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面具男一個茶杯摔了過去,“蠢貨!你以為迷霧上是隨隨便便能闖的嗎!”
他曾跟蹤過冰殘進入迷巫山,可是,他清楚的知道,冰殘也不過是在外圍活動,真正能進入內部的或許只有作為繼承人的郎羽川。
房間內一時陷入了靜默中,過了許久,面具男再次問道:“山海閣的人可是闖進去了?”
“不曾……”黑衣人剛吐出這兩字,就感覺上頭傳來了一股威壓。
“他們犧牲了這么多人都不曾闖入迷巫山的外圍,你還覺得我們可以?”面具男冷笑著反問。
黑衣人不敢再說話,低頭跪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
“找事情拖住郎羽川回村的行程,最好能把冰殘引過來,到時候再把消息透露給山海閣的人,我們就等著坐收漁利。”面具男說完,一個躍身從窗戶飛了出去,隱入了黑夜里。
第五天晚上比的是畫技,對此,水木蘭不擔心,畢竟芙蓉的畫技本就高超,再經(jīng)過郎羽川的指點,可謂進步神速。
對此,柳娘也是有認知的,她已經(jīng)做好了今晚輸?shù)臏蕚?,畢竟明晚的歌曲才是重點,到時候賽江南連輸三場,看他們第七場如何翻盤。
果不其然,畫技這一場比試賽江南略勝一籌,贏了。
來到金陵城已經(jīng)幾天的劉云一直找不到機會報復水木蘭和郎羽川一家,這心里氣悶不已。
后來到閑云樓喝茶,無意聽到隔壁之人說起水木蘭和柳娘有過節(jié)的事情,他便上心了,還想出了一條毒計。
待劉云走后,之前透露消息之人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而后閃身離去。
第六天晚上的歌曲比賽,煙雨閣和賽江南所唱的曲子一樣,頓時全場嘩然。不出所料,被收買過的評委最終都宣布煙雨閣勝出。
如此壓倒性的連勝三輪,煙雨閣的名聲比以前更響亮了。
這一次,烏媽媽坐不住了,一出了水上之都就去找水木蘭,哪知人家已經(jīng)坐在了她的馬車中。
“烏媽媽?!彼咎m輕喚一聲,叫住了轉身要走的人。
聽到水木蘭的聲音是從賽江南的馬車上傳來的,烏媽媽立即走回去,上車沒坐穩(wěn)就開始詢問:“郎夫人,你這是玩的哪一出,如今賽江南的名聲算是盡毀了?!?br/>
連輸三輪這在以往的比試中可從未有過,賽江南開了這個頭,只怕三年后就沒有機會參賽了。
瞧著烏媽媽一臉沮喪的樣子,水木蘭笑了,“媽媽,我如今也是賽江南的半個東家了,我能看著它沒落么。放心吧,大招都放在后面了。”
回到賽江南,烏媽媽立即帶著水木蘭去了后院,還沒說幾句話,就聽門外的丫鬟說,姑娘們都過來了。
烏媽媽一怔,不滿的說道:“比試期間不開門做生意,她們怎么還不睡覺,大半夜的來找我做什么?”
今晚輸了比賽烏媽媽這心里的火氣可不小,一出門正想再罵一番,卻被水木蘭阻止了,“媽媽,是我叫她們今晚過來的?!?br/>
“你……”這下子連烏媽媽都驚訝了,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水木蘭,想問又不知道該怎么問,于是安靜的在一旁看著。
“之前交代幾個姑娘做的事情,都做好了么?”水木蘭說完,隨既從人群里走出幾個姿色清秀的姑娘。
“回夫人的話,我們都練好了?!?br/>
瞧著眼前的一幕,烏媽媽蒙住了。
賽江南有小半的姑娘這晚都沒睡,正在加緊排練節(jié)目,為的是第七場比試能夠一鳴驚人,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陪在一旁的烏媽媽也是一夜未眠,看著水木蘭一點點排練出來的節(jié)目,由開始的驚訝到震驚,再到佩服不已。
離去前,水木蘭交代,“媽媽,今晚帶姑娘們早去一個時辰,服裝我已經(jīng)準備好,妝容我親自給她們化。還有,叫她們好好休息,太累了晚上就演不動了?!?br/>
還未出門就碰到了郎羽川來接人,“蘭兒,忙了一晚上,累么?”
“挺累的。”水木蘭說完靠在郎羽川的臂彎里,與他從后門坐著馬車離開了。
冷風做了水木蘭一夜的護衛(wèi),剛到別院就被上官煜叫走,頓時叫苦不迭,護衛(wèi)不好做?。?br/>
“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有線索了么?”上官煜側躺在軟塌上,一頭長發(fā)未曾束起。
瞧了一眼慵懶的上官煜,冷風說道:“線索斷了,沒查到什么?!?br/>
聽聞此言上官煜沒有生氣,凝眉說道:“無礙,只要跟在郎羽川一家身邊,這些前朝余孽總會再出現(xiàn)的?!?br/>
“主子,這郎羽川究竟是什么身份,為何前朝余孽要殺他們?”冷風疑惑的問道。
上官煜翻身坐了起來,隨意拿了一根紫色發(fā)帶將一頭烏發(fā)綁起來,“大概是郎羽川一家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至于是什么東西,暫不可知。”
一覺醒來的水木蘭發(fā)現(xiàn)已是傍晚時分,又該吃晚飯了,一時有些怔愣,“竟然睡了那么久?!?br/>
外間的郎羽川聽到聲音走了進來,倒了一杯溫茶喂她。
待喝了茶水后,水木蘭感覺嗓子舒服了許多,“相公……糟了!我還說要去給賽江南的姑娘化妝呢,而且她們的服裝也還在我這里,現(xiàn)下起晚了可怎么辦?”
