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冷心凝心中似有顧慮,可眼下也并沒有更好的辦法。畢竟身在此地,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看了看吳鋒,原本猶豫的心立刻又信心百增。只要這少年仍在身邊,前方縱然有刀山火海,去一去又有何妨?
“恩,好,我們這便過去看看??墒悄愕膫?...”
面對冷心凝的關(guān)心,吳鋒心中吹過一陣暖風(fēng),當(dāng)真受用非常。他笑道:“不礙事,放心吧!不過我們?nèi)孕栊⌒囊恍?。冷姑娘,一會兒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切莫離開我的身邊?!?br/>
冷心凝心中一暖,笑道:“知道了,我一定會寸步不離。你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br/>
主意已定,吳鋒拾起地上驚魂負(fù)于身后,隨冷心凝朝那蜿蜒的通道走去。
生怕吳鋒因傷勢所累,冷心凝行走間輕輕將他扶住。兩人彼此經(jīng)歷這種種磨難,早已相濡以沫,不再多分彼此。
通道蜿蜒悠長,兩人行走多時仍不見盡頭。就仿佛這通道沒有邊境。所過處,四周怪石林立錯綜復(fù)雜,越往深處,兩人越是奇怪。禁不住均都暗道:“這妖怪內(nèi)部怎會如此模樣,試問一只妖獸怎會有這樣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若不是被它生生吞入,還真以為是進了什么大山溶洞內(nèi)了?!?br/>
又走了不知多少距離,一股陰風(fēng)自前方緩緩吹來。兩人心中一涼,不覺寒意頓起。別看冷心凝久居玄女宮中,早已習(xí)慣陰寒之氣。可此等陰風(fēng)卻與尋常寒氣大不相同,到更像是自地獄深處吹蕩而來的一般。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隨著越發(fā)深入的前行,那陣陰風(fēng)也更加的清晰起來。冷心凝有些心慌,可生怕吳鋒擔(dān)心,這便勉強平定了下來??稍谂c內(nèi)心恐懼相互角逐的一刻,不免令那扶住吳鋒的雙手微微收緊了些許。
吳鋒心有所感,似已明白冷心凝心中懼意。可也不好言明,這便向前挺了挺身子,微微擋在冷心凝身前,為她將大部分陰風(fēng)擋住。
兩人就這般彼此攙扶又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間前方一道綠芒隱隱呈現(xiàn)。吳鋒行走之間,身后驚魂忽然晃動起來。兩人又是一驚,不約而同停下步伐。
吳鋒左手伸向身后抓住刀柄,穩(wěn)住驚魂刀身。冷心凝問道:“吳公子,這是怎么了?”
吳鋒眉頭微微一縮,道:“那綠光似不尋常。驚魂刀忽然顫抖,也不知是否在警示我倆里面或有危險?!?br/>
冷心凝聽后,忙道:“那怎么辦?我們還要不要過去?”
吳鋒陷入沉思,心中暗道:“驚魂不會無緣無故的震動起來。這綠光絕對有古怪??裳巯氯舨贿^去,我們又能怎樣?原路返回不成?”
回想臨來之時,除了這一條通道之外,兩人唯一的出路恐怕就是之前墜落出,頭頂上方的巨蟒食道了。難不成兩人要自那里沖出石莽身軀不成?
這想法一經(jīng)在腦中出現(xiàn),便被吳鋒無情的否定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石莽強大,就算自己與冷心凝真的可以沿著食道回到石莽的口邊,也難將那巨口給硬生生的掰開。
如此看來,眼下也就唯有這一條路可走。回去了也無非是坐著等死。這里水源斷絕,沒有食物。時間一長,自己兩人也必定會活活餓死。
“老天爺,就和你賭一賭了?!?br/>
心一橫,吳鋒一臉嚴(yán)肅的對冷心凝道:“冷姑娘,你且現(xiàn)在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那地方到底如何。未看到我回來之前,你斷不能隨意亂闖。”
聽到這里,冷心凝便就一臉不愿。她見吳鋒神情嚴(yán)肅且又有些凝重,心知前方危險未知,兩人相濡以沫,冷心凝怎會任他獨自一人前去冒險?早在與他同時被石莽吞入的一剎那,冷心凝就已經(jīng)在心中打定了主意。無論怎樣,自己都會同他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不行,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的。要去,好。大家就一起去?!?br/>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你可不要小看了我。好歹我的功力也在歸心前期,到時要真有什么危險,我們兩個也可以相互照應(yīng)彼此。就算你不讓我去,腳在我的身上,我想去你也攔不住我。”
“你....”見冷心凝如此固執(zhí),吳鋒也是無計可施。想一想縱然以指力封住了她的穴道。時間一長,等穴道解開她也必定會跑進去。況且此地十分古怪,思來想去,將她一個人留下也的確難以安心。既然如此,索性便就一同上路,大不了一同死在這里,難道還會有更壞的事情發(fā)生嗎?
“唉,好吧。我是拗不過你。既然如此,冷姑娘,我們走吧。”
吳鋒口中這般說著,心中卻想道:“一會兒無論發(fā)生了什么,我都要豁盡全力保護冷姑娘?!?br/>
兩人看著那綠光,彼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待得定了定神,這才再次邁開步伐想那綠芒所在走去。
綠芒越來越近,兩人的心越發(fā)的緊張起來,就連這腳步也開始變得越發(fā)的緩慢小心。
隨著身體逐漸靠近綠芒,心中的那股陰寒之力越變得越發(fā)的加劇...
