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哭天搶地的老太太聽得這話,突然就不哭了。
她嗖一下護在了那老頭身前,“你,你這個騙子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把我家老頭打壞了,我告訴你,你是賠不起的,我們要到縣衙里去!”
“可是他不是已經(jīng)病入膏肓都醒不過來了么?”洛青青咂咂嘴,“再砸一下又能怎么樣?”
“砸。”衛(wèi)揚冷哼,“隨便砸,我最不缺的就是銀子?!?br/>
說時遲那時快,洛青青高高舉起了石頭就朝著那老頭砸了下去。
石頭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
老頭一個打滾就滾出了好幾米遠。
老頭爬了起來,臉色唰白的驚恐。
“竟然沒事!”有學(xué)徒反應(yīng)過來,“看,這個老頭就是裝的!”
“是??!是啊!就是裝的!”圍觀的老百姓們也紛紛嚷起來。
“這個老頭裝的,故意是為了勒索銀子?!?br/>
“嘖嘖,就是有這種老頭兒,一把年紀還要做不要臉的事情?!?br/>
“可不是,我看這一家子都不要臉呢!”
人群中你一句我一句,聲音壓得再低,這一伙兒人多多少少也能聽見幾句。
那老太太頓時懵了,也不哭了,扶著那個老頭子,呆呆地看著那兩個大漢,已經(jīng)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
“沒,沒事了——”一個大漢結(jié)巴著,“老爹,你沒事了。那,那咱們就回去了。”
說著,拉起老頭和老太太,這一伙人就要走。
“站住?!?br/>
衛(wèi)揚寒如冰的聲音響在他們身后,“這里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就是,做這樣的事情要不要臉,還好意思走?”成安叉著腰罵著:“不留下來給個說法嗎?”
“誰什么說法,本來我老爹早上就暈了,剛剛才醒來而已,你們別胡攪蠻纏?!?br/>
這人干脆耍起了無賴,就是要一走了之。
“是誰胡攪蠻纏?這里站著這么多人,大家看的清清楚楚?!甭迩嗲嚆y牙一咬,“今天這件事我不會就此罷休的?!甭迩嗲嗾f著,對周圍幾個學(xué)徒用了個眼色,幾個學(xué)徒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真不讓走?”
“不讓!”
“找死!”兩個大漢目露兇光,突然抬手就朝著學(xué)徒們打了過去。
這幾個學(xué)徒都沒有想到對方這么膽大包天,再加上對方身強力壯,幾下子就被打倒在了地上。
“你信不信我會報官?”洛青青上去斥道。
那大漢不爽的瞧她一眼,掄起拳頭就朝著她打來。
那一拳直奔門面,洛青青心下發(fā)沉。
完了。
可是這時候,另外一只有力的臂膀橫在了她的身前。
是衛(wèi)揚,“想動她,先動我?!?br/>
“死殘廢。”
那大漢握拳轉(zhuǎn)而朝著衛(wèi)揚砸下去。
“不要!”洛青青整個人都僵住了,恐慌的緊閉了雙眼。
“啊——”一聲痛苦的嚎叫,洛青青一個激靈,身上的汗毛都跟著豎起來。
這叫聲竟然不是衛(wèi)揚的。
她瞬間睜開了眼睛。
只見衛(wèi)揚修長的手指緊緊握住了那人出拳的小臂,而后不知如何用力的,似乎只是輕輕一扭,便聽見了骨頭被扭斷的碎裂聲。
衛(wèi)揚松開手,那人抱著胳膊跪在了地上,表情猙獰。
另一個大漢也想出手,可看到這個場景,下意識的便往后退。
“你也想嘗試一下么?”衛(wèi)揚薄唇微啟,那人便變了臉色。
“我,我們錯了,這位公子,這位少爺,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們吧?!?br/>
“你想傷害我的人,我就永遠不會饒恕?!彼┝藥讉€學(xué)徒一眼,“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把這幾個人拉去縣衙!”
幾個學(xué)徒都看呆了,“是,是,衛(wèi)公子,我們立刻就去?!?br/>
他們爬起來,在其他百姓的幫助下,扭送著這一伙人去了縣里。
他們走后,洛青青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抓過衛(wèi)揚的手看了又看,“衛(wèi)揚,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會呢?你好像根本就沒有用力?”
衛(wèi)揚冷剜,“我是腿壞了,不是胳膊壞了。”
“可就算好好的胳膊,坐著的時候也不會有這么大的力氣的?!?br/>
衛(wèi)揚露出許些愚弄的神情,“你不知道,有種力量叫內(nèi)力?”
“內(nèi)力!原來你這么厲害,可你怎么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你這是深藏不露嘛!”
“傻瓜,我深藏不漏的地方多著呢?!毙l(wèi)揚輕輕說著,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身邊還有這么多人,“說好了義診三天,這是最后了一天了。”
“哦,對。”洛青青道:“諸位,今日的義診我們繼續(xù)進行?!?br/>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那些病患也重新排起了隊伍。
她繼續(xù)看診,成安也推著衛(wèi)揚先離開了。
徐氏和洛家兩個老人眼看著今天的這一番折騰,人都快嚇傻了,洛青青義診,他們就站在后面守著,生怕再有什么人過來。
一天的義診在日薄西山的時候結(jié)束。這時候,去縣衙里的學(xué)徒們也回來了。大家收拾著桌椅和藥草回到院子里。
成安和衛(wèi)揚也在。
徐氏想起白天的事情,還是心有余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為什么那一伙兒人要來誣陷青青,還動手打人?”
“是為了勒索銀子?!瘪T有才道:“我們把那一伙兒送到了縣衙里,縣官大人問他們,他們自己承認的,那倆兄弟本來就是兩個地痞。說是看著咱們收藥行人這么多,當大夫的最怕被人說醫(yī)術(shù)不行賣假藥,所以故意來鬧事的。”
“是么?”洛青青喃喃,“可是我總覺得有地方不對勁呢,想來想去,又說不出來是什么地方?!?br/>
“是他們的態(tài)度不對勁?!毙l(wèi)揚接口道。
“態(tài)度?”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衛(wèi)揚。
衛(wèi)揚頷首,“你們試想,如果你要勒索一個人,你這么大吵大鬧么?這樣事情反正已經(jīng)抖落出來,誰還會任他勒索,反而可能是破罐子破摔?!?br/>
“對?。 甭迩嗲嗷腥淮笪?,“要是勒索,肯定會私下解決的,可他們偏偏大吵大鬧大打出手。這就說明,他們其實是想把事情鬧大。”
“鬧大?鬧大對他們有什么好處?”洛家老爺子湊了過來,他可想不通了。
衛(wèi)揚眼睛微瞇,“是對他不一定有好處,但是對于藥行的同行來說,可就不一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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