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城姝想著,想必逸王爺已經(jīng)和爹談好了,她向蘇夫人請安離去,還拉著司城蝶的手說道:“妹妹不用太過擔心,等你進了宮,我會去皇后娘娘宮中陪你的。”
說完,便跟著逸王爺回府了,蘇夫人對司城蝶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小蝶,你要注意?!?br/>
司城蝶點點頭,自從知道她要嫁給北燕皇子后,她母親跟她講了很多以前的事,所以她心里對司城姝,可以說沒有一絲好感。
司城忠不知道和慕容逸說了什么,居然破天荒地的,司城忠關(guān)心起了司城蝶的婚事,先是著人準備隨嫁物品,還派人請來族里的人,足以看出對司城蝶的重視。
蘇夫人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司城忠的所作所為,若換在以前,蘇夫人一定會認為,司城忠是實實在在的為司城蝶好。但是這么多事情過去了,蘇夫人也看清了司城忠的本性,尤其是在逸王爺夫婦已經(jīng)過來了的情況下,所以,司城忠的這種做法,看似很隨意正常,但是卻藏著其他的心思。
秋姨娘也看了看蘇夫人,兩人只是相視一笑,并沒有說什么。
“梨兒,去看一下老爺準備的什么陪嫁?!碧K夫人吩咐道,她總覺得,司城忠這樣做是有目的的,即便一個父親不會坑害自己女兒,但是難保慕容逸那邊不會使絆子。
梨兒領(lǐng)命下去,現(xiàn)在府里的人都聽從蘇夫人的管教,只要司城姝不要時不時的回來惡心人,府里的人還是聽話的,所以梨兒一路跟著,其他人也沒覺得意外。
晚膳時分,司城業(yè)也從校場回來了,看到府里一排喜氣洋洋的景象,心里有些不痛快。
雖然府里的妹妹,沒有一個是他一母同胞的,但是作為兄長,司城業(yè)還是很喜歡他的妹妹的,即便是對司城姝,他也并沒有蓄意算計過。
看到司城蝶馬上就要遠嫁,雖然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但是他的心里還是有些責怪慕容逸的,認為他們就不該主動把司城蝶送出去。
朝廷里那么多宗室的適齡女子,怎得偏偏就是司城蝶,這些年來秋姨娘待他不薄,而且早些年間秋姨娘還幫了茹姨很多,他的心里對司城蝶母女,還是有感激之情的。
不過今天慕容逸也來找了他,知道了大皇子和司城姝的一些齷齪計劃,他也大概知曉這樣做或許是最好的安排,阿汐是北燕皇子,也是謀算著北燕皇位的,這也算是阿汐和慕容辰之間的交易吧。
“今天的訓練完了?”蘇夫人問道。
司城業(yè)一邊吃飯一邊點頭,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異樣,以前他還會怪罪母親,不幫襯一點司城靜母女,但是后來漸漸成年,他也大概能懂母親的焦慮。
母親在府里也算不上得寵,當初有容氏在,現(xiàn)在估計司城忠也會聽從逸王爺夫婦的調(diào)遣,所以母親這么做,大約也是為了自保吧。
“小蝶,晚飯后到正廳來一下,兄長有話叮囑你?!彼境菢I(yè)對司城蝶說道。
司城蝶看了一眼蘇夫人,蘇夫人說:“業(yè)兒,你是她兄長,叮囑她也是應該的。”
司城蝶點點頭,她心想,大約兄長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吧。
晚膳過后,司城蝶早早的來了正廳,比司城業(yè)都還要早,等司城業(yè)進來看到她的時候,司城業(yè)還驚了一下。
“兄長找我是為了嫡姐的事嗎?”司城蝶問道。
司城業(yè)點點頭,說道:“有些事情不不知道,可不用知道,但有一點,逸王爺夫婦都暗藏了心機,有些事情還需要你幫一下你嫡姐?!?br/>
“我知道,沒有嫡姐的幫襯,我也不會到今天?!彼境堑嬲\的說道。
司城業(yè)相信她說的話,因為她沒有必要騙他,即便是她存了那樣的心思,也不敢做什么,畢竟秋姨娘和小少爺還在司城府,她不可能不管不顧。
“你能明白那就好,進宮后皇后娘娘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給司城靜使絆子,既然他們已經(jīng)準備下手,也就沒打算給她留活路,明白嗎?”司城業(yè)說道。
“有這么嚴重?嫡姐可是郡主呢,還有帝師府在身后,皇后怎么敢?”司城蝶問道。
她想過皇后會刁難,想過司城姝會算計,但是她以為,跟以前容氏在府里刁難她們一樣,頂多讓自己生活受累罷了,沒想到竟然連身家性命都算計進去了。
