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身體被刺穿,方禾鮮血如注的同時,臉色也瞬間蒼白如紙,緊接著又被念闕那三千竹笛給淹沒,根本來不及拔出插進(jìn)白澤心口的靈虛古劍進(jìn)行抵擋。
轟轟轟轟~
接連的炸響響徹云霄,無邊煙塵之中,那屬于方禾的氣息也隨之越來越淡,當(dāng)最后一支紫竹笛劃過時,場中已經(jīng)只剩下念闕和白澤的身影。
至于方禾,則是如同死魚一般躺在被那三千竹笛炸出的凹坑之中,氣息微弱至極,甚至連動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方禾自天淵地底得到提升后,曾一度以為自己已經(jīng)站在知命之巔,沒有任何一個知命修士能與之一戰(zhàn)。
然而,這世間可不止他一個天才,也不會只有他一個天才,總會有人能夠與之匹敵,甚至將他擊敗,只是先前沒有遇到而已。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畢竟當(dāng)初他還是真意境時,就已經(jīng)殺得眾多知命修士膽寒,以至于內(nèi)心有些膨脹。
而膨脹的后果他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品嘗到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壞事,也算是給他敲響了一道警鐘,若是他能度過這次難關(guān),待消化完此次戰(zhàn)斗的感悟后,實力便能更進(jìn)一步。
至于方禾要怎么度過這次難關(guān),只有他自己知道。
反觀白澤,在被方禾一劍刺穿心口后便一直站在原地,也沒有選擇拔出靈虛古劍。
不是她不想拔,而是根本不敢拔。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靈虛古劍的位置很微妙,正好貼著她的力量本源。
與尋常修士不同的是,隱宗之人在修習(xí)御物之術(shù)后,一身的力量便會因心法而集中在心臟部位,并以此來與武器進(jìn)行連接,從而發(fā)揮出武器的最大能力。
這么做的好處是,他們的力量會因此而高度凝練,從而戰(zhàn)力也遠(yuǎn)超常人;而弊端也很明顯,但凡心臟出現(xiàn)任何一點問題,都有可能導(dǎo)致他們此生再也無法寸進(jìn)。
于是,此時的白澤只能小心翼翼地運轉(zhuǎn)力量將靈虛古劍緩緩逼出,根本不敢像方禾此前那般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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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將鐵鏈給扯出體外。
這種事情,念闕也幫不了什么忙,觀察片刻后便朝著凹坑飛來,想要看看方禾到底死了沒死。
然而,方禾怎么會死呢,雖然傷勢極重,但并沒有完全喪失戰(zhàn)斗力,別忘了他還沒用動用過神魂之力呢。
其實,憑借他那超強的神魂,他完全可以做到立于不敗之地的,只是他不想這么做而已。
此刻生命受到威脅,他也不打算再隱藏,在念闕靠近的瞬間,只見他眼中精光一閃,一柄柄無形劍氣驀然朝著念闕覆蓋而去。
這是真正的碎魂劍法,專門針對靈魂的劍法,那一柄柄劍氣全都由純粹的神魂之力凝聚而成,雖然不如曾經(jīng)的碎魂劍法那般聲勢浩大,但殺傷力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劍氣無聲也無痕,可念闕的身形卻硬生生止步于凹坑邊緣,隨后便在白澤驚懼的目光中徑直倒了下去。
念闕死了,因靈魂被撕裂而死,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便就此溟滅,嚇得正在努力將靈虛古劍逼出體外的白澤肝膽俱裂。
畢竟是第一次以純粹的神魂之力來施展碎魂劍法,消耗也極為恐怖,使得方禾這一擊之后也徹底失去了再戰(zhàn)之力。
哪怕他神魂再怎么強大,此時也感到萬分虛弱,眼皮好似重逾千斤,顯得昏昏欲睡。
可是,他不能睡,因為白澤還活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白澤對他只有恐懼,一點戰(zhàn)斗意識都沒有。
之所以會這樣,實在是那一劍太過駭人聽聞,白澤修行至今還從未感受過這般凌厲且詭異的劍法。
連念闕都無法抵擋,自己哪怕再強還能強過念闕不成。
念及此,白澤索性不再耗費力氣將靈虛古劍逼出體外,而是默默走到靠著驚人的意志力爬出凹坑的方禾面前,隨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口中不住地求饒。
“饒命~”
至此,隱宗七子除了那一直未曾謀面的劍之子天銘以外,已經(jīng)有五人身死,一人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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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白澤的膝蓋與額頭漸漸滲出血跡,方禾倒也沒有趕盡殺絕,并非是他憐香惜玉,而是此時的他根本做不到。
不過,方禾雖然沒有殺了白澤,但也沒有放任白澤離開,用僅存的一點神魂之力將其修為封印后便喚出小狼一同朝著驚鴻山而去。
在方禾離去后不久,一道劍光驀然從空中墜落,頓時激起漫天煙塵。
待到煙塵散去,從中緩緩走出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劍眉星目,說不出的俊朗與瀟灑,但在看到念闕的尸體時,其眼神瞬間變得冷冽,一襲白衣無風(fēng)自動,手中的寶劍也發(fā)出陣陣哀鳴。
“對不起,我來晚了?!?br/>
話罷,男子緩緩走到凹坑之中,伸手拂過念闕的臉龐,眼中的冷冽也變成了溫柔,隨即將其輕輕抱在懷中,之后便俯下身深深對著已經(jīng)冰冷的嘴唇印了上去。
再抬頭時,男子臉上已經(jīng)滿是淚痕;良久,才恢復(fù)到先前的凜然。
至于躺在不遠(yuǎn)處的丁炎,男子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哪怕一眼;不僅沒有看,甚至還釋放了一道劍光將其徹底斬成碎末。
做完這一切后,男子才將念闕的尸體收進(jìn)儲物戒,閉上眼細(xì)細(xì)感應(yīng)一番后,便化為一道劍光循著方禾離開的方禾疾馳而去。
這些事情,方禾是不知道的,在進(jìn)入驚鴻山后,他便徑直朝著驚鴻山巔而去。
至于為何不先回方家祖地看一看,是害怕睹物思人。
而且,對于現(xiàn)在的方禾而言,也只有驚鴻山巔才能讓他能夠安心療傷,也只有將自方家祖地挖出來的那些碎石與塵土安放在驚鴻山巔,他才能夠安心與兵部以及所有來犯之?dāng)持苄?br/>
再者,他可沒忘記那棵幫助過自己的虛靈古樹,雖然當(dāng)初的幫助更像是一種交易,并且三年之約也早就完成,但虛靈古樹的恩情他卻一直記在心中,并且會記一輩子,就像記住云紫一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虛靈古樹的樹靈早在上一次相見后便已歸化于天地之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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