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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瞬,那道士眼見是要爆體而亡,仿佛有一個人影掠過,快到連她都未曾瞧清的程度,其身法已不能用詭異二字來形容。
天邊的魚肚白此時終于翻了個身,第一縷的晨曦仿佛穿透了時間,頃刻便點亮了那道士眼中深深激蕩著的恐懼,也微明了他那逐漸有干裂趨勢極速膨脹的皮膚。
這變故來的太匆忙,叫蘇白一時無以應對,偏就那道士一腔“奉獻心理”叫突遭此厄卻還惦記要她躲開,未免一時有些義薄云天的主角光輝。
放在蘇白面前的選擇無非兩個:或躲閃,或補救。
時間自是不夠去深思熟慮的,這是突發(fā)情況,在這樣的短暫的一瞬間,人常常會跟著本能走。
就連蘇白都一直以為,自己若是遇到類似的選擇,必定會選擇保全自身,就像她那一身愧疚,當年在柳聽白面前,她不也本能的選擇了保全自己么?
可她到底不了解自己,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然立于道士身后,雙掌推出的真氣正在嘗試與道士體力一股橫沖直撞的力量抗衡,試圖強行制止這一場悲劇。
事實上,在此之前,她從未見過這道士,別說是交情沒有,就道士這“散修姿態(tài)”只怕連值得利用的地方恐怕也是沒有的,但她還是這么做了。
“道友切莫強求…”身為當事人,這道士自己清楚,體內那股橫沖直撞侵略而來的勁力似難以被蘇白的真氣所壓制,若說一開始意識到蘇白來救他是燃起不少希望的。但此刻不免又俯身垂看絕望:“生死由天命,莫再管我罷,當保全自己才是?!?br/>
這股勁力越發(fā)與她較勁起來,她反倒越發(fā)固執(zhí):“收起你的雜念。凝神調息,固守靈臺?!?br/>
道士哪里能凝神固守?
或許他閱歷是多,但生死一線卻是他頭一回。不得不說道士從前的運很好,不致兇險,也不得不說反倒是這不致兇險,此時此刻拖累于他。
越是想要照做,他心神越是慌亂,好似真有個索命的鬼站在跟前,倒數(shù)著他還能活上幾個呼吸一般。有人能在逆境中自強,自然也有人能在逆境中自棄,道士無一在這份慌亂中下意識的選了后者。
才叫靈臺失手,原本是可以搏一搏的局面,那股橫沖直撞的真氣被蘇白一逼。竟朝著他的頭腦沖去!
要知道自己的肉身,自己去鎮(zhèn)守自是最好的,外力介入總是不恰,特別是靈臺,若由外力介入,僅僅是細微的細節(jié)最是容易誤傷于人。
而由自身鎮(zhèn)守把關,若非絕大的差距,是不容易被攻陷去的。
之前蘇白一直貫注于與那囂狂的氣焰爭斗,未曾留神注意。此時將它逼得竄去,一轉眼竟沖于頂,好似那里頭真真是大門敞開任君臨,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是白忙活了!
“該死!不是叫你固守靈臺?”
此時那道士哪里聽得見,整個人都是懵地。好似只覺頭中一陣嗡鳴,便失去了整個自我。
此時這道士即便是真救下了,只怕也得成個廢人,若再擠進另一份真氣去揮趕這勁力,便可以預想這霸道的勁力難免來回沖撞,她卻是沒有把握能真護得好此人的,最輕他的大腦也該有損,還別說往好處想的幾率著實太過渺茫。
這勁力一開始的目的,似乎就是要將此人暴體,眼見道士早已放棄自己,她再救也無益,蘇白便當即抽身遠遠拉開了距離,因為一旦沒有她去牽引限制,那勁力必定要爆發(fā)。
她可不想與血肉洗面。
忽聞人言:“咦?還以為道長菩薩心腸,原來也這般狠毒,見事態(tài)不對,便就此收手,任人自滅?!?br/>
只聞其聲,卻不見其人,想必此人便是方才蘇白隱隱察覺到從面前掠過的身影主人。
“原來道長只是個俗人,好生無趣?。 甭暵?,那道士本應該在劫難逃,卻沒想那霸道的勁力竟就此作罷,瞬時抽離,放他了一馬,不免叫人懷疑,那股勁力就是這神秘人所操控。
蘇白未答,只凝神警惕,以便應對。
那聲音的主人似不樂意現(xiàn)身,仍舊躲在不知哪個位置,用傳音的方式叫人不辨東西,繼續(xù)說道:“我今天可是賣了道長一個面子,才放了這煩人的蒼蠅。只不過納,道長,你可是真把自己不當客了?主人家的閑事,道長一個外人,不方便才對,不要那么積極,叫人心生厭煩就不好了?!?br/>
此時,那道士渾渾噩噩的醒來,重傷之下,也不知是不是腦上有損,才擾得他反應很是遲鈍,雙眼直勾勾瞧著那重疊幾道的身影自蘇白身后走來,頓了頓方才用手指著她身后說道:“妖…妖孽…”
蘇白并未轉身,事實上她清楚身后的動靜,但身后之人并非是對她最具威脅的,只因那只左眼終于捕捉到了那聲音的主人所在方位,恰恰就是她面朝的正前方。
曾經(jīng)父親說過,背影永遠不能朝著自己敵人,如果敵人同時在前在后,那么就該學會判斷,至少確保正面永遠都朝著最棘手的那個人。
光線越來越清晰,身后的步動也停了下來未再靠近。
“嘖嘖,是妖,又如何?”話鋒一轉,頓時換了一種態(tài)度,透著敬畏,說道:“主人,餌已經(jīng)被潛伏進來的萬建宗弟子成功帶走,管家吩咐下來,說可以開宴了?!敝宦牱瘩g道士的聲音是個男音,卻叫她有種感覺,或許可以說是一種直覺,身后被道士指為妖孽的人,與客??嘀餍稳萜鸬难S是同一人。
明明直覺這種東西,當不得真,她這么說服自己。
眼瞳收縮,此時蘇白終于看到那異樣的氣場下,那神秘人現(xiàn)身了!
倒也出乎她得預料之外,或者可以說當看到那人現(xiàn)身后,透過這借來的“神之眼”,清楚的看清了對方的原形后,她是有過一陣恍然的,恍然以為多年以后,那似笑非笑的“師兄”到底是來與她為敵了。
沒錯,那一瞬她首先注意的不是這陌生人的臉眼,而是那像極了他的月狐原形!
闊別多年,她腦海一直清晰的記得,失去理性的月狐在林中“爪下留情”。
這一怔叫她心如鼓擊!
再細細看了看對方的眼,適才確認此人并非月隱。
不知為何,明明意識到對手是另一只月狐,十分棘手,該困惑才是,她卻反倒松了一口氣,好似心底有聲音在說:不是他,甚好。(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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