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凝向師尊們拱手作揖.恭順地說道：“是否要應(yīng)戰(zhàn).弟子愿聽從二位師尊的安排.”
素凝的意思很簡單.這般嚴(yán)肅的事.應(yīng)該讓最德高望重的人來決定.織云在心中冷哼.心道這余素凝真是個窩囊貨.出了什么大事只會躲在師父們的背后.拿師尊來當(dāng)擋箭牌.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她根本就是個沒能耐的繡花枕頭.她之前戰(zhàn)勝自己.不過是一時走狗屎運罷了.
織云想起之前自己在玄錫迷宮輸給了素凝的幻術(shù).就不由得心頭冒火.竟讓用她最愛的“那位”來迷惑她.這與素凝著實可恨之極.她一定要這余素凝付出慘烈的代價.
織云相信.她與素凝再戰(zhàn)一場的話.是絕對不可能再敗給她的.她織云是堂堂丹鳥族的公主.豈會一再輸給下賤的人類.
玉陽子和玉清子見素凝將決策權(quán)丟了過來.他們互相低聲討論了幾句.很快便得出了結(jié)論.
玉陽子道：“為師允許你們進行對決.”
這個答案也是預(yù)料之中.素凝平靜地接受了.不過.玉陽子很快便補充：“只是.你們對決的方式.要由為師和你們的玉清子師尊來決定.”
玉陽子說完后.弟子們再度議論紛紛.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聽玉陽子的意思.這次織云與素凝的決戰(zhàn).恐怕并非以打擂臺的形式進行.
織云對此也是始料未及.她只想著靠靈力與素凝一決高下.若是不能使用強悍的招式打敗對手.對她來說還有何意義.
她迫不緊待地問玉陽子：“師尊.敢問您是要我們用何種形式來對決.”
玉清子代為回答：“這點還要待我們與你們的師父師叔們從長計議.”
千眉熟知織云的脾性.她生怕織云會有所冒犯.隨即搭腔道：“詳情要等師尊商議過后方能做出定奪.你們暫且靜候吧.”
織云不好得寸進尺.只得忍氣吞聲地站到一邊去了.
素凝接受了織云的挑戰(zhàn).這件事很快便讓已經(jīng)沉寂了一段時間的瓊珂城再度熱鬧起來.
因為距離下山的時日所剩不多.大比武沒有了.外出尋寶也沒有了.弟子們這十年內(nèi)都準(zhǔn)備過上單調(diào)乏味的修煉生活.難得有這么個熱鬧可湊.大伙的期盼心情可想而知.
一些好事者再度設(shè)下賭局.賭織云和素凝誰會獲勝.結(jié)果兩邊的下注人數(shù)勢均力敵.兩人各有支持者.不過鑒于素凝向來的好人緣.買她贏的人還是比織云那邊稍微多了幾個.
織云得知后.心高氣傲的她暗地里又很是氣惱了一番.怪這些人類有眼無珠.不過她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只是評價了一句：
“無聊.”
五天后.眾人千呼萬喚熱切期盼的終極對決終于要舉行了.如同測試會那天一樣.所有人都齊聚到蒼幽殿.就連一些前幾屆的弟子也跑來看好戲.殿內(nèi)一下子來了上百人.大家全都翹首以盼.
對決到底會以何種方式進行.這個懸念一直到了這天才揭曉.
玉陽子立于道壇上.他的身后擺放著兩面一人高的子母觀微鏡.兩面鏡中浮現(xiàn)出的景象別無二致.都分別出現(xiàn)了一只毛色艷麗的鳥兒.
那鳥兒的冠羽豐盈.如同一把打開小折扇.金黃色的尾羽也是又長又翹.如同長裙曳地.
眾人正看得霧里云里.玉陽子高聲宣布：
“本次織云與素凝對決的內(nèi)容.是要尋出這種棲息于山中的‘錦繡極樂鳥’.最快找到鳥兒并將其帶回來者.將獲得本次對決的勝利.”
比賽的內(nèi)容居然是找鳥兒.殿內(nèi)頓時如熱油下鍋一般炸開了.一些等著看精彩比拼的弟子還忍不住起了噓聲.
而站在丹墀下的織云和素凝.神色各異.織云是氣得立眉嗔目.嬌顏漲紅；素凝則是不知所措.若有所思.
玉陽子任由他們談?wù)擁汈?陡然威嚴(yán)地投去一瞥.場內(nèi)頃刻便恢復(fù)了安靜.這時.千惠出來解釋道：
“要分出靈力的高下.未必需要使用武力來解決.本次要尋找的這種錦繡極樂鳥.乃是一種極為珍貴和富有靈性的鳥類.城外的山林中.約莫只有十來只.而且它們居無定所.行蹤飄忽.巢穴都筑在非常隱秘的地方.要找到絕非易事.”
弟子們聽他這么說完.才知道這找鳥兒比賽不是好玩的.要在瓊珂城外的山林里找到這為數(shù)只有十來只的鳥兒.正如同是大海撈針.
盡管比賽充滿困難.但對于織云來說.這絕對不是她所期盼的對決.她要的是在所有人的面前將余素凝徹底打趴下.而不是這種不痛不癢的尋物游戲.
