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了二十幾日。白彩跟陳墨軒他們終于下船了。
江家的船只行到這兒,他們自己還要雇馬車趕回桐城。
不過,這也不錯了??祚R加鞭的話,也只要幾日的行程。
碼頭上人來人往,從江南到西北的水路固然難走,但其中獲利也是更多。
是以,從來不缺江南到西北的商人。
天下攘攘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
王粲跟蘇宛一人抱著個大包袱,一人肩頭挑著行禮。
陳墨軒跟白彩倒是輕松的緊。只背著個小包裹。
這一路上他們時刻注意著羅家那仨人動向,也明白羅家那倆仆從不會在船上結果了羅雋星的性命。便也放寬了心。
這船家跟江家關系不淺,羅雋星要是真死在船上,被懷疑的第一個肯定是江家。
白彩在船上就看見羅家倆仆從一人一邊的夾著半死不活的羅雋星下船去了。
陳墨軒跟白彩對視一眼,回頭吩咐了王粲和蘇宛一聲,便跟了上去。
距離碼頭不遠處是個低淺的河灘,里面長著大片的蘆葦叢。
這倆仆從倒也會挑地方,一抹脖子,人一斷氣,扔在蘆葦叢里,保準你四五個月發(fā)現(xiàn)不了。
至于發(fā)現(xiàn)之后,尸體都不知道爛成什么樣子了,誰會認得他還是羅家的那個大少爺呢?
白彩在后面慢悠悠的跟著,陳墨軒回頭瞪了她一眼,“當心去晚了那胖子沒命!”
白彩無所謂的聳聳肩,“沒事兒,他命大的很,這么多天不吃不喝的也沒見他有事啊。”
的確,羅雋星在船上幾乎可以說是一素到底。
那倆仆從也真不敢在船上要了羅雋星的命,被人發(fā)現(xiàn)了端倪扭送官府。
只得一天給羅雋星一碗水,一碗粥吊著命。
照白彩說,羅雋星是該!
不過,效果也蠻喜人的。
三百多斤的胖子終于瘦了不少,不過,瘦下來的胖子,依舊是胖子。
原因無他,基數大。
羅雋星現(xiàn)在應該是二百來斤,比之前倒是瘦了幾十斤,看在白彩眼里依然犯堵。不過,她既然跟陳墨軒說要救下羅家這個大少爺,自然是得辦到了。
“不要……不要……”羅雋星這二十幾天被這倆惡仆折磨的夠嗆,心里也是恐懼到了極點。
他不知道現(xiàn)在他在哪里,但他再傻也知道,這里沒有疼**他的爺爺奶奶。
“嗚嗚……嗚嗚……”羅雋星在蘆葦叢中艱難地爬著,尖利的葦葉劃過他光滑的皮膚,留下道道鮮紅的刻痕。
“嘿嘿。二貴,沒想到我們會有結果了羅大少爺的這一天啊?!绷_大頭猖狂的笑著,任你嬌貴無比,但是也是要到閻王爺殿上報道的人啊。還是由他親手結果的。
羅二貴橫了羅大頭一眼,手中的刀光雪亮。一指在奮力爬走的羅雋星?!斑€是快動手吧,要不然惹來了人就不好了?!?br/>
“嘿嘿!一人一刀!”羅大頭說著舉刀就要沖羅雋星砍去。
羅雋星嘴巴張的大大的,眼淚嘩嘩的流著。下、身一熱,一股液體奔涌而出。
“媽的,真是晦氣!”羅大頭啐了一口,刀子重重的落下,卻不想羅雋星好似被神人附體一樣,利落的往旁邊一滾。
羅大頭臉色一黑,惱羞成怒,狠狠踹了羅雋星一腳。繼續(xù)使勁又是一刀。沒想到這一刀卻被飛來的一粒石子打偏。
“誰!”羅二貴厲聲喝道。他們附近一定有人?難道是老爺子派來在暗中保護羅雋星的人?思及此。羅二貴臉色差的可以。他本想殺完羅雋星后再善善后,然后拿著家主老爺給的大筆銀子遠走高飛。到個山高水遠的地方,沒幾十畝地,當個安穩(wěn)的地主老爺來著。
沒想到,居然會被人撞破?
這下,肯定不能善了了!
白彩拍拍手,斜了眼面色不善眼中精光一閃的羅二貴,笑說:“沒想到你還是個聰明人啊。”
剛才,這個羅二貴可是一直在干看著啊。動手的活計可是一直都在由這個不停的罵罵咧咧的羅大頭做呢。
羅二貴瞅著來的個倆年輕俊公子,且俱是一身華服,就知這倆人定是非富即貴的人物。心中立刻打起了小九九。
陳墨軒道:“一人一個?”
