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父母在對付不聽話的熊孩子時都會編出諸如“會被怪獸吃掉哦!”“會被壞人拐走哦!”之類的恐嚇話語。
而禹拓現(xiàn)在在宋忻心中的形象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于后者了。
「臻姐姐不會是被這家伙用什么邪術(shù)給控制住了吧?」
宋忻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于是便向宋慎袒露了自己的觀點。
“不可能,你應(yīng)該知道我已經(jīng)見過他兩……倒是你,那小子絕對是有對你做過什么事吧?”宋慎眼角猛抽,他知道宋忻平常在外會是什么樣,這樣的她對禹拓有成見,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呃,那倒……就是……”
接著宋忻就將事情的超級簡化版復述了一遍。
“什么啊,就這個。”宋慎不禁失笑,“這完全不算什么,你老爹我啊,見的比他直接的人多了去了,男人嘛,年輕時不浪,等老了就后悔了,想當年你老爹我……”
“咳咳……”
“啊,扯偏了,總之忻忻啊,你以后要試著習慣聽這樣的話了,大方一點,就跟在家里一樣,知道嗎?”老宋雜談還沒開始就被打斷,不過宋慎也不在意,輕而易舉地就將話題轉(zhuǎn)移到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知道啦知道啦!”宋忻明顯有些言不由衷,在自己的熟人面前她是比較放得開的,不過一旦面對生人她就會很緊張,這是個老毛病,宋慎不止一次提點過她,但這卻并不是那么好改的。
“嗯,知道就好,那這調(diào)查……”宋慎看樣子還沒有死心,他輕輕地問,眼神中流露出一分希冀。
“不去!說什么也不去!那個變態(tài),不想看見他?!彼涡冒杨^一偏,拒絕得干脆果斷,卻又皺著眉頭想了想,捏著嗓子試探道:“爸爸怎么不讓她去?”
“……”宋慎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沉郁,就好像被觸及了底線一般。
“不要找她,她會把事情搞砸的?!?br/>
“哦?!彼涡锰撎摰貞?yīng)了一句,她知道自己又說到了父親的煩心事,只得馬上停止話題。
“聽你的說法,禹拓那個小子應(yīng)該是今年才來的新人吧?他就那么叫了你一句,你就把他喊變態(tài)?”
“不是??!反正……別人都這么看他的嘛,想來他一定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現(xiàn)在學院里的好多人,都跟躲瘟疫一樣避著他呢!”
“哦?”宋慎稍稍驚疑起來,他想的東西要比宋忻多得多,一個新人究竟要干什么才能在幾天之內(nèi)“惡名”遠揚?若說是被認為乃輕浮之人倒也就罷了,但被很多人當變態(tài)、躲瘟疫一樣地疏離著,就相當不正常了。
突然,他腦中一閃,想到了什么。
“忻忻啊,我現(xiàn)在相信你說的話有些道理了?!?br/>
“啊?什么話???”
“就是你之前說的什么邪術(shù)之類的啊,如果你堂姐她真是被那個少年控制了的話,那后果就有點嚴重吶!”宋慎皺著眉頭,單手摸摸光潔的下巴,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而見他這樣,宋忻的心里也咯噔一下,開始慌張起來。
“怎……怎么會?爸爸你之前不是說見過……”
“我是見過,但是既然是邪術(shù),那我就有看走眼的可能,照你的說法臻臻跟他認識都不過幾天,風評又這么差,怎么會看上他?八成啊,是鬼迷心竅了!”
“那怎么辦吶!”宋忻嚇得身子都縮了縮,宋慎最后那一句說出口時,還故意做了個夸張的顏藝,她對老爹的話堅信不疑,也由此深深地害怕起來。
“你想救你堂姐不?”
“嗯!”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那就去吧,孩子,拯救世……啊不是,拯救臻臻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不過考慮到對手太過復雜,你不要和他起沖突,盡量收集有關(guān)他的情報就好,之后的事情交給為父,明白了么?”
“明白!爸爸等我的消息吧,我一定會抓到他的把柄的!”宋忻捏緊了小拳頭,眼中盡是堅定的神色。
“……”雖然總感覺跟預(yù)想的有點不一樣,不過也沒差,忽悠成功的宋慎還保持著一臉的凝重,他拍一拍女兒的肩膀,后者隨即便以最快的速度沖出房間了。
“啊,老夫果然還是寶刀未老嘛!”
當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的時候,先前的嚴肅表情已經(jīng)消失不見,宋慎悠哉悠哉地端起一杯茶,細細地品嘗了一口。
跟宋忻說了這么久的話,茶都泡得有些涼了,可他卻毫不在意,喝得一臉享受的表情。
只因為這茶葉,來自他的家鄉(xiāng)。
“東萊狗賊,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
“這里大概、或許、應(yīng)該、貌似……是不會有人來的吧?”
黑漆漆的一片環(huán)境,這樣說也有些太過,光線有,不過很微弱,禹拓目前所處的,大致就是這么個地方。
可以確定是在土屬性魔術(shù)的藏書區(qū)內(nèi),但由于裝修原因整個圖書館的照明系統(tǒng)功能暫時被切斷,有的地方因為光線好而沒什么太大的影響,但自己現(xiàn)在所在的這個位置,卻是個沒光源的角落地帶。
禹拓本來不會來這的。
但是那些圖書館里的家伙們一個個都跟有病一樣用或危險或警惕的目光盯著他,讓他渾身難受。
他想過直接回去。
但又會覺得有股莫名的挫敗感。
最后秉著“好歹來了不能毫無所獲”的想法,禹拓到了這陰暗的角落。
沒光線的地方,再加上在角落里放置的估計不會有什么太具價值的書,所以除了他自己之外,應(yīng)該是沒有人來的。
這個想法,一直持續(xù)到禹拓聽見異樣的聲音時為止。
第一下,沒太聽清,但這場景委實有些嚇人,禹拓放慢呼吸,停在原地,他不用眼睛東張西望,而是集中注意力用耳朵去聽。
在近似黑暗的環(huán)境中,眼睛派不上多大用場,但相對的,聽覺會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補強。
“嘩~~”
這回禹拓聽清了,那并不是什么奇怪的聲音,但卻打破了他原先的猜想。
因為,那是翻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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