嗖!
身體穿過綠芒,絲絲涼意瞬間遍布全身,幾乎都要將兩人的經(jīng)脈與骨骼都給凍結(jié)。眼前豁然一亮,緊隨其后,綠芒后面的景觀徹底呈現(xiàn)在兩人的眼中。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兩人頓時震驚在了原地。
只見此地乃是一個寬闊的場所,若論整體空間,只怕足足可以容納數(shù)百人。四周綠光瑩瑩,腳下地面發(fā)出不規(guī)則的異響。定睛一看,腳下地面竟是一片骸骨堆積而成。
整個空間的正中心處,設(shè)有一個半人來高的石臺。石臺之上,赫然端坐著一具完整的骸骨。這骸骨全身散發(fā)層層綠芒,一雙空洞的眼窩內(nèi),還想歪噴射著層層綠色火焰。
冷心凝畢竟身為一名女子,何曾見過如此場景。一見之下,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失聲驚叫。
吳鋒也是心中一陣巨跳,可在本能的驅(qū)使之下仍是挺身擋在了冷心凝的身前。他下意識的將左手放在了身后驚魂的刀柄處。一頭冷汗頻頻滴落,就連呼吸也變得即為急促起來。
兩人大喘著粗氣,就這么僵硬的注視著前方石臺上的骷髏。生怕它會忽然調(diào)過來,一面沿著吐沫一面嚴(yán)陣以待。
就這么僵持了許久,那句骸骨始終不曾有任何異動。兩人原本提著的一顆心,這才慢慢一點一點的放松了下來。
吳鋒深吸了一口氣,試探性的向前走了起來。冷心凝緊隨其后,隨著他一點一點的靠近骸骨。
腳下每走一步,那踩在骨頭上的陣陣異響,便足以令人抓狂。冷心凝心中厭惡至極,卻也無計可施。若然可以,她真恨不得馬上離開此地。
可一想到吳鋒,她又如何能夠獨自離去?那少年就在身前,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冷心凝心中所有懼意反到是盡被沖散。因為她堅信,縱然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險,眼前的少年也一定會帶著自己化險為夷。
兩人小心謹(jǐn)慎的慢慢靠近石臺骸骨,在徹底離近之后。吳鋒猛然抽出驚魂,用刀刃輕輕觸碰了一下。發(fā)覺并未有任何異樣,這才算是完完全全的自緊張中走脫出來。
當(dāng)下他忙蹲下身仔細(xì)查探了一番,冷心凝忙道:“吳公子,小心點,不要有什么機關(guān)?!?br/>
吳鋒恩了一聲,一番巡查之后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有用的信息。不免掃興的嘆了口氣道:“不過只是一個死了很久的家伙,什么有用的東西也沒留下來??磥硐胍獜倪@里出去....”
說道這里,吳鋒長嘆一聲不在多言。他站直身來,看了看冷心凝,說道:“也許這里的這些死人,全都是曾遭受巨蟒殘害的可憐之人。他們無法從這里走出,最后也都免不了一死。不過有點奇怪的是,唯獨這具骸骨最為完整。這家伙端坐起上,眼窩中竟然閃爍綠色火焰??晌也⑽磸乃纳砩习l(fā)現(xiàn)什么東西,這火焰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吳鋒再次陷入沉思。一個不經(jīng)意間,他在一次看向骷髏那冒著火焰的雙眼。也不知為何,一股奇異的莫名力量深深的將他吸引。一時間令吳鋒整個人陷入了僵硬,一雙眼睛直勾勾的變得身為呆滯。
“吳公子....吳公子?你怎么了?”
見吳鋒似乎有異,冷心凝心中一驚。趕忙呼喊了兩聲??梢环艉爸?,吳鋒卻毫無任何動靜,就仿佛此時此刻靈魂被人掏空一般,徹底失去了自主。
冷心凝大急,忙用手搖了搖吳鋒的身體。豈料這不搖不要緊,一經(jīng)搖動,吳鋒竟然僵硬的直接摔倒在地。
冷心凝“哎呀”一聲,頓時花容失色。她哪里想到吳鋒頃刻之間便如同死人一般,神志徹底盡喪。這一驚著實不小,冷心凝幾乎急的眼淚直冒。蹲下身不停的大聲喊道:“吳公子....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嚇我,你快醒醒,快醒醒呀!”
現(xiàn)實中,冷心凝正在焦急的呼喊著吳鋒??稍诹硪粋€好似夢境之中的世界里,吳鋒卻身處在一片黑暗之中。眼前所見除了那巨骸骨之外再無其它。原本空曠的所在,腳下那些布滿的層層人骨也全都蕩然無存。沒有冷心凝,也沒有那詭異的綠芒。除了自己與石臺上的骸骨,什么也都沒有。
吳鋒猛然間回過神來,當(dāng)發(fā)現(xiàn)四周的一切全都變了模樣的一剎那,整個人也有些慌了。他趕忙向四周跑了兩步,但見四下里一片漆黑,焦急之下禁不住大喊道:“冷姑娘.....冷姑娘。你在哪兒?為什么我看不見你了?”
呼....
就在這時,身后一陣陰風(fēng)吹卷。吳鋒背脊一涼,趕忙回過身來。但見那石臺上骷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另一片景觀。
吳鋒看在眼中,不由得眉心一緊,整個心也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