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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能動彈!”
血焚看著那道搖搖晃晃的身影,鮮血雙瞳沖著著難以置信,剛剛那幾拳他可是用盡了全力,如果這都只能勉強將對方打成重傷的話,那對手難纏的程度,實在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了。
云歇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塵,擦去了嘴角的血跡,又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處的凹痕,剛剛那一拳力道的確不輕,若不是在瞬間凝成幾道火焰屏障,恐怕自己的肋骨都得被打得粉碎,又得在床上躺個半年光景了。
摸了摸有些生疼的胸口,云歇抬起頭來,目光有些陰沉地望向不遠處的血焚,冷冷地道:“我道是同門切磋而已,沒想到你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啊?!?br/>
血焚依舊目光森然:“演武臺上,各安生死,此刻若躺在地上的是我,那我也認了!”說完,他周身的鮮血元氣再度涌現(xiàn),只不過雄渾程度卻是大不如前,畢竟焚血狀態(tài)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斷減弱,若是不能夠早早解決戰(zhàn)斗的話,恐怕接下來他將經(jīng)過一個十分漫長的虛弱期。
“煉血槍,凝!”
一道暗喝聲從血焚的口中傳出,他手掌憑空握緊一柄血紅色的長槍,身軀再度飛掠而出,血紅色長發(fā)紛揚之際,血色長槍猛地朝著云歇所在之處,狠狠地刺了過去。
看著血色長槍穿透空氣,云歇的眼瞳驟縮,接連退后了幾步,目光飛速地朝著演武臺掃視了一遍,最終落在了斜插在演武臺側,那一柄綠色的長劍上。
“唉沒辦法,只能靠你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右手橫舉,一股無形的氣浪瞬間從手掌中爆發(fā)出來,只見那斜插在地面上的綠色長劍,輕輕嗡鳴顫動了一陣,嗆然破土而出,在空氣中飛舞回旋了一陣,帶著無比凌厲的氣勁,與陰陰的風雷之聲,落入到他的手中。
劍柄入手,溫良如玉,云歇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恐怖能量,恍如與自己的血脈相連一般,迅速涌入體內(nèi),那充滿生機的能量,竟然開始不斷地修復著他體內(nèi)的傷勢,仿佛是一只玉手在輕柔地撫摸著周身,那種氣勁逐漸恢復的暢快感覺,讓人有種忍不住呻吟的沖動。
“主人若是愿意早些用我,又怎么會落得如此狼狽?!?br/>
心頭那銀鈴般悅耳的笑聲響起,云歇也是頗為無奈,若不是被血焚那猝然的重拳給打成了重傷,他也不想這么快就將星河劍給拿出來,雖然劍靈的能量已經(jīng)被壓制到了極致,但萬一被人瞧出點端倪來,必然引來后患無窮,可若是不拿出星河劍,只怕此次青靈七公子的選拔賽,他就只能到此止步了。
“那就拜托了!”
最終,云歇還是忍不住催動起星河劍的力量,一股元氣灌注入劍身,翠綠色的光芒瞬間閃爍起來,濃郁的光芒璀璨奪目,宛如流水般涌動了起來。
看著云歇的手中多了一柄長劍,不少人皆是起了好奇之色,就連主席臺上的蘇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因為那柄翠綠色的長劍,竟給他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我說明老,你徒弟手中的這把劍,來歷只怕是不簡單吧?!?br/>
別人不知道星河劍倒也不足為奇,但明塵心中亮堂著像面鏡子,不過此刻他還不打算將星河劍問世的消息告訴任何人,畢竟這般神兵對于人們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知道的人越少,對于云歇而言也就越安全,當即不由眼觀鼻,鼻觀心,搪塞了一句道:“劍氣凌厲,混融如水,的確是把好劍,至少也是中品靈器以上的層次吧。”
蘇玄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我眼睛可不瞎這劍身通透得像玉一般,光是材質已經(jīng)是世間罕見,而且絲毫感受不到異種能量的波動,由此可見劍身與人已然融為一體,能夠達到這種層次的靈器,恐怕已經(jīng)達到了上品的層次吧?!?br/>
說完他還有些得意地瞟了明塵一眼道:“明老身為西賀云州首屈一指的煉器大師,對徒弟也是毫不含糊啊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你當年所煉成的青蓮劍吧?!?br/>
明塵聞言,微變的臉色方才平復,捋了捋胡須,不置可否地望向演武臺,只要蘇玄沒有猜到星河劍,那就任由他自己去臆想了。
與此同時,演武臺上的比試,卻開始有了異樣的變化。
云歇手握長劍,身法陡然變得靈動而詭異,接連閃躲過猛刺而來的血色長槍,卻是沒有把劍出手。
血焚揮舞槍風如電,而云歇嘴角始終噙著一抹輕松的笑意,任由槍風在耳畔,身側呼嘯而過,每次躲閃,只在分毫,卻又恰好完全避開,詭異之至。
數(shù)十個回合過后,血焚周身的暗紅色元氣已然變得愈發(fā)稀薄了起來,看樣子他的焚血秘術已經(jīng)消耗殆盡,接下來等待他的,就是血煞之氣反噬身體的漫長虛弱期了。
“可惡!”
此刻血焚已是心急如焚,而云歇卻是輕盈凌空一躍,握著那逐漸顫動了星河劍道:“怎么,你也有點按捺不住了么?”
“主人,他敢傷你,就讓我一劍斬了他吧!”
聽著劍靈嬌憨的語氣,云歇笑了笑,俯視著下方地面上的血焚,目光在一瞬間,忽然變得凌冽了起來。
“那好吧,就一劍,可不要傷人性命!”
那輕不可聞的聲音落下,只見半空之上,碧綠色的劍氣,化作繽紛劍影,恍若九天銀河傾瀉,無數(shù)宛若實質的劍氣浮現(xiàn),劍光如水,光華流轉。
劍光閃動之間,勁風呼嘯處,劍勢若雪泥鴻爪,翩然變化,幻滅萬端,不可捉摸。
血焚抬頭望著那天空中漸漸匯聚的紛涌劍氣,暗紅色的臉龐上,不禁浮現(xiàn)了一抹絕望的神色,他能夠真切感覺到,那股依舊在不斷蓄積著的能量,已然是他無法抗衡的。
“敗了”
頹然收勢,血焚有些無力地跪倒在地,倏然間,漫天劍影紛然墜落,射下青光萬丈,瞬間就將那道血色身影給吞沒于無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