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樹遲遲沒有回答鄭邪,許是因為鄭邪所說的實在是太過于駭人,完完全全的出乎了歲月樹的預料,所以他才無法立刻回應鄭邪吧!
未來是可以被改變的,未來也擁有著無限可能性,歲月樹的確可以知過去,明未來,控制歲月,但是他卻不懂人心。
人的想法隨時都在變,隨時都會去變,而變化一種,便是一個未來,而在歲月樹的所見的所有未來之中,并沒有與現(xiàn)在相同的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產(chǎn)生一種新的未來,一種超越了歲月樹知曉的未來。
當然,鄭邪不是平白無故的說出這些話的,這其中第九世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因為在第九世創(chuàng)造鄭邪時,就送給了他一樣東西,一樣可以抵御歲月之力的東西。
本身擁有控制歲月的能力,自然知曉怎么樣才能在歲月之中保存已身,只是第九世這樣做的代價,那就是讓鄭邪無法從天地之中感悟到歲月之力。
如同對歲月之力的隔離,如同對歲月之力的排斥,也正是如此,鄭邪在經(jīng)歷了這五次歲月穿梭之中,還能夠正常的進行思索,還能夠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還能夠看穿歲月樹的陰謀。
但實際上,在整個真玄大陸之中,也只有鄭邪能夠辦到這一點,因為他是不同的。
“新的未來?第九世!這就是你的希望嗎?”歲月樹陡然喃喃。
而這一瞬間,還沒有等鄭邪看到接下來在這個時間段所發(fā)生的事情,他的身上便又升起了陣陣白光,只是早已熟悉了這種套路的鄭邪,這一次十分的平靜,他只是在消失之前看了一眼這個時間段的歲月樹,隨后便無影無蹤。
……
同樣的綠地,同樣的大樹,同樣的微風。
白光閃耀之中,一身灰袍的鄭邪便出現(xiàn)在了那顆大樹的面前,但這一次鄭邪卻是有了明確的感覺,自己回到了原來的時間段,而眼前的這顆大樹,也正是那顆設計一切的歲月樹。
鄭邪不急不緩,認真的看著大樹,沒有再多說他話。
“你錯了。”一會兒后,歲月樹說道。
“我錯了?哼!”鄭邪嗤笑,不置可否的說道:“我錯在哪了?”
“你錯在了我的目的,誠如你所說,這一切都是我的目的,但是你難道沒有考慮到嗎?如果我在無限因果里不停循壞,那么真玄大陸也就會一直存在,這樣的話,在真玄大陸上面的人,也就會一直活著不是嗎?”歲月樹有點情緒波動的質問道。
“不!”鄭邪想都沒想就否道:“當然不是,在這種方式下活著,他們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自己明明期待著明天,可自己卻偏偏從今天回到了昨天,然后到了今天子時一過又回到昨天,永遠這樣都不會結束,這種沒有明天的日子,還不死亡??!”
鄭邪很明白歲月樹的計劃,那就是將一段時間切割出來,比如說真玄年一百三十二年直至真玄年一百四十二年,這十年時間形成一個循環(huán),如同時鐘一般周而復始,永遠沒有真玄年一百四十三的出現(xiàn),如此在這個時間段的歲月樹便可以一直活下去。
只不過要達成這個計劃,還需要一個媒介,正如時鐘之上至少一個針才能稱之為時鐘,而第九世正是它選中的那個針,只是要讓這個時鐘走下去,也需要一定的動力,所以第九世的過去、現(xiàn)在,以及未來的因果,便理所應當?shù)某蔀橥苿舆@個時鐘的契機,于此便可無盡循環(huán)。
然而時鐘總有壞的時候,針也有不動的那一天,第九世在無數(shù)歲月穿梭之下得到明了,知曉了歲月樹的陰謀,知曉了真玄大陸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有明天,所以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一次豪賭,那就是創(chuàng)造了鄭邪,讓鄭邪去打破這個沒有未來的未來。
但另一方面,由于時鐘的針壞掉了,所以歲月樹必須要找一個新的針,使他的無限循環(huán)繼續(xù)下去,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將目標鎖定在了第十世的身上,也就是鄭邪的身上。
因為在他的想法之中,繼承第九世因果的鄭邪,成功將其導入因果循環(huán)之中的幾率也會大一些,畢竟第十世也是鄭邪,兩人的區(qū)別相差極微。
可這些都是后話,其實他并沒有別的選擇,他也不可能在去換人,因為并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夠隨隨便便的當那個時鐘的針,他需要滿足兩個的條件才可以,其一就是這個針的耐久力,其二就是這個針合不合適。
