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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痛叫從大堂內傳來。
“若涵!”
方玲和黑蛋等人立馬從后屋沖到堂屋,但在看到梅若涵的狀況,紛紛松了口氣。
梅若涵拔下手腕上的倒刺,不好意思地訕訕笑道:“柜臺木頭倒刺,我一不小心就……真是讓們受驚了?!?br/>
“無妨無妨!”
黑蛋撓了撓頭,笑道:“明天一早我讓人修理一下,磨平用布蓋上就不會再磨破了?!?br/>
“呀,也太不小心了。手腕上都流血了,等著,我給去拿藥箱?!狈搅岵榭戳艘幌旅啡艉稚系膫冢蠡仡^往里屋跑去。
眾人各自散去,梅若涵心中卻是一陣溫暖,淋漓居的大家就像是她的家人一樣,對她十分關心。
“嗯?手腕怎么在發(fā)熱……”
梅若涵低頭捏著左手手腕,眉頭皺了皺,只是一根小木刺,而且有已經(jīng)拔出來了,不應該有這么大反應才是。
隨著手腕越來越熱,梅若涵頓時慌了,用手絲絲捏住手腕,好像這樣就能舒服許多似的。
就在這時,“?!钡囊宦曒p響!
只見光潔的手腕處,突然出現(xiàn)一個像手鐲一樣的橙色光環(huán),正散發(fā)著溫和熱,照耀地梅若涵十分溫暖。
“這是什么,我身上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梅若涵好奇地伸手摸過去,手指卻穿透了光環(huán),根本摸不到。
只維持了半息,橙色光環(huán)消退下去,不論梅若涵再怎么按動都不會再出現(xiàn)了。
“奇怪……”
梅若涵歪頭百思不得其解,她打了個哈欠,忽然覺得十分困倦,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罷了,賬目明天再做吧?!?br/>
梅若涵搖搖晃晃地走到房中,衣服都沒脫的,倒頭就睡得酣甜,找來藥箱的方玲找到她,頓時無奈地笑出聲:“梅姐姐這些天還真是累壞了呢……”
接下來幾日,梅若涵都有些心不在焉,賬目也總是做錯,時不時的就會發(fā)呆許久,讓黑蛋等人擔心不已,就要給梅若涵請來大夫看看,好在這一天駱奕辰帶人回來后,梅若涵總算恢復了原狀。
“駱大哥,終于回來了!”
駱奕辰還未進門,便被撲個香滿懷,他臉上冷峻的笑容立時化作繞指柔,輕聲撫慰:“進去再說?!?br/>
身后一眾剛從密地脫穎而出的淋漓居弟子皆是一臉懵逼。
原來辰護法會笑???
“都進去,剛讓們成為淋漓居正式弟子,們就學會發(fā)呆偷懶了?!”
身后方牧的冷厲的聲音響起,在密地當了半年的教官,他的性子似乎是有些變了。
眾人聞言立刻反應過來,井然有序地進入淋漓居中。
大清早上,喝酒喝得老眼昏花的老李抱著酒壺過來,結結巴巴問道:“這些都是什么人吶?殺…殺氣騰騰?!?br/>
方牧臉上立刻恢復燦爛而和煦的笑容,溫聲笑道:“大爺,他們都是酒莊新來的小二?!?br/>
“小二啊?哦……原來如此……”
老李抱著酒壺走遠,方牧的臉瞬間又冷了下來,望向一種驚掉眼球的新人,冷喝道:“還不快進去!”
“是?。 ?br/>
“是!”
一眾新人忍不住腹誹,原來辰護法和牧護法都是正常人,那他們還在密地,對他們布下那么多可怕的訓練任務……
地下密室中,二十個新人一字排開的,清一色的后天九重!
僅僅花了半年時間,在蘇漓的秘藥支持下,他們這群分明沒有多少資質普通人,紛紛都成了后天九重的高手。
方玲插著腰打量著屋內一群忐忑不安的新人,走到方牧身邊,拉著她的袖子埋怨道:“這才二十個人人,姐姐那邊可是云京,肯定不夠?!?br/>
新人們兀自還在猜測方玲的身份,陡然聽到方玲說出“云京”二字,紛紛露出震驚之色,但很快這一抹震驚就被他們掩飾住,繼續(xù)維持著面不改色的模樣。
方牧無奈地點了點方玲的眉心,無奈地傳音道:“訓練的人當然不止這么多,可唯獨這二十人能力勉強上得了臺面,忠誠度方面也經(jīng)過嚴格挑選?!?br/>
方玲恍然,駱奕辰亦是點頭道:“去云京的人貴精不在多,這么多人夠了,要是數(shù)量再多也不好安排。若涵,云京那邊聯(lián)系地如何了?”
梅若涵連忙點頭道:“聯(lián)系上了,雪瞳姐姐說我們可以走天寶藥閣正缺人手運送大量藥材入京,還有三天就要出發(fā)了?!?br/>
駱奕辰聞言眸光一閃,回頭沉聲道:“這是們最后一道考核,三天內給我不擇手段混入天寶藥閣的運送隊伍!”
“遵命,辰護法!”
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目中燃起火焰。
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憋了半年,終于有機會讓他們施展才華了!
“若是有人混不上,那說明能力不足,連見到漓先生的機會也不會有,給我回去密地繼續(xù)修煉!聽見了么?”
