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先生您要我陪您去慰安所?這、這不太好吧?!饼斕锫牭椒进櫇u的要求之后,頓時神色尷尬的婉拒道。其實也難怪他這個樣子,要知道眼前的這位方先生可是他頂頭上司的情人啊,帶著他去逛慰安所,那回頭讓松島少佐知道了,還能有自己的好日子過么?
其實方鴻漸此刻自己也非常別扭,但因為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妮娜所以只得硬著頭皮解釋道:“龜田君,你別誤會,我去慰安所不是為了那什么,我是想拜托您帶我去那里將一個女人接出來。”
在聽到方鴻漸讓自己不要誤會的時候,龜田剛要松一口氣,結(jié)果下一刻就聽他說想要接一個女人出來,頓時感到哭笑不得,心道帶你進去票女人和幫你把女人帶出來票這有什么區(qū)別么?
于是苦著臉對方鴻漸問道:“方先生,這事兒您跟松島少佐說了么?”
“這事兒干嘛要跟她說???”方鴻漸不解的問道,好在隨即他就明白了龜田的意思,于是笑著說道:“龜田君你這又是誤會了,其實是我一個美國朋友的遺孀好像被送到了慰安所,我只是想把她接出來送回國而已,沒別的意思。”
“哦,這樣啊,那沒問題?!边@次龜田終于是長舒了一口氣,然后說了一句讓方鴻漸很是郁悶的話:“不過咱們最好還是晚上六點鐘以后再過去。”
“龜田君,我再重申一遍,我、我不是去做那什么的,沒必要這個時間去吧?”方鴻漸有些壓不住火氣的說道。
“不是、不是,方先生您聽我說、是這樣的,慰安所里面有規(guī)定,每天的上午十點到下午五點是士兵們的消費時間,而軍官們的消費時間是下午一點到晚上九點,所以咱們六點的時候去,那里比較清凈?!?br/>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好、那咱們就今天晚上六點的時候過去吧。”
晚上到了慰安所之后,方鴻漸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面的規(guī)矩還挺多的,包括那個軍官、士兵時間隔離在內(nèi)共有多達十一條營業(yè)條例。(詳細條例我發(fā)到作品相關(guān)里,就不在正文騙字數(shù)了。另外為了力求謹慎,慰安所里的詳情我也就不寫了。)
事實證明,這件事方鴻漸找龜田幫忙還真就找對人了,由于負責(zé)分發(fā)物資,所以他跟慰安所的負責(zé)人關(guān)系很是不錯,在得知龜田的要求并且收了龜田兩千日元的賄賂之后,很是痛快的點點頭答應(yīng)道:“好吧,那一會兒你們就在后門將這個凱特接走吧,明天我在慰安婦的死亡人數(shù)里面多報一個就是了,反正她也不是咱們?nèi)毡救?。?br/>
看著這個負責(zé)人說起慰安婦死亡時那副滿不在意的樣子,方鴻漸不由得一陣心寒,看來傳言這里每天都有死人并不是瞎傳,而且確有真事啊。
過了一會兒,一個日本兵帶著一個面黃肌瘦、臉上毫無血色的金發(fā)女人走了出來,龜田向方鴻漸示意道:“方先生,您看看這是不是你朋友的遺孀?”
方鴻漸看一眼妮娜給他提供的照片,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毫無作用,因為面前的這個女人無論怎么看都與照片里那個稍顯豐腴、活潑開朗的女孩不是一個人,但他也知道女人會在這里遭受到什么樣的折磨,于是上前試探的問道:“你好,請問你是威廉先生的未婚妻么?我是受他妹妹的委托來的。”
聽到方鴻漸的問話,原本神色麻木的凱特眼睛里頓時綻放出了希冀的色彩,急聲問道:“先生,是妮娜讓您來救我的么?”
聽到妮娜的名字,方鴻漸確定這應(yīng)該就是凱特沒錯,于是點點頭答道:“沒錯,是妮娜拜托我來救你的,你現(xiàn)在回去收拾一下,等一會兒我就帶你出去。”
“感謝上帝!我終于能從地獄里出來了!哦,先生,我不需要收拾任何東西,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里呆著了?!眲P特迫不及待的說道。
雖然方鴻漸很能理解凱特的心情,但還是安慰道:“凱特小姐,您不用這么著急,這里面還有一些手續(xù)要辦,所以請您不要著急?!?br/>
“哦、好的,我都聽您的,真是太感謝您了方先生。”說到這里,凱特忽然遲疑了一下,然后很是不好意思的對方鴻漸說道:“方先生,我能求您一件事么?”
“什么事兒???”方鴻漸不解的問道。
“我在這里認識了一個朋友,她對我特別好,而且她已經(jīng)快要餓死了,求求您救救她好不好?”凱特苦苦哀求道。
“快要餓死了?難道您的這位朋友生病了么?”方鴻漸猜測道。
凱特搖搖頭答道:“不是的,藍心她是不想做慰安婦、不想讓日本人糟蹋,所以日本人就不給她飯吃,逼她答應(yīng)。方先生,藍心她真的是我見過的最堅強、最好的人了,您一定要救救她!”
本來方鴻漸是不想管這件事的,因為凡是在慰安所里的女人其實都是可憐人,而以他的能力又不可能全都救出去,但當他聽到這位藍心姑娘是這么堅強、這么自愛的一個女孩之后,他就決定一定要把她救出來,否則這么好的女孩要是讓日本人糟蹋或者害死了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于是方鴻漸找到龜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龜田君,能不能麻煩您再跟那位北川隊長通融一下,我還想再帶一個叫做藍心的女孩出去,就是跟凱特一個房間的?!?br/>
“方先生,您、您這就有點過了吧,這位藍心小姐應(yīng)該不是您朋友的遺孀了吧?”
“的確不是,但這個女孩實在是太可憐了,拜托您了龜田君,需要花多少錢都可以。”
“哎,這里的女孩又有哪個是不可憐的?算了,我再去給你試試吧?!饼斕飮@了口氣然后轉(zhuǎn)身再次去找北川。
值得慶幸的是在又賄賂了北川三千日元之后,方鴻漸終于得以將凱特和那位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藍心姑娘給帶出了慰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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