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保全凝著氣,心翼翼地翻起藥包里的東西,這藥是他親手抓的,心里自然清楚何處易藏癥結(jié)。
良久,借著些陽光,一絲銀亮裹在甘草里忽隱忽現(xiàn)。
劉保全并不敢妄動,只是用針灸用針將其挑出,觀其手指長短,發(fā)絲粗細,一離開草藥,那股幽然之氣就愈發(fā)濃郁。
“劉老板,這是何物”
懿抒瞧了一眼,便緊緊抓住秦二爺給他的束口絨袋,兩種東西氣息相近,形態(tài)相近,只是這藥里的聞上去淡一些,也細一些。
“何物金玉閣好大的膽子,居然借我之手害人性命”
劉保全一句話,驚得如雪直向后退,跌坐在床上。
“劉老板何以見得”懿抒問道。
“這抓系藥包的手法雖與我相似,卻是與我的習(xí)慣左右截然相反,而后往這救人藥物里參入曼陀羅,再煎熬服下,留人性命,戕人之魄,劑量之精準,常人是萬萬做不到的。”劉保全細將藥包好,隨之便放入攜帶的行醫(yī)箱內(nèi)。
“曼陀羅這一帶可是從沒見過?!避彩泱@道。
“自然沒有,白色曼陀羅,上天綻放之花,純白而柔軟,送服之,使人迷失麻醉,此物若成銀亮細絲狀,定是濃縮提煉之后才成的,而后再用,劑量便應(yīng)萬分心”劉保全解釋道。
“劉老板可知得來此物的途徑”懿抒追問。
劉保全的心里早已是萬鼓錘般痛心,這曼陀羅乃珍稀之物,淳縣除了他,誰還能尋的這些是醫(yī)病救人之手,如今卻成了助紂為虐之手,自己和順的三口之家,偏偏與這勾當糾纏著,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不知”劉保全收拾了行醫(yī)箱,轉(zhuǎn)身便要告辭。
“劉老板留步”懿抒追上前,堵住劉保全的去路,“怎的突然要走”
“我允兒今日不舒服,我瞧著時辰已到了服藥時候,窈窕一人怕是忙不過來,告辭了。”
“既然您是二爺親自請來瞧病的,便同來同往吧,只是您不發(fā)話,怕是不好收拾”懿抒著話,細細望著劉保全,劉保全嘴角微微抽動,問道,“何意”
“蓁姑娘吃這害人的藥這么久,如雪急癥也已無礙,秦爺當初上京時親自托付照顧蓁姑娘,只怕若無人照拂,這樣的事必不會消停?!?br/>
劉保全一心只想抽身,懿抒不過是想將如雪留在金玉閣,今日曼陀羅害人之事不成,他日定會卷土重來,如若遂不了秦府心愿,自己一世華佗清名也怕是難保了。
“你想讓我做什么”劉保全抬眼瞟了瞟懿抒。
“劉老板”懿抒朝著劉保全作一揖,“今日你我為魚肉,他人為刀俎,且魚肉在陽光之處,刀俎仍藏于暗處,若只為一己之身思慮,怕是日后你我只有死路一條,還請劉老板高抬貴手”
劉保全躊躇不前。
“誰”如雪指著門口,沉沉叫了一聲。
后房偏僻,常日里除了金子,再無旁人。
“劉老板,莫再遲疑了,你可知,你的猶豫怕是會害人啊”懿抒催促著。
“那日后還是別再找我,允兒還?!?br/>
“多謝”
懿抒與劉保全帶著如雪出了后房。
兩日時光,再見陽光,竟覺得有些刺眼。如雪透過枝葉的遮擋,瞧著射在石路上的光,像利劍一般,夏日如火,自己卻不由發(fā)起抖來。
店里頭,夏煒彤滿臉神氣,吳山只是在旁無奈地翻著賬。
“吳老板?!避彩憬辛寺?。
“呦如雪姑娘好了看來也不是什么死人的急癥,莫不是騙人的”夏煒彤一眼便瞅見如雪了,離開秦府時像蒸發(fā)了似的,自己一覺醒來就不見了人影兒,在這看見了人,心里就憋著一股氣。
“夏姐吳老板劉大夫醫(yī)術(shù)高明,幾針下去,便不疼了。”如雪連忙解釋。
“可要吃藥”吳山忙問。美女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