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bp;&bp;&bp;跟著安榮公主來到當今皇帝劉協(xié)的寢宮,仆人見是安榮公主,都忙躬身行禮避讓,一路上毫無阻攔??墒?,寢宮門前,有一個人正在守著,那人年近五十,發(fā)絲、鬢角似乎染了一層霜,朦朦朧朧的,他容貌偉美,額頭寬厚,一身褐色官服,更是彰顯他眉目間散發(fā)出的睿智深沉的氣息。
&bp;&bp;&bp;&bp;安榮公主點頭一笑:“文若,本公主來看望陛下,還請麻煩放行?!?br/>
&bp;&bp;&bp;&bp;那個被安榮公主稱為“文若”的人擺了個請的手勢,道:“公主,請!”
&bp;&bp;&bp;&bp;“多謝!”
&bp;&bp;&bp;&bp;進入房間,安榮公主領我們到里屋,正色道:“幸好守衛(wèi)寢宮的是文若,換做別人可沒那么好說話?!?br/>
&bp;&bp;&bp;&bp;文若……好熟悉的名字,先前劉備有提到過叫“元龍”的人,我竟然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兩人不就是荀彧和陳登嗎?虧我讀了那么多遍的《三國志》,大腦反應還是有些遲鈍……難怪先前在公主房里的時候劉備會那么擔心陳登的病情,《三國志》有記載,陳登對劉備的評價:“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吾敬劉玄德?!倍P于陳登的病是這么回事,廣陵太守陳登得病,胸中煩懣,面赤不食。佗脈之,曰:“府君胃中有蟲數(shù)升,欲成內疽,食腥物所為也?!奔醋鳒?,先服一升,斯須盡服之。食頃,吐出三升許蟲,赤頭皆動,半身是生魚膾也,所苦便愈。佗曰:“此病后三期當發(fā),遇良醫(yī)乃可濟救。”依期果發(fā)動,時佗不在,如言而死。“我的天哪,這到底是什么怪???胃中有蟲,吃了藥還吐了出來……好惡心……
&bp;&bp;&bp;&bp;”林公子怎么了?一臉害怕的樣子?“安榮公主溫和恬美的聲音響起,我這才回過神,忙晃晃腦袋。
&bp;&bp;&bp;&bp;”安榮,你來了!“這時,一個柔軟綿和的聲音傳來,一位身穿龍袍的少年走來,身邊跟著幾名仆人。
&bp;&bp;&bp;&bp;安榮公主轉過身,彎腰作個淺淺的萬福,道:”皇兄,我已找到可靠之人帶你出宮,去聯(lián)合劉表、孫權,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希望能聯(lián)合益州的劉璋、涼州的馬騰,四面夾擊,相信曹操定會分身乏術,任由我們宰割?!?br/>
&bp;&bp;&bp;&bp;這……那個少年就是當今皇上劉協(xié)?看他雙眸哀怨凝重的樣子,若不是他一身金黃龍袍、秀美的五官,還真難看出他是皇上。
&bp;&bp;&bp;&bp;劉協(xié)眉頭一緊,深褐色雙眸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安榮,不必了,朕雖有此意,但若真要實施起來何其困難?既然是你挑的人,朕也信得過,只是這偌大的皇宮,如沒了朕,該變得如何混亂?“
&bp;&bp;&bp;&bp;安榮公主搖了搖頭,道:”皇兄,我已尋到能代替你的人,他面容、身材、動作都與皇兄無異,我連偽造的新制傳國玉璽都已準備妥當,皇兄你就放心去吧!相信曹操一時半會兒不會察覺出異樣。“
&bp;&bp;&bp;&bp;劉協(xié)輕輕喝道:”胡鬧!豈可如此胡來!即便你將一切準備妥當,朕也不會貿然行事,如此而為欲將大漢至于何地?“
&bp;&bp;&bp;&bp;”皇兄!你聽我說,曹操遠征北方,此乃絕佳機會,江東孫策本也欲趁此襲擊許都,但沒料到死在刺客手下,如今孫權坐領江東,時刻覬覦許都,欲為孫策報仇雪恨。劉表此人,胸無大志不思進取,劉璋也與他無異,若此時皇兄親自出馬,何愁不能將他們聯(lián)合,一舉殲滅曹操?安榮知道皇兄擔憂我的安危,可我是自由之身,能隨意行動,比不得皇兄如關在籠中的鳥兒般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安榮公主說得擲地有聲,大義凜然。
&bp;&bp;&bp;&bp;”總之,恕朕無法答應?!皠f(xié)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安榮,朕知你一心為大漢社稷著想,一心為大漢奔波勞碌,若不是有你一直護著朕,朕這個皇位也不知能坐多久。朕將整個身心交給大漢,交給百姓,但朕認為,若百姓在曹操的統(tǒng)治下能安居樂業(yè),朕也就安心了,至于曹操如何對朕,朕真的不在意。這次你帶玄德來幫朕遠離深宮,這份心意朕心領了。安榮,你便帶朕的旨意去聯(lián)合孫權、劉表、劉璋、馬騰,令其討伐曹操。但你可要記住,消滅了曹操,還會有無數(shù)個曹操冒出來,無數(shù)個董卓冒出來……亂世就是這個樣子?;市种离尢硬婚_責任,你按自己的心意放手去做便是?!?br/>
&bp;&bp;&bp;&bp;安榮公主愣了幾秒,閉眼思索了會,輕聲道:”皇兄,安榮明白了,可惜……錯失這難得的機會……我……有負先皇……有負‘安榮“這個稱謂……”
&bp;&bp;&bp;&bp;“去吧,此事就此作罷,朕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
&bp;&bp;&bp;&bp;“皇兄,你真的打算放棄嗎?”
