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到底為何,周心源的氣息忽輕忽重,并且每次呼吸都會引起身體的顫抖,這在夏無言眼中看來更是害怕的表現(xiàn)。
“怎么樣,害……”
“啪”
夏無言的話語戛然而止,不自主地張大了嘴,臉色忽紅忽白,卻說不出話來,就這樣癱坐在地上。不是生了什么病,而是周心源一拳擊倒了他。
周心源還算正常人,沒有超神到什么地步,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出手——包括夏無言。但所有人卻都來不及反應(yīng),當他們意識到時,夏無言已經(jīng)捂著肚子哼哼了。
“你……”一個人正準備怒斥,卻不料未等他說出第二個字,周心源的拳頭已至。不,這次眾人看清楚了,他不是直接用拳,而是伸出兩指刺在那心窩上。能這樣讓對手直接失去再戰(zhàn)能力,其中力道之深可見一斑。
還剩下的兩人都反映了過來,其中那個高二生朝著周心源急速靠近。
周心源不理會另一個人,直接與其對打了起來,并且后發(fā)先制,搶了先機。但這次的對手不太好對付,雖然周心源沒有去分析他的動作,還是隱隱感覺到這人的力量穩(wěn)壓自己一頭??v使現(xiàn)在難以思考,戰(zhàn)斗的本能依然指揮著他作出較好的判斷。
“啪”
這是拳頭對撞的聲音,很顯然周心源壓不過從對方的拳頭傳來的力道,自己的拳頭被生生震開。但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以左腳為軸旋轉(zhuǎn)了一周,將本是緊握著的拳化為手刀,狠狠地劈在對手的后頸上,還不偏不倚正中腦干處。
這一擊可不得了了。武者就如同那圣斗士,雖然還沒有那一拳打碎天空一腳踏破大地的威力,也是通過招式和技巧對大大強化了攻擊的,反而是身體,若是沒有練過金鐘罩鐵布衫這種淬身煉體的武法,還真是和凡人無二致。這一擊下去,正中致人昏迷甚至死亡的腦干,這效果,立即讓這個比周心源大了半歲的高二生翻著白眼倒地了。
“嗖”一道看不見的利刃迅速飛來,打在周心源躲開之前的地方。
周心源后退半步,腿部發(fā)力閃到剩下的那個一看就是異能者的人身旁,伸手一刺,讓其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
從開始攻擊夏無言到現(xiàn)在僅僅只有不到半分鐘,周心源便將四人全部干掉了。現(xiàn)在他的狀態(tài)實在不怎么樣,如果不是他剛剛被引動了失控情緒,剛剛可以做出更好的判斷。比如先攻擊那個異能者,雖然會喪失先機,但也解決掉了一個威脅。還好他們不是一個層次的,同層次的戰(zhàn)斗這種就是破綻。
周心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是十分的不穩(wěn)定,一場三十秒都不到的戰(zhàn)斗根本沒有辦法平息他的情緒。
……
“……”灰石在林間散步時,聽到了不遠處起了爭執(zhí),本來自是不以為意。學生間的爭斗時常發(fā)生,只要沒出人命沒致殘,隨便打隨便你鬧。
“嗯?”灰石很奇怪,為什么突然沒有了聲音。不對啊,就算是學生,年齡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再怎么大的差距也不可能如此快速地解決戰(zhàn)斗啊。何況好像那里的人還不止兩個。于是他決定去看看。
當灰石朝著自己印象中打斗的地方走過去時,眼前景象忽然一晃。心生警兆,立即作出反應(yīng)的他伸出硬化的右手,然后便聽到了“?!钡囊宦暋_@是匕首擊在硬物上發(fā)出的聲音。
來不及完全硬化的右手被劃了一個小口,滲出了血珠。若是正常人的話恐怕已經(jīng)斷了吧?;沂挠杏嗉碌囟⒅霈F(xiàn)在前方的周心源,心中一驚。是他!難道那幾個學生……
瞟向周圍后他松了一口氣。還好,看那幾個人只是倒在地上哼哼而已,只是還有一個趴著情況不明,但看匕首上沒有什么血跡,心想是沒事。
“?!?br/>
又是突如其來的一聲,周心源發(fā)動了攻勢。但這次灰石瞬間察覺到了來自后方的動靜,已經(jīng)完全硬化的右手反伸一擋,便又是這匕首擊打在硬物上的聲音,按說此時的周心源的攻擊強度還破不了他的硬化,理應(yīng)絲毫無傷才對。
“!”灰石的臉色突然一變,本該堅如磐石的手臂竟產(chǎn)生了痛覺,這是怎么回事!定睛一看,原來周心源再次劈砍的地方就是剛才他造成的傷口處,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為何還要攻擊?”灰石質(zhì)問道,但看周心源帶著一副不想解釋的表情沖來,只得微微嘆息,伸出左手。
“?!薄?!”
