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還真是……呵呵。
莫北臉上沒有多大反應(yīng),心里卻暗自一笑,上次向青和陳杰等人不就是這樣嘛。
如今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個場景,換了不同的人,但事情的本質(zhì)上卻是相同的。
當(dāng)初向青等人想要羞辱他,今天潘辰一伙人也打著一樣的主意。
但說句真話,什么冷嘲熱諷的,還真讓莫北提不起多少興趣。
“北哥……”葛峰壓低聲,卻被莫北制止。
從坐下就開始玩游戲的安貝貝也停了下來,上一次她沒在場,卻從葛峰口中聽說過昔日向青等人有多過分。
而這些就是莫北的親戚,一對堂姐弟,一對表兄妹,比之向青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地方養(yǎng)出什么樣的人,永和縣還真不錯?!卑藏愗惙畔率謾C(jī),瞄了盤程度等人一眼。
蘇小卿拉了安貝貝,沖她搖了搖頭,在這件事上,他們?nèi)私K究只是局外人。
其實昨晚就看出來了莫北一直忍著,是還在乎親人兩個字,給了二姑和小叔臺階下。
但這些人會不會罷休,是另外一回事。
之前向青等人的羞辱,蘇小卿義無反顧的就站了出來。
可今天她不會,因為她對莫北有了更多的了解,那個安靜懦弱的莫北不在了,不再需要她來維護(hù)。
“你什么意思?”莫嬌嬌扭頭盯著安貝貝。
就算是城里來的怎么樣,就算漂亮一點又怎么樣,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插嘴。
安貝貝那暴脾氣,要不是被蘇小卿死死的抓住手,估計當(dāng)即就發(fā)飆了。
非常努力才將那份火氣給壓制下去,笑道,“沒什么意思,隨便說說,我玩游戲?!?br/>
重新拿起手機(jī)的時候,安貝貝深意的瞄了莫北一眼,似乎再說,姐不管了,看你自己的。
莫北莞爾一笑,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行,真要是混不下去了,到時候一定會麻煩各位的?!?br/>
“那不就是,畢竟我們都算自己人,哪怕咱們不熟,你怎么也是辰子他哥,莫云的弟?!?br/>
“鄧鵬,話說你家不是好金融的嘛,到時候一定得關(guān)照關(guān)照,聽說現(xiàn)在搞金融的都挺掙錢的,是不是真的?”
“還行吧,差別很大,有沒有那個本事還得靠自己,一個月有幾千塊的,一個月也有幾十萬的,這玩意兒不好說啊?!?br/>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據(jù)說莫北兄弟是江城大學(xué)金融系的高材生,應(yīng)該沒問題吧?!?br/>
“汗,這年頭什么高材生,我爸公司來了一個博士學(xué)位,最開始牛筆得不要不要的,不到三個月就灰溜溜的走人了,其實屁都不懂?!编圌i無奈。
郭林馬上接過話,一臉夸張,“不對吧,博士學(xué)會的會什么也不懂?”
鄧鵬有意無意的瞄了莫北一下,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太多的人空有一些理論,和現(xiàn)實環(huán)境完全不搭邊,實際操作很操蛋的?!?br/>
“哦,那我就不了解了,還真是隔行如隔山啊,呃……莫北兄弟,你千萬別介意,我們就隨便說說,你以后畢業(yè)肯定比那什么博士學(xué)位的更牛叉?!?br/>
言外之意,一個博士學(xué)位的金融天才都是渣,你一個才上大一的大學(xué)生更是一個屁。
“當(dāng)然了,莫北兄弟要是能回來,看得起我們那小公司,我給我爸打聲招呼,三五千起步還是沒問題的,年輕人嘛,工資高低無所謂,最主要的積累經(jīng)驗?!?br/>
“三五千!”
突然一個哥們兒噗嗤就笑了出來,“鄧鵬,你丫的太夠意思了,莫北兄弟怎么也得開個三五萬吧。”
“槽,你當(dāng)錢是紙啊。”鄧鵬笑罵。
至始至終,周暢,莫云,潘辰都沒做聲,臉上泛起隱晦的笑意。
“就是,有三五千就不錯了,能生活得很滋潤了,那啥,新聞上沒少見,好多大學(xué)生出來送快遞的,哎,這年頭真不好混啊?!?br/>
“于飛,你丫的這是看不起送快遞啊,送快遞怎么了,一個月也能弄幾千上萬呢,莫北,你別聽他們幾個胡謅,以后真要是有機(jī)會,到我爸這邊,哥不是吹,怎么也得給你開一萬塊一月?!?br/>
“我去,蔣帆,你爸不是在做廢品處理嗎,讓莫北去,你丫的是存心的?!庇陲w大笑。
蔣帆摸了摸鼻頭,“這個……也是一份行業(yè)嘛,現(xiàn)在誰能找到對口的工作,廢品處理很有前景的,萬一以后莫北成為廢品大亨了,那可不得了?!?br/>
“帆哥哥,廢品能為大亨嗎?”莫嬌嬌挑準(zhǔn)機(jī)會又補(bǔ)了一刀。
頓時,現(xiàn)場安靜下來,跟著就是一陣哄笑。
“廢品是不能成為大亨的,嬌嬌,我這不是說處理廢品嘛,你聽錯了?!?br/>
莫嬌嬌笑嘻嘻的道,“哦哦哦,原來是我聽錯了?!?br/>
說著,莫嬌嬌沖莫北道,“莫北,幾位哥哥都在為你未來考慮了,你怎么不吱個聲啊?!?br/>
“多謝了,幾位的好意心領(lǐng)了?!蹦甭柭柤?,順手掏出了一支煙點上。
這一幕被莫云和潘清婉看在眼里,不禁對視了一眼。
莫云道,“小北,你居然連抽煙也學(xué)會了,現(xiàn)在你還是學(xué)生,不合適。”
“沒錯,大舅那么辛苦供你讀書,小北,別讓他失望?!边@是潘清婉今天第一次開口說話。
莫嬌嬌切了一聲,“哎,咱們家那大伯就是一根筋,我爸和姑父都不止一次讓他別在廠子里上班了,就是不聽,要是聽一句勸,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么……”
最后那個窮字,莫嬌嬌沒說下去,意思已經(jīng)到了。
啪!
安貝貝將手機(jī)往桌上一扔,“老娘憋不住了,槽,你們特么都什么玩意兒,親人?朋友?是不是覺得我家小北子好欺負(fù),嗯?”
從昨晚安貝貝就差點開口,老的走了小的又來,她已經(jīng)忍了,可依然沒忍住。
“你家,還小北子?”
莫嬌嬌突然喔起了小嘴兒,表情非??鋸?,“天啊,莫北,你該不會是……嘖嘖嘖,城里的生活真讓人驚訝?!?br/>
“你!”安貝貝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莫嬌嬌,“有本事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