&bp;&bp;&bp;&bp;“不,不是放棄,朕還要留著命為大漢百姓,為大漢社稷?!眲f(xié)復又看向劉備,語重心長道:“玄德,大漢的未來就托付于你了,你一定不要辜負朕的期望。若有一天曹操大逆不道,你可以稱王稱帝,興師伐曹!”
&bp;&bp;&bp;&bp;“這……”劉備身體猛地顫抖,慌忙把頭低下行禮,好一會兒才鎮(zhèn)定下來:“陛下,此事……備……恐怕于理不合……”
&bp;&bp;&bp;&bp;劉協(xié)執(zhí)起劉備的手,笑道:“玄德,朕將大漢未來托付于卿,便是認可卿的能力,卿一定能為大漢帶來希望!望卿勿負朕意!”
&bp;&bp;&bp;&bp;劉備雙膝跪地拜禮,慨然道:“劉備定當竭心盡力,不負陛下所托!”
&bp;&bp;&bp;&bp;難怪劉備直到死去都忘不了大漢,忘不了百姓,難怪劉備會稱漢中王,會稱帝,原來這一切早就是注定好的,我根本……沒有改變什么啊!這一幕看得我心驚肉跳,大氣也不敢出。劉協(xié)不惜一切也要將大漢保住,我相信,他一定不是傀儡皇帝,他是一個滿腔熱血不受制于人為國為民的好皇帝!因為,劉協(xié)用那雙深褐色的眼眸告訴了我答案。
&bp;&bp;&bp;&bp;安榮公主將我們護送出宮,找個僻靜之地將太監(jiān)衣服換了。幾番道別之后,我和劉備見天色已晚,便去集市找客棧住宿。
&bp;&bp;&bp;&bp;進入一家叫“福享來”的客棧,劉備喊道:“小二,安排兩間空房,順便端來些好酒好菜!”
&bp;&bp;&bp;&bp;“兩位客官,不好意思,今天咱們客棧生意好,空房只剩下一間了,何況你們不是父子么?怎么不能住一個房間呢?”店小二翻了下賬本,說道,估計他是在查看房間信息。
&bp;&bp;&bp;&bp;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父子……不是,養(yǎng)子勉強算得!”復又轉身對劉備小聲道:“主公,不如你睡臥榻,我睡地板好了?!?br/>
&bp;&bp;&bp;&bp;劉備突然狹瞇著眼看我,令我毛骨悚然,頓覺一股寒冰之氣蔓延全身。
&bp;&bp;&bp;&bp;我愣然道:“主……主公?”
&bp;&bp;&bp;&bp;劉備也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怎可如此?男女有別,于理不合!”
&bp;&bp;&bp;&bp;“主公啊,如今只有一間空房,要不還能怎么辦?再去別家客??纯矗刻焐寄敲春诹?,趕夜路不安全!”
&bp;&bp;&bp;&bp;“這……既然如此,還是讓林姑娘睡臥榻,備睡地板……”
&bp;&bp;&bp;&bp;正當我要反駁哪能如此無視君臣之禮時,一個聲音響起:“既然兩位一定要兩間空房,不如就去我府上暫住一晚,如何?”
&bp;&bp;&bp;&bp;循聲望去,一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子正悠閑的坐在窗邊的座位上喝茶,他形體瘦弱,臉色發(fā)黃,看上去病怏怏的,一身灰綠衣袍更顯得他了無生氣,這不由使我聯(lián)想到體弱多病的郭嘉,難道,這人是郭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