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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澈對自己的好，蕭瑤感激在心。躺在**上，蕭瑤等待著門外窗外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

    今日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大家熱鬧到了很晚。蕭瑤卻始終無法入睡，她需要確定那件事，而且，必須是現(xiàn)在，馬上。

    云澈回到了自己房間去睡，他的房間就在隔壁，一墻之隔，蕭瑤的動作必須格外小心。

    待大家都熟睡之后，蕭瑤剛要走出房間，忽然，靈樞不知從哪里竄出來，攔住了蕭瑤。

    “秀，你要去哪里?！?br/>
    “靈樞，你讓開，我有些事情必須馬上處理?！?br/>
    “秀，這次，靈樞說什么都不讓你去?！?br/>
    靈樞張開雙臂。

    蕭瑤急了，“你聲張什么，擔(dān)心我們不被發(fā)現(xiàn)嗎？”

    靈樞撅著嘴：“秀，你想查探什么，我可以告訴你?！?br/>
    “你？我還什么都不知道，你從何而知?！?br/>
    蕭瑤說完，像是明白了什么。轉(zhuǎn)而看向她，“是你？”

    “對，是我?！?br/>
    面對蕭瑤的質(zhì)問，靈樞格外坦率地回答。

    “真的是你！為什么！你為什么那么做！”

    蕭瑤就說嘛，怎么可能前腳云書剛走，后面歐陽塵就出事。原來，是靈樞！

    她真的太大意了，竟然讓靈樞為他們看門。

    靈樞是歐陽穆的人，她必然會將歐陽塵已經(jīng)達到湘國的事情，與歐陽穆說的。

    “秀，我告訴王爺小心，難道有錯嗎？皇上這次的行動，王爺必須知道?？墒切阍谛偶?，卻從未向王爺提及。秀，這樣不利于王爺?shù)模憔烤棺骱未蛩?，靈樞實在不知?！?br/>
    “我做什么，何苦你來操心！靈樞，別忘了你是我的侍婢，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秀要殺便殺吧。我本是為王爺做事的，王爺要我保護秀，我便保護?？墒?，前提是秀心向著王爺。秀，我實在不懂，為什么你明明懷有王爺?shù)暮⒆?，還要處處幫著皇上！你可知道，讓皇上的羽翼豐滿了，王爺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那么，我管的起嗎？”

    忽然，身后響起了一陣深沉的聲音。

    蕭瑤每個毛孔都豎了起來。

    她太熟悉這個聲音，更熟悉，歐陽穆發(fā)出這樣的聲音時，是何等怒氣。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轉(zhuǎn)過頭來。

    歐陽穆從黑暗里走出來，周身都散發(fā)著濃厚的深沉之氣。

    他何時在她的房間里的？她竟然不知道！

    “你為了他，竟然不惜欺騙我?！?br/>
    “我并沒有，只是時機還不成熟，我告知你也無濟于事?！?br/>
    “還在狡辯！”

    歐陽穆額角的青筋都暴跳起來，

    “告訴我，你要去哪里?！?br/>
    “是要去和云書他們聯(lián)系？還是打算偷偷出宮？！”

    被說中了心思，蕭瑤扁扁嘴，一時間無法言對。

    在別人面前，她都可以說謊?？墒窃谒拿媲?，蕭瑤的謊言總是那么容易被戳穿，。久而久之，她也不敢再口出妄言了。

    “你要去找戶沖，對嗎？你為了他，寧愿冒著被云澈殺的危險。呵呵，你可真是我教養(yǎng)出來的好瑤兒……”

    歐陽穆走到近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無表情地。

    “告訴我，你的理想是什么？不是想要殺了云傲，殺了云澈，奪回自己的江山嗎？怎么，才和歐陽塵獨處了半年，就改了初衷？瑤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

    “你難道忘了，你的父親是如何慘死，你母親，懸掛在棲凰殿的房梁之上，是多么的死不瞑目！這些，你都可以不在乎了嗎？還有誓死保護你的那么多死士，康祿海，翟將軍，樁樁件件，你都可以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

    “你別說了！”

    “你曾經(jīng)在湘國的邊境，對著湘國下跪，起誓你一定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一定不會讓他們白死?，F(xiàn)在，他們的英魂就在這湘國王宮里飄蕩，等著你給他們的答案，這就是你想告訴他們的？說你是個懦夫，你為了一個男人，肯棄天下于不顧？！”

    “不要再說了！”

    蕭瑤捂著耳朵，蹲了下來。

    可歐陽穆鬼魅的聲音，越來越近。

    “你竟然拋棄了他們，你竟這般自私！你不配做你父王的女兒，你也不配我這么多年的教養(yǎng)?，巸?，不能為我所用，就只能死！只能死￣哈哈哈……”

    “啊……”

    蕭瑤驚坐而起。

    靈樞慌忙跑過來，“秀，秀，你怎么了？”

    蕭瑤下意識地躲開，警惕地看著靈樞。

    一時間，她已然分不清楚狀況。

    分明剛剛自己還在殿門前，怎么到了**上？

    “秀，你是不是又夢魘了？”