“聽見了!”一時間,喊聲更加大了。
梅若涵捂嘴輕笑,這群家伙純粹是因為害怕回去密地,才斗志昂揚吧。
突然,她手腕劇痛了一下,腦海中掠過一幕似曾相識的畫面,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她也經(jīng)歷過同樣的事情。
“若涵,若涵?”
聽到有人叫她,梅若涵回過神,頓時迎上一雙滿是關切的雙瞳,是駱大哥。她小臉一紅,別過頭去,“我沒事的駱大哥,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br/>
梅若涵臉上恢復甜甜笑容,她想那么多干嘛,就算真的有前世這種東西,她也不需要,有駱大哥就夠了!
如此,三天后。
淋漓居二十個人新人無一例外成為天寶藥閣的臨時伙計,與之同行的還有方牧。
畢竟這些人都是從數(shù)百人中層層挑選而出的精英,若是在路上真有什么山石,那浪費可不是一點半點,要知道光是這半年在二十身上花費的錢財,比他還要多!
而駱奕辰因為梅若涵的關系,不愿意去云京,黑蛋修為達到后天九重已有很長時間,但還未能找到突破的契機,不能出門,能出來的就只有他了。
方牧癟了癟嘴,這一路上時間頗長,保姆可不好做啊……
好在,去到云京后就能見到大哥了!
方牧眼中閃過振奮之色,苦修傲劍決后,他也感悟到突破的契機,修為成功突破到先天一重。
此番定要讓大哥看看,他方牧沒有丟方家的臉面,更沒有讓蘇漓小姐失望!
半個月后,天寶藥閣的隊伍到達云京城門,天寶藥閣是云京城老牌的產(chǎn)業(yè),一直以來都沒出過事,城門檢查平平安安地就過去了。
方牧一身粗布麻衣,小廝打扮,推著板車入城,只覺得一陣蛋疼。
要是再來一次,他肯定讓駱奕辰那小子也出來嘗嘗滋味,這一路上吃干糧,嘴里都快淡出鳥了,倒是那群小子干勁十足,眼中滿懷期待,絲毫沒有被這半個月的枯燥打敗。
藥閣板車到了后門,大功告成,主管遣散伙計,二十個小子立刻各自離去,而后在天寶藥閣不遠處的巷中匯合。
方牧最后一個到來,眼神掠過聚集安靜下來的新人,四下看了看,他頓時對著空氣笑道:“青寧大哥,我都來了,總不能避而不見吧?”
“小子,什么時候修為超過我了?”
隱在巷邊的屈青寧忽然現(xiàn)身,令得眾人驚愕,那邊什么時候藏了個人?他們方才分明檢查過了,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多日不見故人,方牧眼中微微激動,對著屈青寧伸過來的拳頭狠狠一錘,朗笑道:“小弟可沒有超過屈大哥,只是會在酒樓偷酒喝的,就屈大哥一人罷了?!?br/>
屈青寧聞言忍不住哈氣聞了聞,頓時笑罵道:“小子還真是狗鼻子!走吧,此地不得久留,回去再說,這群小子來了,我也好遣散那群臨時小二,普通人用起來可真是束手束腳,開個地下密室都要提防?!?br/>
行路間,屈青寧帶人來到兩架馬車前,嘿嘿一笑,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可早就準備好了。
一日后,云京城的淋漓居煥然一新,小二不斷在門口吆喝,再加上開張以來積累下來不少回頭客,總算有幾分生意紅火的景象。
宣景州看到后,卻是愁眉不展,他愁的東西可多了去了。
州月酒坊的生意越來越差,以后如何生活?
好久沒喝到烈火酒了,陳宮那小子不來,自己也沒錢買酒,真是可惡啊!
新來的小二他第一天看到分明全是后天九重,第二天就全變成了普通人,他眼睛又不瞎,再聯(lián)想起之前凌青嵐也來過此處……這淋漓居分明就是一個隱形的宗門勢力啊!
他和娘子都被騙了!
而且還喝了他們的酒,欠下了人情!
宣景州冷汗涔涔,自己和娘子不會是被下套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可疑,這幾日也不讀書了,就一門心思盯著淋漓居,期望能發(fā)現(xiàn)點什么。
而此刻,遠在國學旁府。
蘇漓正在書房中靜心品讀傲劍決,這本劍訣落到她手中已經(jīng)過很長時間,卻沒想前世金承傲繼承人“劍君候”那般異軍崛起,她在劍道上雖然有那么點天賦,但比起那“劍君候”來,似乎是差得有點遠。
不過,經(jīng)過數(shù)月來的研讀,她總算快要悟透傲劍決第四層,等到那時掌握了第四層劍訣真諦,就算是超越先天的長生境高手,她也敢拼上一拼!
突然——
蘇漓眉頭一凜,一種若有似無的危險感從四面八方而來,雖然自是一種直覺,但前世常年在外搏命的經(jīng)驗告訴她,有人想殺她,還是高手!
不過,他為何遲遲不動手?此地明明無人,只有外界屋外把守著睿王府的精兵。
難不成,他不敢?
明明是先天七重以上的高手,卻如此謹小慎微……
蘇漓低著頭眼中眸光輕閃,旋即她起身打開了房門,而后那道似有似無的危險感便徹底消失。
果然如此!
蘇漓心頭冷冷一笑,表面卻是吩咐道:“李嬤嬤,準備一下,我想出去逛逛。”
暗中的男子聞言眼底殺機閃爍。
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