫你滾遠點?，F(xiàn)在又叫你滾回來行不行?！?br/>
沈南禾陡然瞪大眼睛。江祁沅一副‘我就說了。你怎么樣’的 表情。沈南禾氣到極處。打不過江祁沅。嘴上也占不到便宜。她一怒之下。抬腳就朝著江祁沅的膝蓋處踹去。這一腳真是用足了力氣。
江祁沅始料未及。膝蓋處陡然傳來的疼痛。讓他下意識的低咒一聲。手上也松了力氣。沈南禾順勢抽回自己的手腕。江祁沅彎下腰。半晌才抬起頭來。怒視著沈南禾。
沈南禾的胸口也是明顯的上下起伏著?；匾曋钽洹Ｋ壑谐錆M了你自找的神情。
江祁沅何時被人這么對待過。當時就要發(fā)飆。但還不等他說話。沈南禾就開口道?！斑@一腳。我還給你。從此我們兩不相欠?！?br/>
天知道江祁沅的痛。不足她的萬分之一。但是沈南禾要的是一個形式。當初江祁沅讓她丟了臉。如今。她也要還給他。
江祁沅看到沈南禾眼中**的恨意。心底的某一處。痛了一下。他皺眉道?！澳惘偭四?。”
沈南禾道?！拔爷偛化傆貌恢愎?。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現(xiàn)在還真是學了能耐。沒說一句話。都能猛戳他的軟肋。讓他的心疼的抽搐。
江祁沅臉色難看。顧不得心痛。他只是看著沈南禾道?！澳阌胁∧阒绬帷！?br/>
沈南禾討厭的話。已經(jīng)都被江祁沅說光了。聽他這么形容她。她怒極反笑的道。“我是有病?？墒乾F(xiàn)在我好了。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了。行不行。”
江祁沅沉聲道?！澳闶裁匆馑??！?br/>
她這明顯就是把愛上他當做是病。
沈南禾仰著下巴回道。“我什么意思。你再清楚不過。你讓我多住了一個月的醫(yī)院。我只是回了你一腳。不是你賺了。而是看在全家人的面子上。我總不好也讓你住一個月的醫(yī)院。不過我們兩個之間。也就到此為止。以后我不會再管你跟誰在一起。又喜歡上了誰。你愛跟誰跟誰。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也少管我。跟你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是無可奈何。但是我們最好做到視而不見?！?br/>
江祁沅的面色已經(jīng)難看到隨時都會發(fā)飆的狀態(tài)。陰沉著面孔看著沈南禾。他出聲道?！拔以撜f你不拖泥帶水好。還是說你忘恩負義的好。你一句話就把你做錯的事情。抹的一干二凈。我讓你在醫(yī)院多住了一個月。那之前我他媽在醫(yī)院像保姆一樣照顧你的那個月呢。沈南禾。你他媽良心讓狗吃了啊。?！?br/>
說到后面的時候。江祁沅已經(jīng)幾近咆哮。沈南禾這回是真的戳到江祁沅最敏感的神經(jīng)了。他爆發(fā)了。
沈南禾見過江祁沅發(fā)火的樣子。卻從來沒見過他像現(xiàn)在這般。好像隨時都會撲上來撕開她一般。
心底恐懼。精神上又有些愧疚。沈南禾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看著江祁沅。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回過神來。粉唇開啟。出聲回道?！澳闶堑谝惶煺J識我嗎。我就是這樣的人。你不喜歡我。我現(xiàn)在是再清楚不過了。你不用說我良心是不是讓狗吃了。我看我是一顆心扔在狗身上了?！?br/>
對比江祁沅的暴怒。沈南禾倒是驚嚇過后。變得分外的平靜。
江祁沅聞言。一步跨到沈南禾面前。下意識的抬起右手。沈南禾絲毫不畏懼。她高高的揚起下巴。把臉讓出來。送給江祁沅打。
江祁沅抬著頭。瞪著沈南禾。卻遲遲沒有落下。
沈南禾瞪著黑白分明的美麗雙眸。冷眼看著江祁沅道?！跋氪蛭?。打啊?！?br/>
江祁沅沒動。只是俊美的臉上。咬肌明顯。
沈南禾隔了幾秒又道?！皺C會。我給了。你不打可別怪我。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br/>
說罷。沈南禾轉(zhuǎn)身就走。走了五步左右。身后傳來江祁沅的聲音道?！吧蚰虾??！?br/>
