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靳行說完這話便轉(zhuǎn)身袋著顏瑤離開了。
卓父沉默著沒追上去,看著一地狼籍,他心情愈發(fā)煩躁,以至于把書房里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個遍。
顏瑤跟在卓靳行的身后,一直凝視著卓靳行下被砸到的手臂。
直到上了車,顏瑤才立馬撩起卓靳行的袖子查看。茶杯里的水是滾燙的,這么一會已經(jīng)造成了大面積發(fā)紅還起了不少水泡,光是看著就足夠觸目驚心。
“你的手臂被燙傷了,得趕緊去醫(yī)院?!鳖伂帗?dān)憂的看著他已經(jīng)起了水泡的手臂。
“沒必要去醫(yī)院?!弊拷胁簧踉谝獾恼f,仿佛手臂上的痕跡一點都不要緊似的。
顏瑤微微蹙眉,最終還是忍不住心疼的開口道:“不去醫(yī)院怎么行?萬一變得更嚴重了怎么辦?”
卓靳行恍若未聞,直接對著司機吩咐道:“回別墅。”
顏瑤從來勸不住卓靳行,心里覺得無力,只好從車里翻出來了一瓶水,用毛巾沾了水給他還在傷口上。
雖然這個辦法收效甚微,但也聊勝于無。
回到別墅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之后,卓靳行手臂上的傷看起來更加嚴重了。
顏瑤再也沒有辦法置之不理下去,難得強硬地扯著卓靳行說:“家里有藥,我給你簡單處理一下?!?br/>
卓靳行瞥了顏瑤一眼,不可置否。
顏瑤讓卓靳行在沙發(fā)上坐下,自己忙前忙后,先是從冰箱里找到了冰塊,又去樓上把醫(yī)藥箱拿了下來,隨后對著卓靳行說:“把手伸出來。”
卓靳行緩緩伸出手臂,顏瑤心里著急,又扯住卓靳行的手臂,趕緊把冰塊給他敷了上去。她動作迅速但輕柔,認真涂藥時睫毛微微顫抖,像是羽毛佛過心上。
卓靳行似乎察覺不到任何感覺一樣,只是盯著顏瑤的臉,無論心里蕩起怎樣的漣漪,面上仍然波瀾不驚。
顏瑤對他視線有所察覺,上完藥后一抬眼就撞進了他深邃的眼睛里。
兩人對視了幾秒,顏瑤率先移開了眼神。她心跳的越來越快,臉上浮現(xiàn)出一團火燒云,居然有點不敢再去看他。
卓靳行的眼神自始自終都鎖定著顏瑤,把顏瑤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眸色微深,緩緩下移到了她嬌嫩欲滴的唇瓣上。
卓靳行微微低頭,兩個人呼吸相纏。氣氛慢慢變得曖昧,空氣里都仿佛冒著粉紅色泡泡。
一個深吻結(jié)束之后,顏瑤癱軟在了卓靳行的懷里。
卓靳行看著顏瑤粉嫩的臉龐,似乎想要落下第二個吻,但是顏瑤反應(yīng)很快的抬手擋住了他,問:“你今天為什么要這么做?”
顏瑤發(fā)自內(nèi)心的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本以為卓靳行帶她去宴會只是打算讓她當(dāng)洛愫的陪襯,幫助洛愫適應(yīng)。
但是后來卓父讓卓靳行了結(jié)關(guān)系,卓靳行卻無論如何也不給出一個明朗的回應(yīng),甚至還為她擋下茶杯。
卓靳行如果真的對她無意的話,為什么要做這些呢?
顏瑤心中暗懷期待,眼睛一刻不眨地盯著卓靳行。
但卓靳行凝視了顏瑤幾秒后卻沒說話,反而緩緩松開了顏瑤。
顏瑤眼里的光暗淡了許多,心里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勇氣就被一盆冷水徹底澆沒了,只余下一片失望。
失望疊加一層失望,失望了那么多次她卻還是在騙自己也許會有希望。
沉默的氣氛無形中蔓延,顏瑤募地諷笑一聲,“因為我是情婦,所以不配知道你的任何想法對嗎?”
卓靳行眉頭一皺,漆黑眼里辨不清情緒,瞥了顏瑤的神色之后神情也隨之冷了下來,“隨你怎么想?!?br/>
話音一落,他便起身頭也不回的上了樓,只剩下顏瑤一個人還停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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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顏瑤打了通電話給葉嬌嬌,在需要傾訴的時候,她能想到的第一個人永遠都是自己最好的閨蜜。
葉嬌嬌接到電話的時候剛洗完澡,她一只手拿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另一只手接通了電話,“瑤瑤,我剛洗完澡,你怎么了?”
顏瑤語氣憋悶,“我在你酒吧里,你要過來嗎?”
葉嬌嬌驚訝,“你不是進組拍戲了嗎?怎么突然要出來喝酒了?”
“放了兩天假,還沒來得及和你說?!?br/>
“行啊,我等下就來?!?br/>
葉嬌嬌換好衣服,將歲歲交給保姆之后很快來到了酒吧。
酒吧燈紅酒綠,嘈雜聲紛涌不斷。顏瑤這個時候已經(jīng)喝了不少了,眼睛霧蒙蒙地,看上去很不真切。
陳嬌嬌迅速察覺出顏瑤的情緒不對勁,先是看了看桌上散落的酒瓶,驚嘆:“你這是怎么了?一次喝夠一年的量啊。”
顏瑤擺擺手,眼尾染上了淺淺的紅,“你說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對他來說到底算什么?”
葉嬌嬌頓時明白顏瑤又是在糾結(jié)卓靳行的事情了,問:“行了,你們又怎么了?和我說說?!?br/>
顏瑤三言兩語把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葉嬌嬌,最后無力的靠在吧臺上,“我就是想不通,在他眼里我究竟算是什么樣的存在?!?br/>
這個問題就像是巨大的枷鎖囚禁著顏瑤,讓她心里沉甸甸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葉嬌嬌知道的事情也是基于顏瑤視角,聽完全部后值得出一個結(jié)論,“要我說,你就是太把他當(dāng)回事了,我看他十有八九只是把你當(dāng)成了擋箭牌。”
這句話徹底把顏瑤的僥幸心理給擊破了,眼淚一瞬間從眼角滑落,而她低下頭,“你說得對,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在他眼里本來就是個用來利用的工具人而已?!?br/>
顏瑤附和著她的說法,心里陷入了一片悲涼。她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對卓靳行徹底絕望,不要抱有幻想呢?
葉嬌嬌看著顏瑤的狀態(tài),長長嘆一口氣,但是多說無益,只能陪著顏瑤喝酒發(fā)泄。
直到顏瑤喝的無趣,將酒瓶放回吧臺上。
葉嬌嬌想送顏瑤回家,但是保姆打來電話表示歲歲醒了要媽媽。
顏瑤擺擺手,“放心,我沒喝醉,自己回去就行。”
葉嬌嬌確認顏瑤沒醉之后才離開,而在顏瑤正準備離開酒吧的時候,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一道略顯眼熟的身影。她被淹沒在三兩個人身后,似乎正在被糾纏。
“一起喝兩杯而已……”
“喝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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