最近幾天都是晚上在忙事情,白天睡覺,她的生物鐘都要錯亂了。
看著水木蘭急急忙忙的穿衣洗簌,郎羽川笑了,“你睡前和我說的事情都交代玉清她們了,一個時辰前表哥就帶她們過去了。”
水木蘭穿衣的動作一頓,高興的撲到郎羽川的懷里,在他臉上狠狠的親了一下,“相公,愛死你了?!?br/>
向來矜持的郎羽川聽了水木蘭這話,溫潤如玉的俊顏頓時一片緋紅,好不可愛。
“相公,你居然臉紅了,哈哈……”水木蘭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的逗著郎羽川,而后沒心沒肺的笑著。
“蘭兒……”郎羽川頗為無奈的看著水木蘭,想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點,可對上她那雙如月牙一般的明眸,頓時沒了脾氣。
水木蘭和郎羽川到水上之都時,賽江南的姑娘已經(jīng)換好了衣裳,只等著水木蘭過來給她們上妝。
前兩天水木蘭已經(jīng)教了玉潔三人化妝,今兒就讓她們實踐一下,沒想到三人的手都很靈巧,把每個姑娘的優(yōu)勢都凸顯出來了。
芙蓉瞧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些不可思議。
許多人都說她美則美矣,但太過素凈和冷談,令男人望而卻步,可今晚的妝容,只微微一笑竟透出一絲俏皮,令人眼前一亮。
“這……”連烏媽媽都驚呆了。她們以往的妝容都很厚重,不曾想,如此輕薄的一層粉,再細致的描繪其他五官,竟然出來這樣的效果。
為了不讓煙雨閣的人提早發(fā)現(xiàn),水木蘭交代姑娘們帶上面紗。
今晚的比試其實沒什么看頭,只是把前六晚獲勝的節(jié)目重演一次,不過,也有表演新節(jié)目的,但不多。
昨晚賽江南連輸了三場,今晚一來就遭受了許多人的嘲笑和譏諷。
往年第七場都是煙雨閣和賽江南的姑娘輪著出場,今晚卻改了,由煙雨閣先開始表演。
若是往常的節(jié)目這樣安排,賽江南可就真的很吃虧,不過現(xiàn)在反而成了好事。
煙雨閣的節(jié)目確實很出彩,可惜都是單一的演出或一兩人合作,根本沒有集體節(jié)目。
看完煙雨閣姑娘們的演出,眾人再無耐心看賽江南的表演了,紛紛吵嚷評委立即宣布煙雨閣勝出,而后從中選出最優(yōu)秀的姑娘成為金陵城的花魁。
這樣的聲音不絕于耳,水木蘭聽了只想笑,說道:“姑娘們,叫這些沒有眼色的家伙看看你們的厲害!”
原本緊張的眾人聽了水木蘭的話,頓時笑開了。
眾人不明白為何賽江南來了這么多姑娘?難道想用人數(shù)取勝,這也不可能啊。
不管觀眾如何反應,賽江南的姑娘安靜的站在舞臺邊緣靜候。這時,負責演奏的姑娘撥動了古箏的琴弦。
前奏舒緩流暢,而后,清甜的女聲開始旁白,“有一個姑娘叫祝英臺……”隨著旁白聲一出,芙蓉妝扮的祝英臺靈動俏皮的走到了舞臺中央。
臺下的觀眾漸漸被帶到了故事中,安靜了下來。
雅間里,玉潔看著舞臺上已經(jīng)演到英臺暗示梁山泊自己是女兒身時,不免焦急的說道:“嫂子,梁山泊怎么這么呆啊,這樣都不知道英臺是女的,都睡在一起三年了?!?br/>
“慢慢看吧?!彼咎m一臉鎮(zhèn)定的說道。
這個故事一會兒有得哭的,她還是保密為好,不然要被這丫頭念叨死的。
果不其然,演到英臺被逼出嫁的那一幕,不止玉潔幾個小姑娘,就連寒錦琰的臉上她都看到了一絲動容的神色。
當《梁山泊和祝英臺》這出音樂劇謝幕時,觀眾們還一直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不知何人忽然高聲說道:“從未看過如此精彩的表演,妙、妙、妙!”
頓時間,掌聲四面八方傳來,久久不絕。
煙雨閣的雅間里,柳娘憤恨的摔碎了手邊的茶杯,咒罵道:“水木蘭這賤人,老娘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