沈南禾站住腳步。沒有回頭。
江祁沅沉默好久。久到沈南禾以為剛才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是恍惚。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祁沅這才出聲道?！斑@話是你說的。以后我們兩個。同一屋檐下。相安無事?！?br/>
沈南禾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握成拳。她沒有回頭。只是聲音平靜的道?！安蝗荒亍！?br/>
江祁沅道。“好。你想相安無事。我就陪你演這場戲。”
沈南禾沉默半晌。然后道?！澳蔷椭x謝小舅了?！?br/>
說罷。她大步往前走去。
江祁沅一個人站在原地?？粗蚰虾痰谋秤啊２恢罏槭裁?。他忽然有種強烈的失落和空虛感。尤其是在她叫他小舅的那一刻。他覺得心底的某一處。有什么轟然倒塌。
沈南禾的視線。一路消失在盤山路的下一個拐彎處。江祁沅沒有追上來。如果他追上來。他就會看到此時的沈南禾。早已滿臉的眼淚。她以為她不會哭。但是在她說完小舅的兩個字時。她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真的結束了。雖然從來就沒有開始過。但她還是如此的難受。哪怕醫(yī)生為她二次接骨的時候。她都沒有流過這么多的眼淚。
以前經(jīng)常聽人說。失去了愛一個人的能力。什么叫愛一個人的能力。難道愛是一種功能嗎。但是直到此時。沈南禾才明白。愛不僅是一種能力。而且還是一種不可再生的能力。一個人的愛就只有這么多。用多了。用光了。就再都沒有了……
除了邵斌帆之外。再沒有第二個外人知道沈南禾和江祁沅之間的事情。但是就連邵斌帆都不知道。兩人之間的羈絆。就在此刻開始停頓。像是一條繩。在某一處打上了一個解不開的結。從此一切都靜止起來。
時間一如既往的奔波不息。太陽也依舊是每天升了又落。落了又升。一切都看似從未變過。但是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一轉(zhuǎn)眼。就到了沈南禾開學的日子。開學的前一晚。阮小天。湯馨羽。沈南禾。向崢。還有一眾之前常在一起玩的朋友。聚在夜店。
這些朋友中大多數(shù)都是富家子弟。放假就出國玩去了。根本不知道沈南禾住院的事情。這會兒知道了。一個個的無論男女。都給了沈南禾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后嘟著嘴對沈南禾道?！鞍ミ衔覍氊愂茏锪税?。”
女孩子的話。沈南禾就給個吻。以示安慰；男孩子的話。沈南禾就讓出自己的側(cè)臉。讓他們給個吻來安慰。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吃。喝。玩。樂。就連阮小天和湯馨羽都快忘記。沈南禾之前有一段經(jīng)常對著窗外發(fā)呆。在他們看來是‘匪夷所思’的過往。
一眾人習慣性的包下夜店一層的一處沙發(fā)座位。點了滿桌子的酒。沈南禾一襲白色英倫復古襯衣。下面搭配高腰裙。腳上穿著gucci的新款皮靴。拿著一瓶酒。她一邊喝。一邊直視著前面的舞池發(fā)呆。
坐在左邊不遠處。有個男生道?！澳虾獭Ｏ驆樤卺t(yī)院陪了你這么久。你們兩個怎么沒有日久生情啊。”
夜店吵雜。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朋友聽到。然后朝著沈南禾投去八卦的眼神。沈南禾淡笑著道。“我們兩個沒日啊?！?br/>
話音落下。一個正在喝酒的女孩子。差點噴出來。她咳著看向沈南禾。然后道?！拔胰ァＤ愀也桓覂?nèi)斂一點了。你是女孩子好嗎。”
沈南禾笑著道?！拔疫€用你提醒我的性別嗎?！?br/>
女孩道?！熬湍氵@性格。我看一般男的hold不住你?！?br/>
沈南禾道。“不是日久就能生情的。我跟小天在一起十年。也沒見我們兩個怎么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