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響的沈飛心中大動,此時他已經(jīng)來到十塊十米左右的距離。
但還是慢了一步。
“不準(zhǔn)動,再靠近,我就殺了這個賤人!”
大胡子得意的冷哼一聲。
此時他已經(jīng)成功控制住冷詩曼,左手將她纖細(xì)的脖頸死死勒住,右手更是高舉手槍,緊緊貼向女警花的腦袋。
“你跑不了的,聽我一句勸,只要放開她,乖乖去自首,我保證不殺你怎么樣?”
隔著塊石頭,沈飛也無可奈何,只能暫行緩兵之計,緩緩勸道。
“自首?當(dāng)我是傻子嗎,老子殺了多少人,自己都數(shù)不過來了,現(xiàn)在去局子,照樣是吃槍子!”
沈飛眉頭越皺越深。
“那好,我再退一步,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放你走。”
“真的?”
大胡子喜出望外,眼中冒出一串精光。
本來必死的局面,現(xiàn)在竟有了一線生機,讓他如何不高興。
“沈飛,不要管我,不能放他走!”
冷詩曼卻狠狠咬了咬朱唇,一聲大喝斷送了大胡子唯一的生機。
“我死不要緊,一定不能放跑任何一個罪犯。讓他們逃出去,還不知道又有多少無辜受害者!”
沈飛暗罵一聲傻妞兒。
反正只是嘴上說說,等大胡子真把冷詩曼放了,解決他還不就是一顆子彈的事兒?
怎么這么軸,不懂變通呢?
你現(xiàn)在把他逼到死角,除了魚死網(wǎng)破,他還有什么選擇?
果然,大胡子見識到冷詩曼的決絕,氣的緊了緊勒住她脖子的粗壯手臂,大罵道:“閉嘴,賤人!”
“別過來,再動一步,我真就開槍了!”
沈飛剛想挪動的腳步瞬間停止,他不敢拿冷詩曼的性命做賭注。
“有本事你就開槍啊,大不了咱倆一起死!”
冷詩曼劇烈掙扎著,仰起頭狠狠瞪向大胡子。
現(xiàn)在怎么辦?
剩下的時間越來越少,大胡子現(xiàn)在情緒激動,隨時可能扣動扳機。
最可氣的是,冷詩曼這個火藥桶一直在添油加火,這不是主動送死呢嘛!
但心急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沈飛明白此時自己肩上的責(zé)任有多重,他深深呼吸了一口,腦子告訴運轉(zhuǎn),開始仔細(xì)觀察起周圍的環(huán)境來。
這是片茂密的叢林,除了大樹便是石頭。
剛才沈飛已經(jīng)嘗試過射擊大胡子的巨石掩體。
很遺憾,這座山的石塊密度很高,并不是子彈能輕易穿透的。
該死,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我數(shù)三個數(shù),馬上扔下槍往后退一百,不,三百米!不然就等著給這賤女人收尸吧!”
大胡子情緒越來越緊張,大聲嚷嚷道。
此時,沈飛的大腦正高速運轉(zhuǎn)著。
在他心中,一張立體平面圖眨眼間便構(gòu)筑而成。
通過敵人的話語,自己、大胡子、冷詩曼三人的方位已經(jīng)精準(zhǔn)的模擬在地圖上,包括周遭的石頭、樹木都沒有任何遺漏。
“三!”
沈飛額頭冒出一滴冷汗,大腦還在瘋狂計算著什么。
“二!”
冷詩曼知道沒有人可以救自己了,臨死之際,她竟釋然的笑了笑。
“沈飛,謝謝你今晚做的一切,能有你這個出生入死的朋友,我很高興!不要為我的死自責(zé),等他殺了我,你一定不能放走他!”
“一!”
在大胡子喊出最后一個數(shù)字的同一時間,沈飛猛然睜開了雙眼。
砰砰砰。
三聲槍響。
開槍的是沈飛!
只見一顆子彈斜著射向左后方那塊傾斜的巨大巖石。
子彈撞擊巖石后爆發(fā)出刺眼的火星,被迫改變彈道,傾斜了四十度角,竟直沖大胡子射去!
而之后的兩發(fā)子彈也緊跟而至,不過卻跟第一發(fā)子彈有微妙的不同,這也導(dǎo)致它們最終的彈道發(fā)生了十度左右的偏差。
大胡子也不是吃素的,本來就是殺人不眨眼的狠人,哪里害怕手里再多一條女警的生命?
見沈飛根本沒想著后退,在數(shù)到一的瞬間,他也扣動了扳機。
兩人的動作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沈飛的三槍以及大胡子的兩槍幾乎是同時射出。
冷詩曼呆呆望著前方,有三發(fā)子彈射的子彈迎面而來,嚇得她一動都不敢動。
噗的一聲悶響,接著是兩聲震耳的碰撞聲。
冷詩曼張大嘴巴喘著粗氣,甚至對急匆匆沖來的沈飛都沒什么反應(yīng)。
身旁,大胡子那健壯的身軀緩緩倒地。
“好了,都沒事了,所有人都被我干掉了!”
沈飛仔細(xì)檢查了一遍冷詩曼,在確保她安然無恙后,才一把將女警花摟入了懷中。
感受到沈飛那溫暖的胸膛,冷詩曼終于長長舒了口氣。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她僵硬的轉(zhuǎn)動腦袋,低頭望向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的大胡子。
那張滿臉橫肉的粗獷面頰上,此時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一顆子彈同樣正中眉心,帶出大股血液和腦漿,看上去惡心異常。
到底怎么回事?
冷詩曼的小腦袋顯然跟不上節(jié)奏了。
剛才明明聽到五聲槍響。
大胡子只中了一槍,剩下四發(fā)子彈呢?
更詭異的是,有兩槍明明是沖著自己腦袋來的。
冷詩曼的右耳甚至被那兩聲槍響震得差點流血,可為什么她現(xiàn)在安然無恙?
“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冷詩曼驚恐的轉(zhuǎn)過頭望向沈飛,她有太多個為什么想問,一時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敵人已經(jīng)盡數(shù)被滅,此時沈飛再也沒了顧慮。
他得意的沖著槍口吹了口氣。
“我說了你也不信啊?!?br/>
“不,今晚你說什么我都信!”
冷詩曼眼中閃爍著光芒,儼然如同個花癡腦殘粉一般。
現(xiàn)實過于魔幻,由不得她不相信。
一人獨戰(zhàn)二十多個悍匪,毫發(fā)無損還順帶救出自己這個人質(zhì),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沈飛得意的指了指側(cè)后方那塊巖石。
“我剛才瞄準(zhǔn)那里射擊是經(jīng)過縝密計算的,通過反射,將第一槍的子彈射入大胡子額頭,保證能一擊斃命,防止他一直沖你開槍?!?br/>
雖然不可思議,但這會“拐彎”的一槍冷詩曼是親眼所見,自然不會懷疑。
紫筆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