白彩笑:“好啊。比比誰快吧?雖然沒什么技術含量?!?br/>
白彩先陳墨軒一步拿下羅二貴,羅大頭在陳墨軒手上嗷嗷的痛叫著,想來是吃了不少苦頭。
“我還是很喜歡聰明人的,不過嗎,對于背主之人,倒是沒什么好印象了?!卑撞是浦_二貴一臉猙獰扭曲又不甘的樣子,心里只想樂。
正如白彩說的,抓住這倆人的確沒有什么技術含量。只會靠蠻力的家伙,只需一招便是手到擒來。
“哎,麻煩你跟我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唄?”白彩跟羅二貴說。
陳墨軒面上難掩厲色,“你們最好是老實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清楚,這樣,你們還能活下去……”
“你們是什么人?”羅二貴低聲問道。
白彩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者?!?br/>
陳墨軒:“……”你真有這個臉說啊。
羅二貴是個很識相的人,在羅大頭還在罵罵咧咧不停的威脅白彩跟陳墨軒時,他已經老老實實的將整件事情和盤托出了。
“哎,你也別想著跑,過來聽聽你那好爹做的事。”白彩瞟了眼爬起來準備開跑的羅雋星,冷冷的說道。
對于這種屁事不懂的熊孩子,白彩當然明白用什么樣的語氣最能另他害怕。
“大老爺說大少爺是時候該消失了?!绷_二貴硬著頭皮跟白彩說:“小的也是受人指使。大老爺是我們主子,他讓小的做小的也不得不做啊。小的一家老小都在大老爺手上啊。求兩位公子高抬貴手。”
白彩哼了聲:“大老爺是你們羅家家主吧?怎么不直接稱他家主老爺啊?!?br/>
羅二貴臉一白,訥訥道:“公子……”
白彩一腳踩在羅二貴胸口上,“我警告你哦,實話實說!”
“說吧,你們家主為什么要讓你們殺了你們大少爺啊。他不是你們家主最疼**的兒子嘛?”白彩語氣淡淡的說道。
羅二貴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的了幾聲,也不敢在白彩面前放肆,只得道:“這點公子就有所不知了。我們家主可不疼**自己這個廢物兒子。也就是老太爺跟老夫人疼他。聽說老夫人曾想單獨給大少爺置辦些產業(yè),并讓家主將大少爺跟他幾兄弟的家產都分好?!?br/>
“你們家主不同意?”白彩問。
羅二貴點點頭,“我們家主有五個兒子。一個是第一個夫人生的也就是大少爺。這個夫人福薄。生下長子嫡孫后就去了。家主又娶了個繼室,生下二少爺?!?br/>
陳墨軒在一旁問:“你們這個新夫人又去了?”這羅家家主該不會是克妻吧?
羅大頭接過話茬,道:“這個倒不是。這點小的倒是知道,應該說羅家人除了新來的都知道。已經不是秘密了。這個新娶的夫人會做的一手好菜,而且孝敬公婆,對自己的兒子跟大少爺都非常的好。一開始大家都是這么覺得的。大少爺跟她關系也挺好的。這新夫人經常給大少爺做好吃的?!?br/>
陳墨軒挑眉問:“莫非這吃的有毒?你們老爺就這么放心他的繼室?”
羅二貴輕哼了聲,“自然是沒毒的,只不過,新夫人將幾種相克的食材混在一起給大少爺吃?!?br/>
白彩指指趴在地上不敢動的羅雋星,“也就是說他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咯?”
羅大頭說:“大少爺小時候可聰明伶俐了。沒想到等到七八歲時,越來越肥越來越笨。老夫人才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不對,不過,等到查出是夫人所為之后,大少爺已經掰不回來了。家主干脆將這個夫人給關到了祠堂里,提了自己寵**的姨娘為正室?!?br/>
白彩道:“難怪羅家的幾個少爺年齡差距不大。哎,不對啊,你們家大少爺又礙著誰的事了?”
羅二貴臉色發(fā)白,緊咬著嘴唇,最后在白彩的注視下,說:“我們家主想把大少爺的那份產業(yè)給二少爺?!?br/>
“什么?!”白彩跟陳墨軒都吃驚了。這羅家家主的腦回路很難讓人理解啊。你大兒子都二兒子的娘給害成傻子了,你不說對二兒子冷眼以對不管不問吧,居然還能偏心二兒子,難道在他心里二兒子才是最可憐的那個嗎?
陳墨軒:“就是這個理由?那為什么你們要搭這艘船呢?”
羅二貴道:“因為我們去了西北,既可以輕松的做掉大少爺,完成家主的囑托,又能拿著錢遠走高飛。”
白彩嘴角輕輕勾了勾,“這算盤打的倒是很不錯啊。”
“兩位公子,小的都說了,不知可否……”羅二貴面帶哀求的跟白彩說。
白彩說:“好啊,走吧?!?br/>
羅大頭也跟著羅二貴一起朝來路跑去。
白彩臉色冷了冷,輕移幾步,“飄”到了羅二貴跟前,對上羅二貴蒼白的臉,輕笑道:“可不能讓你回去。誰讓羅家跟錢家關系不錯呢?”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