不知為何,本應(yīng)該被左手擋住攻勢的周心源突然出現(xiàn)在身側(cè),而且匕首再次劈中了那小小的傷口,依然是不偏離一絲一毫。
“年紀輕輕,竟然如此好斗!”灰石也動了怒,右腳在地上一蹬,成片石刺便立即從地上突起,或許是因為身處樹林而并非水泥路亦或者不想全力的原因,石刺的規(guī)模比上次全力要小許多。
周心源見到石刺立即作出了反應(yīng),依舊是空中猛然停頓跨出范圍,與那天晚上戰(zhàn)斗的對策如出一轍。很顯然不管是理智判斷還是戰(zhàn)斗本能,這都是十分簡單但有效的方法。而且比起上一次,這次周心源還占了地利,躲過了地刺后他就迅速攀到了樹上,利用樹葉隱蔽起自己。
“哼!”對于周心源的伎倆,灰石只是哼了一聲表示不屑。七星級的實力如果是這種地利就能壓制的,那差距豈不是太小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技巧什么的都是渣渣。
“轟隆隆隆————”
以灰石為中心,一個半徑至少有十五米的石臺翻開泥土直接升起,成片的樹木直接被掀起,再沒有能讓周心源藏身的地方。灰石自信,只要周心源在這石臺上,就不可能再逃得掉。這石臺與普通的地面不同,是他的異能引導(dǎo)出來的。
但在石臺升起的同時,周心源也動了。他從樹上跳下來,卻沒有落在石臺上,趁著還有沒完全倒下的樹,他迅速接近灰石,在這些樹干滾落下石臺前,這是最后的機會。
于是……到達,下蹲,起跳,出匕,劈斬!
……
灰石愣住了,他的右臂開始緩緩流出鮮血,這是周心源最后的努力的結(jié)果。一刀畢,周心源頭也不回,迅速離開。
“唰”“唰”“唰”“唰”
成片的石刺直接布滿整個石臺,試圖擋住周心源的腳步。但眼神已經(jīng)恢復(fù)到清晰、冰冷的他絲毫不懼,借助一些樹干避開了攻擊,躍下石臺,消失在林子里。
“……”緩緩降下石臺,收起石刺,灰石的心情無法平復(fù)。這個學生,才剛剛高一,就與同屆生拉開了如此大的差距,還能在自己發(fā)揮八成實力的情況下傷到自己并且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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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心源默默數(shù)了數(shù)自己身上剩下的某種藥水數(shù)量。
七瓶。
第一次情緒失控用掉了一瓶剛才那次又用掉了兩瓶。
對于周心源十分重要的這種藥水十分難買。不是因為太珍貴,而是太雞肋。對于里的人來說如同小孩子的玩具,而對于表的人來說如同邪門怪術(shù),少有人知道配方,也少有人去生產(chǎn),更少有人拿來出售。周心源最多也就知道血炎外圍貨架上有,本想長期從那里收購,缺不了血炎被滅了個干凈,只拿到了最先買下的十瓶。
不過還好,還有一次補充的機會。這次拍賣會不就是拍的血炎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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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云呆在她的大宅院里,笑嘻嘻地拿著一張卡。
“嘿嘿?!?br/>
一旁的華兒看不下去了:“小姐,您能別笑了嗎……”
“不能。嘿嘿?!?br/>
“……”
“老爸還真是有先見之明,有了翡翠棍,找好東西跟撿破爛一樣?!?br/>
“那也得是小姐您用才行啊,家族里就屬小姐的契合性最高,棍法上也沒有多少對手,再加上……”
“小姐你沒啊??!你才是小姐!說了多少遍了叫我云姐啊!”
“是是……”
“嗯,繼續(xù)說,然后呢,再加上什么?”
“呃,哦,再加上小……云姐你的異能,就更是雪上加霜了?!?br/>
“……孩子,多讀點書吧。”
童云這番來回的收獲可遠不是周心源、劉可恒兩個比得上的,除了平分時得到的十萬余元。她還上交了一些趁著另兩人休息時找到的好東西。不過雖然她的行動……劉可恒知不知道另說,反正周心源是知道的。當然,他是不會在意,也不會說的。
“嘿嘿?!?br/>
對一臉財迷相的童云無語,華兒輕聲道:“小……云姐,能不能透露一下,這次賺了多少?”
“嘿嘿,好吧,看在我今天高興的份上,一共十……”
“鈴鈴鈴————”
華兒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啊,又是那個古板老爸。童云捂著臉,這個手機的鈴聲是她為父親專門設(shè)置的,不然誰要那么古老的電話鈴聲。
“您好,老爺……是……小姐已經(jīng)平安回來了……是……是,小姐,老爺找您?!?br/>
“哎~”童云無奈,剛改了一下口,這下又變回去了。
“喂,老爸,你又有什么事???”
“三日后的凌晨,拍賣會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