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間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鄭昆一行人的身上,當然也包括我。
鄭昆正端著一杯酒,偶爾喝上那么一口,長長的刀疤讓這家伙的臉顯得有些讓人心悸不已。他臉色有些潮紅,看來今晚也是喝了不少酒,明顯進入了狀態(tài)。他走到了保險箱前,蹲了下來,再次端起了酒杯往嘴邊送著。那酒杯里面是深藍色的酒水,像是醉生夢死。
他輕輕地喝了一大口,把酒杯放在了地上,扭頭對何健說道:“把東西擺在地上。”
“東西,東西,快快?!焙谓〕砗髱讉€弟兄喊了一聲。
那幾個小子,把手中的工具箱子紛紛放在地面之上,并且一一打開。
我喝了一口酒,較有興趣的看著,發(fā)現(xiàn)那箱子之中全是一些電線,還有幾個插座,剩下的就是一個等離子切割器。這東西我曉得,早兩年在報紙上看過,在梅國有幾個家伙就是用這種玩意盜竊的銀行金庫。
鄭昆調(diào)試了一番機器,讓人插上了電線,手握著焊柄,那焊柄之上迸發(fā)出藍青色的電弧,顯得非常的刺目耀眼,并且不斷地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那種感覺,非常的刺激。
這就像是找到了寶藏,即將開啟一般。
所有的人,都在注射著,沒有一個人發(fā)出聲音。此刻這房間之中,能聽到的只有那焊柄端部發(fā)出的電弧碰撞聲音。
這時鄭昆的瞇起了眼睛,拿起酒杯來,又灌了一大口酒,放下酒杯之后。拿著焊柄慢慢的接觸到了保險箱的密碼鎖位置,剛一接觸上去,那響起了刺刺的聲音,并且火花一瞬間就迸發(fā)了出來,濺射的四處都是。
“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房門外傳來了一聲,“飛哥!”
大雞離房門比較近,過去把房門開了一條縫隙,問道:“什么事兒?”
“安女皇不老實,我們整不了啊?!遍T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尷尬。
我走了過去,拉開了大雞,就在這時聽到鄭昆萬分激動的來了一句“成了”,扭過頭去看了一眼,保險箱的門已經(jīng)被打開了,里面放著一沓沓鈔票,還有幾袋子白粉。
嘴角不由得勾動了一些微笑,心說今天可是賺大發(fā)了。
回過頭去,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走,我去看看?!蔽艺f完,就往關(guān)著安雨寧的包房走。
待我進入包房之后,看到房間之中亂七八糟的。矮腳玻璃桌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挪到了墻邊,我猜測可能是看著安雨寧的兩人搞的。而那安雨寧,則是正在地板上,不斷地翻滾著身體。
我走了過去,死死地摁住了安雨寧的肩膀,取了下了她嘴上塞著的毛巾,問:“怎么樣?毒癮過了沒?”
安雨寧看著我,眼睛能噴出火,大罵:“郝飛,我日你大爺?!?br/>
“你有那玩意嗎?就日?”我下意識的就來了這么一句,真的是下意識的,很無意的。
“我他媽的簡直生不如死啊!你不是有槍嗎?干脆給我一槍。”安雨寧臉色很蒼白,額頭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子。
我用毛巾給她擦了擦額頭,說:“我這是在救你,這段時間你就在這呆著吧。等徹底戒掉了毒癮,在放你出去?!?br/>
站起身來,我扭頭對房間看守這妮子的兩小子說:“看緊她,除了要自殺,你們管一下,其它不用管?!?br/>
“你媽比……”
在安雨寧大罵聲中,我微笑著走出了包房。
掃視了一圈走廊當中的房間,我竟然不知道要如何經(jīng)營這么一間酒吧,這真是一件非常頭疼的事情。
邊想著,邊走了回去。一進門,就看到大雞他們都坐在沙發(fā)上,茶幾已經(jīng)被擺正了,而且上面放著幾袋子白粉,以及堆成了小山一般的錢。
大雞拿著一沓錢,甩了甩,發(fā)出嘩嘩的聲響,很是興奮,“活了這么大,沒見過這么多錢??!”
我挨著大雞坐了下來,用一條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道:“這點錢你就滿足了?要知道咱們可是搞定了一只會下金蛋的雞,以后會有源源不斷的鈔票,這只雞嘛,當然是你大雞來養(yǎng)啦,誰讓你叫大雞呢?”
頓時房間當中響起了一片哄笑聲!