    做夢？剛剛的一切，只是做夢嗎？

    “我，我還好，可能是吧……”

    蕭瑤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墒撬淮_定。

    不，那不是做夢。太真實了，真實的她都能感覺到歐陽穆身上那淡淡的清香。

    明明剛剛發(fā)生的，為什么再次睜開眼睛，她會在**上。

    再看靈樞睡眼朦朧的模樣……

    難道，真的只是個夢？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云澈忽然推門而進，直奔蕭瑤的**鋪來。

    “瑤兒，怎么了？我聽見你大叫！”

    “對不起打擾到你休息了。”

    云澈擔(dān)憂地坐在**前：“是不是又噩夢了，你的臉色很難看，為昨日朱大人的事煩心？”

    “殿下，在這里越久，我越覺得可怕。”

    她，只覺得內(nèi)力越發(fā)不夠通透，越來越向著云傲的方向發(fā)展。

    在殿中，她也偶爾聽到傳言。說王宮里傷了陰鷙，平時，只要發(fā)了夢魘的，都會如同云傲一般模樣。這就像是一種怪病，每個夢魘之中的人，都會見到自己最不想見到的東西，近而發(fā)瘋，發(fā)魔。

    她最不想見到的，難道是歐陽穆嗎？

    云澈安撫她：“沒關(guān)系，有我在，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你?！?br/>
    安撫了蕭瑤睡下，云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在桌前，為自己倒上一杯茶，他的目光落在**鋪旁睡得十分不安穩(wěn)的蕭瑤身上，陷入沉思、

    這是他特地著人設(shè)計的。背光的設(shè)置，讓他可以看清楚對面房間的一切，而蕭瑤那邊，卻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一月點好香爐，輕聲問道：“殿下，剛剛王妃大人發(fā)魘，殿下可看到了什么端倪？”

    “并沒有看到什么，沒有一點頭緒。”

    這也是一月第一次進到云澈的房間，看著那別有用心的墻壁，她嘆口氣。

    “原來，殿下早就已經(jīng)開始懷疑她了。殿下早該與一月說的，一月一早也不會那般對待王妃大人?！?br/>
    “與你說了，你就多一分危險。不留意，反而不會打草驚蛇。不過，對于她，若說懷疑，不如說已經(jīng)確定。”云澈放下茶杯：“二月三月那邊如何？”

    “跟到了城外。他們已經(jīng)開始內(nèi)訌了，雙方都有高手在場，我讓她們暫時撤回來，那個三王爺，看樣子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

    云澈的臉上露出陰狠的表情。

    “何止不簡單。竟然算計到了我的頭上，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再次發(fā)生！”

    一月點頭：“可是殿下，這香料也只是暫時的。為了保護殿下的安全，還請殿下平日里都住在暗室吧。這樣，一月也能放心些?！?br/>
    “你沒看到瑤兒已經(jīng)成了如此模樣嗎？這種情況下，我如何能放任她一人不管？”

    “可她畢竟和穆滄溟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他不會真的傷害她，反而是殿下，若您中了他的奸計，湘國，就完了?！?br/>
    云澈無奈地扁扁嘴：“你說的對?！?br/>
    再看一眼蕭瑤，他說：“密切關(guān)注她的狀況，若她再發(fā)作，便一同送到密室里來吧。”

    一月微愣。

    密室，可是湘國王宮最大的秘密，云澈竟然愿意將蕭瑤引到密室。

    看出一月的猶豫，云澈平靜地說：“怎么，你覺得，我們湘國，還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嗎？”

    一月點頭：“是，殿下?！?br/>
    云澈拿著燈籠走進密室，云傲正坐在冰石上打坐，見云澈來，他微微張開雙眼。

    “澈兒，你來啦。”

    “父王，你可好些了？”

    云傲松動了一下筋骨，感覺氣血流暢了許多。

    “你的熏香很有好處，我覺得筋骨松快了不少?！?br/>
    “是孩兒不孝，早沒有發(fā)現(xiàn)這其中端倪，還得父王被病痛纏身數(shù)十年?！?br/>
    “澈兒，這不怪你，是父王太大意了。父王雖然瘋魔了十年，可是，這十年的點點滴滴，父王都是有記憶的。你為了照顧父王，吃了不少苦呀。”云傲在云澈的攙扶下，走到**上。

    “這都是兒臣應(yīng)該做的。”

    “你可確定了，那丫頭，真的是……”

    云澈點頭，“正是。”

    “咳咳咳，哎，在朝堂之上，我看她一眼，只覺得心中震驚。真是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人。當(dāng)年，云梅成為王兄的王妃之時，就是這樣的打扮，一模一樣的啊?！?br/>
    “在東楚一舞，我已經(jīng)覺得她的身份可疑。便順?biāo)浦?，帶著她回來。之后，她的多番行徑，都足以證明，她對我們的王宮十分熟悉，這也印證了我的猜想。”

    “那日，我在癲狂之時，在棲凰殿也遇到了她……這就是報應(yīng)吧，十年前，我們傷了她的一切，十年之后，我們的氣數(shù)也將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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