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議論間,華老取出老花鏡戴上,湊近仔細看了起來。
僅過了幾分鐘,底下已經(jīng)有人迫不及待的詢問:“怎么樣?華老,這幅畫是假的吧?”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華老身上。
華老推了推老花鏡,瞇著眸,卻是朝著顧老爺子說:“不知能否一觀拍得的那幅畫?”
顧老爺子沉了聲:“老陳,到我書房去取?!?br/>
“華老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這幅畫可能是真的?”
“應(yīng)該不會吧,顧老爺子的孫女不是都說了,《江山》幾年前都被她媽媽拍下了,顧家怎么可能拍到幅假畫?”
“說的也是,華老估計也是為了確認一下吧?!?br/>
……
顧朝顏覺得口渴,端了杯果汁旁若無人地抿著。
雖然小叔不喜歡老爺子是真,但若是說他會送假畫,她就不怎么會信了。
且——
那幅畫要是假的,為何華老不當眾說明,反倒要求看葉凌玲拍下的那幅?
過了五分鐘,陳管家已經(jīng)從書房取來那幅《江山》。
兩幅《江山》擺在一起,外行人瞧著的確是一模一樣,辨不清真假。
顧千瑤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還別說,顧朝顏弄來的這幅還挺真的,就連左下角的章印,仿的也是如出一轍。
只是假的到底是假的,很快華老就會宣布真相了。
顧準的臉色并不好看,縱使他這些年都身在軍隊,但這幅畫,他是有印象的。
拍下這幅畫時,凌玲還特地來了電話,老爺子也著實喜歡,將這幅擺在書房最顯眼的位置,至今未換下。
若是華老說顏顏送的那幅是假的,老爺子對顏顏的芥蒂,怕是更深了。
他的眉蹙的極深,擔憂重重。
不多時,華老已經(jīng)摘下了眼鏡,扭頭看著臺上的幾人。
顧千瑤按耐不住的問:“華老,我媽媽拍下的那幅,是真的,對不對?”
華老一時沒出聲,擰著眉,看著顧老爺子。
“但說無妨。”顧老爺子道。
如此,華老也不再遲疑什么,指腹在葉凌玲拍下的那幅上點了點。
“這幅《江山》……咳咳?!?br/>
顧千瑤抬了抬下巴,睥睨著臺下,等著看顧朝顏的笑話。
咳嗽幾聲過后,華老繼續(xù)說:“這幅《江山》,章印雖然是真,但卻是后人臨摹的。”
話音一落,整個宴會廳都鴉雀無聲的死寂了下來。
緊接著,便是一片嘩然。
顧千瑤臉色驟然變了,滿眼都寫著不可置信。
“這不可能!”她篤定道。
媽媽是在國際首屈一指的拍賣行上,花了幾千萬拍下的《江山》,怎么可能會是假的。
一定是這老頭鑒定出了問題。
葉凌玲看了眼顧老爺子,有些慌神了。
怎么會……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怎么會是假的?
面對顧千瑤的質(zhì)疑,華老面帶不悅:“小姑娘,你在質(zhì)疑我?”
華巖是誰,是業(yè)內(nèi)首屈一指的字畫鑒定大家。
入行數(shù)十載,哪里被人這么質(zhì)疑過。
肩上被蘇子硯輕輕一拍,顧千瑤反應(yīng)過來,解釋:“不是的,華老,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