司城業(yè)嗤笑了一聲,說道:“嚴重?不敢?這些都算不上什么,你不知道,當初的辰王爺,母妃是皇上最寵愛的貴妃,娘家還是夜國公主呢,皇后還不是下手了!”司城業(yè)說道。
也不怪司城蝶大驚小怪,她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觸過皇宮生活,即便司城靜知道,也不會告訴她。
原本司城靜打算著,給她在京城里找個中意的男子就行了,雖然比較困難,但是也有希望。若不是司城姝攪了局,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我知道了,兄長?!彼境堑f道。
因為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收拾,司城蝶便先回了自己房間,司城業(yè)也趁此機會,去了帝師府。
想必慕容辰也應該快到了吧。
帝師府里,司城靜端坐在書房里,帝師大人在一旁處理公文,兩人各做各的,倒還很是愜意。
司城靜除了進過慕容辰的書房,其他的也沒有。帝師大人的書房和慕容辰的,相差無幾,無外乎都是些案桌書架之類的,若說不一樣的,那就是帝師大人的書房略顯質(zhì)樸厚重,慕容辰的,就顯得奢華一點了。
“這里有很多古籍,你自己先看看,往后府里的書房,你也可以隨意進出。”帝師大人說完,便自顧自的處理事情去了,留下司城靜一個人,東翻翻西翻翻,一直到慕容辰進來,都還沒有停下來正兒八經(jīng)的看過一本書。
“大人,你想要郡主看書,得找人陪她才是?!蹦饺莩秸f笑道。
“你來了,快坐?!钡蹘煷笕似鹕碚f道。
“靜兒是有些頑皮,不過這樣才好,女孩子家的,不用活得太累?!钡蹘煷笕擞H自沏了一壺茶給慕容辰說道。
“是的,大人,等下司城業(yè)也會過來,咱們等他一起吧?!蹦饺莩秸f道。
“業(yè)兒也來?”帝師大人問道。隨即又點了點頭,說道:“他來也好,有很多事情,他辦起來也比較方便?!?br/>
“大人果然是教子有方,帝師府的孩子,個個都是出類拔萃的。”慕容辰夸獎道。
其實他說得也是大實話,現(xiàn)在朝中的軍中重臣,有一半以上都是帝師府的后人,難道還不能證明帝師大人教子有方?
“辰王爺這句話,可別對著靜兒說,她是學什么都不會,女兒家天生的針線活,她就一種都不會!”司城業(yè)到了,在門口說道。
司城靜不禁暗自腹誹,她一定得找機會證明一下自己,免得被他們譏笑說自己低能。
“業(yè)兒見過外祖父?!彼境菢I(yè)說道。
“既然都到了,那咱們就開始吧。這次北燕和親,護送和碩公主出嫁的事情,我已經(jīng)向陛下請了旨,由沉兒護送,現(xiàn)在這孩子正在安排,屆時應該不會有什么差錯?!钡蹘煷笕苏f道。
“大人,按理說由蘇沉護送,不會有什么問題,但是我安排在逸王府的眼線傳來一個消息,說是逸王府打算在護送的途中,安插殺手,另外,殺手的目的也不一定是司城蝶?!蹦饺莩秸f道。
“還真有這種事?”帝師大人說道。
“怎么,外祖父也知道?”司城業(yè)問道。
帝師大人搖搖頭,說道:“我也只是猜測,自從業(yè)兒你從北燕撤軍回來開始,我就一直在琢磨著這件事,怎么丞相好像有未卜先知的本領(lǐng),朝中的一切事物就安排得那么湊巧,所以我擔心,丞相的勢力已經(jīng)深入到北燕了?!?br/>
慕容辰不得不佩服,帝師大人果然是火眼金睛,對朝堂上的洞察力簡直無人能比,居然能在毫無消息的情況下,想到這背后的牽扯。
“實不相瞞,這次來和親的北燕皇子正是多年前就認識的摯友,他也曾暗中提醒過我,北燕朝中有人不愿意看到和親成功,所以不排除朝中,有人和北燕皇室有勾結(jié),沆瀣一氣?!蹦饺莩秸f道。
司城業(yè)也說道:“外祖父,我曾和北燕有戰(zhàn)事,這點我也想說,當時在雙方交戰(zhàn)時,以我的經(jīng)驗,原本那時我們沒有全勝的把握,但是北燕卻突然退兵了,當時我還以為是他們的奸計,后來直到我得到了皇上回朝的詔書,我才相信?!?br/>
帝師大人暗思了一會兒,說道:“照這樣看來,我們的猜測也不無道理,先不說北燕皇室的想法,單就丞相而言,他肯定會想辦法打擊我,所以不得不防,至于和北燕皇室有多少瓜葛,我們一步一步來,這種通敵賣國的事,即便是我們不查,皇上也絕對不會放過!”
慕容辰和司城業(yè)都點頭同意,帝師大人吩咐司城業(yè),暗中注意丞相和慕容逸的舉動,另外蘇沉護送那天,帝師大人也讓司城業(yè)帶領(lǐng)親衛(wèi)暗中護送,以防萬一。