織云甚至懷疑.這是素凝生怕輸給她而故意去師父和師尊耳邊搬弄.所以師尊才想到要她們用這種可笑的把戲來分出勝負(fù)的.
織云正滿腹怨懣無處發(fā)泄.弟子中卻響起一名女子的聲音：
“師尊.弟子認(rèn)為該比賽不公平.”
此言一出.又是引來騷動.眾人的目光齊聚過去.說話的竟是與素凝向來交好的蘇瑛.玉陽子被當(dāng)眾質(zhì)疑.卻只是好整以暇地反問：
“蘇瑛.你有何見解.”
蘇瑛出列.行禮后正色說道：“師尊.諸位師父.弟子得知織云乃丹鳥族的族人.丹鳥族是鳥類之王.織云自然懂得各種鳥類之言和它們的習(xí)性.本次比賽對她大大有利.對素凝而言.卻是有失公平了.”
織云是丹鳥族的事.而今在弟子中已經(jīng)傳了開來.早已不是秘密了.
經(jīng)蘇瑛這么一說.大伙兒都恍然大悟.玉陽子卻顯得不為所動.他老神在在地問素凝：
“素凝.你是否也認(rèn)為比賽規(guī)則對你不公.”
素凝很快便回答道：“回師尊.比賽對弟子并無不公.弟子也懂得動物之言.”
素凝從小便懂得動物之語.而且是所有飛禽走獸游魚爬蟲的語言她都能聽懂.確切來說.這次的比賽她比織云更具備優(yōu)勢.
弟子們先前都不知曉素凝還有這項異能.此時聽了都是半信半疑.而玉陽子和玉清子對此事卻是早已掌握的.正因他們衡量過織云和素凝的實力.才會讓她們用這種形式來對決.
玉陽子隨即道：“既然如此.便沒有問題了.”
素凝對蘇瑛低聲說了句：“謝謝你……”
蘇瑛一番好意想幫她.素凝也不是不識好人心.蘇瑛沖她羞赧一笑.便退回隊伍中了.
織云盡管對這樣的比試很不滿.但她并不打算萎靡應(yīng)戰(zhàn).無論是何種形式的對決.她都要戰(zhàn)勝余素凝.
玉陽子再次強調(diào)對決規(guī)則：“素凝從南城門出發(fā).織云從北城門出發(fā).你們不可走同一路線.最先找到錦繡極樂鳥并將其帶回來者.判為勝方.”
讓素凝和織云走不同的路線.目的是要避免爭奪獵物的情況出現(xiàn).不過.這極樂鳥喜歡離群索居.加上住處分散.她們遇到同一目標(biāo)、發(fā)生搶奪的可能性極低.
玉陽子又道：“獲勝者將獲得一斤‘金絲碳’作為獎勵.”
金絲碳乃冶煉武器的必要料.而且非常罕見難得.用以作為獲勝獎勵.對素凝和織云也算是一種鼓舞.
玉陽子又叮嚀了幾句.便鄭重宣布：“比試開始.”
隨著他一聲令下.素凝與織云不約而同地向殿門奔走.跑出門外后.她們同時御空而起.只聽嗖嗖的風(fēng)聲.白色和紫色的身影分別往南面和北面飛走了.
她們飛離后.蒼幽殿內(nèi)的兩面子母觀微鏡.分別顯示出她們的景象.弟子們都興致勃勃地觀看著比試的實況.
玉陽子和玉清子則是繼續(xù)寶相莊嚴(yán)地坐在寶座上.千顏等一眾入室弟子也侍立在側(cè).其中的千眉和千秀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不過她倆素來沉默寡言不茍言笑.小徒兒們都是見慣不怪了.
鏡中景象顯示.素凝與織云都已經(jīng)飛出瓊珂城.
盡管素凝不喜歡與人爭一日長短.不過她既然答應(yīng)了比試.就必須要全情投入.全力以赴.這是對自己也是對對手的尊重.
素凝飛到城外后.憑著印象往鳥類聚集較多的樹林而去.
素凝首先是向鳥兒詢問錦繡極樂鳥的下落.問了良久.居然沒有一只鳥兒曾經(jīng)見過這錦繡極樂鳥的身影.
她便轉(zhuǎn)為向其他動物打聽.但無論是水里游的錦鯉.還是地上跑的野鹿.或是樹上跳的猿猴.全都表示從未見過錦繡極樂鳥.
一些智力低下的蟲類就更不用問了.它們根本分不清鳥兒的種類.
素凝并不死心.她一邊走一邊問.期望能找到點蛛絲馬跡來.素凝在林子里轉(zhuǎn)悠了半天.依舊一無所得.她只得繼續(xù)前行.慢慢擴大搜尋的區(qū)域.
轉(zhuǎn)眼間.已是日上中天.素凝身上香汗淋漓.她抬手揩去額上的汗珠.找到一處樹蔭處坐下.
這般漫無目的地找下去.只是徒勞.素凝決定要思索出一條可行之策.她干脆盤腿結(jié)印.坐在原地打坐沉思.
蒼幽殿這邊..
大伙兒本來期待會出現(xiàn)一些驚險振奮的情況.可是從子母觀微鏡上看到的.都是兩位選手一動不動的境況.
素凝坐在樹下打坐.織云則是一動不動地站在一株千年老柏樹的樹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