陳志遠一邊笑一邊拍著茶幾,笑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何健和三愣子也是笑的酣暢,這一刻的他們,全都沉浸在喜悅之中,而我卻不由得想起了馮瑩和虎子。那是一次教訓,鐵血般的教訓。如今這么順利的拿下這如夢酒吧,一定藏著什么貓膩,這之中恐怕會有什么隱藏著的內(nèi)幕。
還有我記得當初鄭昆有跟我講過,黑狼和白狼這兩兄弟的背景很不簡單。我弄死這哥倆兒,不可能一直這么風平浪靜。再一次,我感覺到情報的重要性,沒有情報就像是一個睜眼瞎,什么也不知道。
為了不讓兄弟們在死上那么一兩個,我擺了擺手,對陳志遠說道:“擴大情報范圍,首先幫我查一下徐金安這個人,其次查機車黨。了解的能有多詳細,就多詳細。還有黑狼和白狼那兩個兄弟也查一下,昆哥應(yīng)該可以提供一些線索。用最快的時間,把這些信息掌握到手。明天和馬二的交易,三愣子和何健你們兩個帶著人跟昆哥去。我和大雞暫時守著酒吧,目前就這樣?!?br/>
停頓了一下,我看向鄭昆,問:“對了,昆哥。貨什么時候來第一批?”
鄭昆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說:“回頭我讓人送過來,不過錢咱們該多少就是多少。畢竟我也不是一個人,太國還有一幫兄弟等著吃飯呢?!?br/>
“這個是自然?!蔽椅⑿Φ?。
搞定了諸多事宜之后,也著實安生了很多天。安雨寧這個妮子,因為只吸過兩次粉,而且量也不大,這么幾天下來,也算是把那毒癮給戒掉了。
酒吧經(jīng)過一番大換血,這些天下來,那些原先的工作人員也適應(yīng)了我們這個新東家。鄭昆的貨已經(jīng)到了一次,賣的很好,可把大雞那犢子給樂壞了。軍火交易也很成功,馬二沒有耍什么花招,我們現(xiàn)在可以說是要人有人,要槍有槍。
放在抗戰(zhàn)年代,那絕逼可以占山為王,當?shù)胤杰婇y了。
但是情報卻開展的異常緩慢,沒有打探出來什么有用的消息。
唯一值得一說的,就是這個酒吧原先是兩個兄弟開的,一個是已經(jīng)被我們弄死了的徐金安,還有一個叫徐萬福。但這徐萬?;静粊砭瓢?,一年能來那么兩三次都是稀奇,基本上都是徐金安在管。
至于黑狼和白狼這哥倆兒的背景,也稍微打探出來了一些。
可就是這冰山一角,讓我心里頓時一緊,他們竟然是尖魚嘴兩大勢力之一的華勝安老大李毅成的兒子。
借此機會,也把尖魚嘴的勢力情況摸了一個清楚。
尖魚嘴一共分為兩大勢力,一方面是以沈鯊為首的鯊魚幫。占據(jù)了尖魚嘴大半的底盤,人數(shù)得有好幾千。至于華勝安,算是藍港的老牌勢力了。不過在尖魚嘴明顯是不行,因為尖魚嘴的華勝安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分部。
人數(shù)大概有鯊魚幫的一半,所以只能占據(jù)尖魚嘴一小半的底盤。因為是華勝安這個大牌子頂著,鯊魚幫也不敢做的太過,不然早就滅了這么一個敢和他們搶地盤的集團了。雖說是沒有大動作,可是雙方私下里的摩擦,也是不少的。
這段日子,道上傳聞李毅成受到了暗殺,不過沒死,重傷住院。
聞聽這消息,我頓時明白了,為啥我殺了黑白狼一直沒事了。
由于酒吧的事情頗多,大雞一人忙不過來,我只好留下來幫他管管。陳志遠忠于情報,完全沒有經(jīng)商的概念。何健和三愣子又都是張飛性格,就知道打打殺殺,更不用提了。
所以只好讓三愣子幫著我看場子,把何健弄回學校看著,畢竟大部分人還都在學校,那邊不管也不行。
快臨近期末考試,我也不能落下學習不是,只好在辦公室。就是當初槍殺徐金安的房間里面,坐在沙發(fā)上可勁的“啃”著書本。
正看到關(guān)鍵時刻,房門被大雞推開了,他把頭伸了進來,嚷嚷道:“飛哥,安女皇來了,要見你?!?br/>
我放下了書本,抬頭看了一眼大雞,說:“人在哪呢?”
“一樓?!?br/>
“走?!蔽艺酒鹕韥?,跟著大雞下到一樓,看到安雨寧正站在吧臺前,跟那調(diào)酒妹子說著話。
那調(diào)酒妹子叫“小桃”,這段時間也跟我們混熟悉了。尤其是何健這小子,竟然纏著人家,我估計他是看上這妮子了。
我走了過去,對小桃說:“妹子,來一杯醉生夢死。”
安雨寧把頭扭了過來,小手伸到了我身前,嬉皮笑臉的說:“合作費還沒交呢?一萬塊!”
“我靠!”我頓時爆了粗口,道:“你他媽還記著呢?”
“那可不,這個可忘不了?!卑灿陮幱檬置嗣”亲?,趴在吧臺上,眨了眨眼睛,“說真的,謝謝你?!?br/>
“謝我什么?”我有些茫然。
“幫我戒了毒癮啊?!卑灿陮幪鹛鹨恍?,用手捋了一下小臟辮,繼續(xù)說道:“為了報答你,給你唱首歌聽。聽不聽???”
我端起小桃推到我手邊的一杯醉生夢死,喝了一口,“必須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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