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爆退,驟然消失在黑暗中,寧川半倚著洞壁,掩藏著行跡。
“吼吼~”魔猿眼中兇芒閃爍,卻低聲發(fā)出像是笑聲般的吼聲,只有它心里才明白,剛剛那一幕是有多么的驚險與可怕!
有多少年了,沒有感受過這種與死亡擦身而過的感覺了。
一個小小的始魔一境的人類怎么會有如此靈活的身手和渾厚的陣魔力?
“他在笑?笑話我?”
“哎,形勢比人強(qiáng),連只畜生都敢笑話人了?!睂幋ǖ氲?。
烏黑的眸中的瞳孔微微縮了縮,身上的十幾處傷口不斷的滲血,有點(diǎn)凄慘狼狽,不過也不是被第一次被人虐成這樣,卻是第一次被一只畜生虐成這樣。
魔猿興奮的不斷捶打著自己的胸膛,仰天欲長嘯。
長嘯不止,卻有一股驚人的氣勢緩緩從那血盆之口中生成。
那紅色的能量迅速在它口中凝聚,最后以急速形成了紅色光球,上面凝聚著強(qiáng)橫的能量波動,讓寧川心驚膽戰(zhàn)。
感受著那股能量,寧川毛骨悚然。
他的眼中掠過一抹狠戾,體內(nèi)的陣魔力開始瘋狂的運(yùn)行起來,暴涌而出的陣魔力猛地灌入斷劍之內(nèi)。
他將劍柄抵在胸口,他低聲囈語般道:“給我宰了這畜生!”
那語氣似是召喚離去已久的好友一般。
光球凝聚成型,光華開始在球面上綻放出如血色般的蓮花,層層累疊,隨后光芒四溢,由中心驟然爆裂開來,形成了了無數(shù)片歲瓣,驟襲而至。
寧川凜然不懼,陣魔力驟然運(yùn)至巔峰,到了該拼命的時候了。
氣旋繞身而起,幽黑色的陣魔力徹底貫身而出,五指成印將咒印迅速加持于陣魔力之上,貫徹劍身。
斷劍不斷震顫,發(fā)出歡快的低吟聲,咒印像是符文一般緩緩爬上了劍身,像是鐫刻上去的一樣。
劍身為骨,咒印予身,我自橫劍向天笑。
寧川迎了上去。
一往無前。
當(dāng)兩者在半空中猛然相觸!
一道劇烈的爆炸聲便開始在洞內(nèi)猛地響徹而起。
無數(shù)的氣旋在洞內(nèi)瘋了一般肆虐著,而藍(lán)光與紅芒在爆炸中消失了。
魔猿緊緊盯著爆炸處,在這種強(qiáng)度的爆炸下,這人類少年定是有死無生了。
突然!
自爆炸中心,突地閃掠出一道身影,快到了極致,但是它可以看清,那是寧川那滿身浴血的身影。
突然,它那幽幽綠眼猛地一縮,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天地間,猛然亮起一抹白光。
劃過半空。
劍起!
劍落!
是一片光寒!
更是一片決然!
“嗤!”
魔猿只覺眼前一花,接著便覺脖頸間一陣涼意抹過。
下一刻它感到自己頸間有什么在汩汩流出,下意識的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拂過脖頸處,
涼意襲來。
“是血!綠色的血!”
突然寂靜無聲的世界,那一刻,它的腦海里有無數(shù)過往的記憶畫面浮光掠影而過。
一股瞬間襲來的無力虛脫感襲來,它掙扎著,本能的在抗拒著。
“怎么可能?”
它看到與自己遙遙相對的人類少年,氣息萎靡,眼中卻有無限的歡喜之意。
“呃,吼~吼!”它無力的低聲嘶吼著,可是寧川那一劍直接割開了它的氣管,它的氣息開始紊亂,它的意識開始模糊,因為它想起了以前的無數(shù)的過往。
它知道它要死了,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一個連始魔都沒到的人類少年一劍屠殺!
“呵呵!”它心里無比諷刺笑道。
魔猿巨大的身體緩緩倒下,依舊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將一片陰影投向了更深處的黑暗。
它無力的嘶吼,漸漸失去了氣息,緩緩閉上了眼睛死去。
“呼~呼~呼~”寧川俯仰間不斷的喘著粗氣,他半跪著身子,斷劍靜靜的插在一旁,血跡未干,泛著森冷的白光。
休息了片刻,寧川便是緩緩起身從魔猿的腹中取出了魔晶,他端詳著那折射鮮艷紅芒蘊(yùn)含著充沛陣魔力的魔晶,“這就是妖獸才有的魔晶啊!”
人類修以契宮,后契宮轉(zhuǎn)府而有沖府。
而妖獸則不然,依仗著得天獨(dú)厚的先天優(yōu)勢,妖獸以大開大合吸取陣魔力,而無視任何規(guī)則限制。
在始魔境后的妖獸更是會形成魔晶,作用也類似人類的沖府。
對人類來說魔晶的作用便是移動的陣魔力儲存器,魔晶之中儲藏著精純陣魔力更是經(jīng)過妖獸無盡歲月里提煉,并非一般天地間的陣魔力可以與之相提并論的。
越是高等的妖獸則是里面蘊(yùn)含的陣魔力越是雄厚,價值越高,而在一些交易場所更是有價無市,當(dāng)然這是特指一些巔峰妖獸的魔晶,比如黑市中諱莫如深的龍晶!
一臉迷戀的望著眼前泛著無限光澤的魔晶,寧川小心翼翼將其收入懷中,隨后跨過已經(jīng)失去氣息的魔猿,一跌一撞的往前方的黑暗中走去。
前路依舊泥濘難行,多歧路,加上傷勢不輕,走的頗為艱辛,基本上是摸著濕滑的洞壁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風(fēng)的嗚咽開始漸漸減弱下來,前方的黑暗漸漸被驅(qū)散了許多,有了一絲光的明亮。
前方是一個驀然的轉(zhuǎn)角。
寧川毅然踏步跨過轉(zhuǎn)角。
“咦!是你!”
“是你!”
寧川嘴角泛起了溫柔的笑。
“是我!”
轉(zhuǎn)角遇見你
是不是花光了這輩子所有的運(yùn)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