道理很簡單,若是針的耐久力不夠,那么針走不久就會壞掉,若是針不適合,那么這個始終就根本走不了,只是歲月樹沒有想到,這個針卻是合適過了頭。
一般來人時鐘與針雖缺一不可,可主副之分還是較為明顯的,時鐘是主,針是副,可鄭邪這根針卻是逆轉了這個主副,使得時鐘變成了副,他變成了主,所以現(xiàn)在不是他不適合時鐘,而是時鐘不適合他了,這聽起來好像沒有什么區(qū)別,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
轉動針的是鄭邪的想法,在想法之中固定因果,可鄭邪的想法已經(jīng)偏離了那個因果,所以使得那個因果,有了一絲殘缺,這不是歲月樹想要看到的事情,只可惜他現(xiàn)在也是無可奈何,畢竟鄭邪想到的這些東西,都不是他預料的未來。
這不是哲理之語,簡單來說也可以歸為一句話,那就是歲月樹的歲月因果,已經(jīng)無法再影響到鄭邪了,相反還因為鄭邪的存在,還使得歲月樹的歲月因果,無法再繼續(xù)了。
因為歲月樹所說的宇宙毀滅,已經(jīng)不足以讓歲月樹再打造一個時鐘了,這讓歲月樹有了絕望,深深的絕望,從來都沒有體會過的絕望。
“胡說!!我這就是最好的方式!只有這種方式才能讓所有人都活下去!你為什么?!你為什么??。∧銥槭裁匆鸫┪??!你為什么要讓我看到我看不到的未來?!!”
“你不知道這樣做的話,我所有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嗎?!你不知道你這樣做的話,真玄大陸就會從歲月因果之中脫離,就要面對宇宙毀滅了嗎?!!”
“我會死!真玄大陸上的所有人都會死!你想保護的那些人也是一樣,全都會死在宇宙毀滅之下!你害了我!你害了真玄大陸!你害了所有的人??!”
“為什么?。槭裁磿@樣?。槭裁窗。?!難道說……這也是我不可避免的因果嗎?”大樹的情緒忽然有了極為強烈的變化,而他那原本是綠色的樹葉,也隨著他的聲音,似有了變成黃色的跡象,可見他對鄭邪之事的在意。
“沒事的……”而此時,鄭邪目露堅定之色,再道:“我會找到活下去的辦法,一定會的!”WwW.ΧLwEй.coΜ
“呵……呵呵呵!活下去的辦法?!你還真是愛說笑啊!你知道宇宙毀滅代表著什么嗎?那是宇宙?。〔皇菃我坏恼嫘箨?,也不是單一的空間!是整個宇宙?。。 ?br/>
“我老實跟你說吧!我們所在的真玄大陸,只不過是這個宇宙的一粒塵土,在另外的地方,還有著無數(shù)我們未知的生命存在,這些生命不乏比我們強大的,不乏比我們歷史悠久的,可是這些生命在數(shù)萬年前,甚至是幾千年前,幾百年前,全部都滅亡了……”
“宇宙在不停的坍塌,如同一個無窮無盡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物體,沒有一個世界能夠逃脫,沒有一個生命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
“我原來的世界,無論是第一代真神,還是往后的第二代,第三代……都沒有一個人能夠阻止這件事的發(fā)生,他們可是達到了真神鏡的最頂級的強者??!”
“尤其是第一代,據(jù)說他是從宇宙毀滅之前的某個世界來臨,實力很大可能都已經(jīng)超過了真神鏡,然而他也一樣在宇宙毀滅之下沒有絲毫反抗的可能……”
“所以啊所以?。∵B他們都沒有成功,更何況你這個毛頭小子,不要笑死人了?。 睔q月樹大聲的叱喝道,語氣之中充滿了譏諷。
“好!那我問你!既然宇宙毀滅的強大,連你們那個世界的第一代真神都無法抵御,那你為什么會覺得自己的因果循環(huán)能夠抵御呢?”鄭邪沒有在意歲月樹的情緒,他直接就反問道。
而這一問,直接就使得歲月樹的樹身震動了一下,許許多多的黃色樹葉就此飄下,落在了綠油油的地上,落在了鄭邪的眼前。
歲月樹沉默了。
“怎么了?為什么不回答我這個問題?”鄭邪逼問道。
“我!我……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不試試怎么知道?畢竟這也是希望,萬一成功了呢?萬一……”
然而還沒有等歲月樹將話說完,鄭邪便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指向歲月樹,認真說道:“還是算了吧??!你其實自己也不確定,你其實也在賭!難道不是嗎?”
“我!”歲月樹樹身再震,有了語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