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醉怡得包間。
接到陳矜來電,等候多時的萬彩蝶脾氣隱忍到極點,卻換來陳矜一句‘去不成’、她氣得怒火中燒,話沒說摁滅屏幕。
“陳矜到了嗎?!闭勔皢枴?br/>
萬彩蝶回到座位上,一張臉烏漆麻黑,“你沒嘴還是沒他電話?不知道自己去問嗎?!?br/>
“……”
談野被懟的一噎,身旁的何夏微微變了臉色,她很不喜歡萬彩蝶這種說話的方式,咄咄逼人,奈何她是談野的朋友,她也不好多說什么,而談野這人性情翩翩公子,不僅沒有生氣,反過來還安慰對方。
“生這么大火,是因為陳矜說了讓你不高興的話嗎?!?br/>
萬彩蝶握緊筷子。
“咱們吃吧,不等他了。”
徐一周想出去透口氣。
他掏出手機找個理由起身去外面,“你們先吃,我再給陳矜打個電話問問?!?br/>
“不用打了!陳矜他不會過來了,桃軟不準?!?br/>
徐一周第一反應,不信。
“你要說陳矜有事耽擱來不了,情有可原。但你說是桃軟不準他來,這就扯了。”
“我扯?難道不是?!昨天打電話問他,他說問問桃軟意見,我一聽,行,那就征求她同意唄。最后陳矜說來,結(jié)果到現(xiàn)在也不見人影!如果不是桃軟,陳矜為什么臨時反悔?連個理由都沒有,就一句‘去不成’!很好,桃軟可太好了,我拿真心和她做朋友,她卻跟我玩心眼!”
“……”
眾人一度沉默。
好好的飯局變得鴉雀無聲,萬彩蝶沒心情吃下去,正要說‘散伙,你們隨意’,包間的門從外面被推開,很意外,居然是姍姍來遲的陳矜和桃軟。
萬彩蝶本人也愣住,反應過來,她憤然起身。
“陳矜,你耍我是吧?!”
陳矜說,“我耍你什么?”
“你還好意思說!”
目光所及到桃軟,萬彩蝶轉(zhuǎn)變口腔,“邀請你們二位可真是難于上青天不容易?。 ?br/>
為此,桃軟非常抱歉。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倆都出發(fā)了,可陳矜他母親突然過來,然后聊了一些事。”
聽著,萬彩蝶坐回去。
確實不打算來的,可桃軟聽見陳矜和萬彩蝶通話內(nèi)容,萬彩蝶最后的沉默讓桃軟思來想去還是得過去一趟,放人鴿子說不過去,于是,桃軟把安安安頓好之后又和陳矜快馬加鞭趕來。
何夏看見桃軟很開心,終于有個可以說話的。
她對談野說,“你去和陳矜哥坐,我和桃軟姐坐一起?!闭f完,她向桃軟揮手,“桃軟姐,你來了。”何夏叫得很甜。
“讓你們久等了?!?br/>
“沒關系的?!?br/>
萬彩蝶看見何夏對桃軟的態(tài)度與自己截然不同,“桃軟一來你就迫不及待招呼著她和你坐,是和她關系好嗎。”
“……”
桌下,何夏扣著手指頭。
“我……”
千鈞一發(fā),桃軟自然地說,“上次何夏托我個忙?!?br/>
“對,是這樣的?!?br/>
“我就隨口一說。何夏,你慌什么?!?br/>
何夏勉強掛住笑顏,“我沒有啊?!?br/>
“女生的拉幫結(jié)派我都懂?!?br/>
“……”
何夏半咬紅唇?jīng)]再出聲。
她好討厭萬彩蝶。
“桃軟,幸虧你來了?!?br/>
“怎么說?!?br/>
“不然我會覺得你不給我面子,故意擺一道。”
“你是陳矜的朋友,陳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br/>
“你能這么想我很高興,也算沒白請你跑一趟。上次是我說話刁鉆,在這里我跟你道個不是?!?br/>
“嚴重了?!?br/>
—
從包間出來,何夏鬧了脾氣,還是哄不好的那種。
談野一頭霧水,“你怎么了?是來大姨媽了?”
每次來月經(jīng)之前,她的情緒就不穩(wěn)定。
何夏氣笑了。
“麻煩下次有萬彩蝶在的地方就別帶上我?!?br/>
“為什么?!?br/>
“為什么?剛才萬彩蝶當眾刁難我你是沒聽見?!”
談野更摸不著頭腦,“她什么時候刁難你了?我怎么不知道?會不會是你誤會了?”
“我誤會?對,就當我誤會?!?br/>
“不是,剛吃飯還好好的,怎么一出來你就……這樣?”
“我哪樣了?”
“就……就莫名其妙的?!?br/>
莫名其妙。
何夏瞬間露出死亡微笑,“對,我莫名其妙?!?br/>
“……”
談野慌了,“不是,我咋感覺越說你越不對勁?”
“因為我無理取鬧?!?br/>
“好端端的你為什么要無理取鬧?是我哪做錯,惹你不高興了嗎?如果是,你說出來我跟你道歉。但是你……你這個樣子,我確實不知所措?!?br/>
“因為我無理取鬧?!?br/>
談野:“……”
“何夏……”
“別跟著我!”
“……”
談野愣愣站在原地。
是他說話語氣重了?還是剛才飯局上沒注意到她的情緒?沒有照顧到她?可她和桃軟嫂一直笑逐顏開,有說有笑。
談野摸著后腦勺皺眉。
徐一周發(fā)現(xiàn)談野還沒走。
“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何夏生氣了。”
“生氣?你們倆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就……就出來瞬間,跟我說她無理取鬧。”談野變得郁郁寡歡起來。
徐一周蹙眉,“不是,你對象生氣的原因你不知道?”
“她說她無理取鬧?!?br/>
“無理取鬧?”
“昂。老徐,你幫我分析一下這話什么意思?!?br/>
徐一周聳肩,無奈。
“別看我,我沒談過戀愛。我哪知道女人是怎么想的。要不,你……你問問桃軟?”
徐一周往后看。
陳矜和桃軟結(jié)伴而行,不知二人說了什么,陳矜忽然犯賤捏著桃軟的臉頰往兩邊扯,桃軟下一秒就要去打他,陳矜也沒躲由她胡鬧,爽朗的笑聲漫過徐一周耳邊來回播放,聽得徐一周心頭不是滋味,苦澀的。
“桃軟嫂。”談野走過去。
“嗯?何夏回去了?”
談野說,“不知道為什么,何夏一出來就生氣了?!?br/>
“她跟你說什么了嗎?!?br/>
“有,她說她莫名其妙,又說故意無理取鬧?!?br/>
“這是反話?!?br/>
“反……反話?”
桃軟點頭,“嗯。足以可見,何夏很生氣?!?br/>
“可我也沒惹她??!出來就跟我說,下次有萬彩蝶的地方就不要帶上她,我尋思著這是為什么?”
“你這么一說我好像知道何夏為什么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